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嘶吼,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陈默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心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张磊青已向警方作证,供出你案发前异常,警方掌握你作伪证、买通证人证据,正全力排查你行踪”。
张磊青!这个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共过患难的发小,这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竟然背叛了他!竟然向警方提供了线索,竟然亲手将他推向了深渊!陈默祥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滔天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自己买通了王二、小李和小张,就能掩盖自己杀害苏念如的罪行;以为自己伪装得足够好,就能一直欺骗林正宏,欺骗林晚晴,欺骗整个林家;以为自己能一直享受着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能一直手握重权,风光无限。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溪会不顾一切地向警方提交证据,张磊青会良心发现,向警方揭发他的异常,警方会重启案件调查,会一步步找到他犯罪的蛛丝马迹,会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
现在,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作伪证、买通证人的证据,已经掌握了他想要杀害苏念如的聊天记录截图,已经掌握了他案发当晚的行踪轨迹,下一步,警方就会找到他杀害苏念如的确凿证据,就会对他采取行动,就会将他抓捕归案,就会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他所拥有的一切,他费尽心机攀附来的地位,他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他伪装了多年的伪善面具,都即将被彻底撕碎,化为泡影。
“不,我不能被抓,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失去这一切!”陈默祥突然疯狂地大喊大叫,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猛地站起身,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水杯、电脑,全部扫落在地,“哗啦”一声脆响,破碎的玻璃渣散落一地,像是他此刻破碎的美梦。他像一头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眼神空洞而疯狂,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能被抓,我要跑路,我要销毁所有证据,我要活下去!”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销毁所有与案件相关的证据,转移自己名下的隐秘财产,然后尽快逃离上海,逃离这个让他走向辉煌,也即将让他走向毁灭的城市。他必须销毁所有证据,不能让警方找到任何能证明他杀害苏念如的确凿证据;他必须转移所有财产,不能让自己一无所有;他必须尽快跑路,不能让警方抓住他,不能让自己沦为阶下囚,不能让自己被人唾弃,不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第一个要销毁的,就是杀害苏念如的凶器——那把水果刀。当年,他杀害苏念如后,害怕被警方发现,就趁着夜色,偷偷将那把水果刀扔到了城郊的一条小河里。那条小河偏僻荒凉,杂草丛生,平时很少有人去,河水浑浊,深浅不一,他以为,那把水果刀会永远被河水淹没,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掩盖这个秘密。可现在,他慌了,他害怕警方会查到这条小河,害怕警方会打捞到那把水果刀,害怕那把水果刀上的血迹和指纹,会成为证明他杀害苏念如的确凿证据。所以,他必须亲自去河边,将那把水果刀打捞上来,彻底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陈默祥立刻行动起来,他换上一身黑色的连帽衫,戴上口罩和手套,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找了一件黑色的雨衣、一把强光手电筒,还有一个长长的打捞钩子——那是他特意找出来的,用来打捞河底的水果刀。他不敢开车,害怕被警方的监控录像拍到,只能步行,沿着偏僻的小巷,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城郊的小河走去。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而诡异。寒风呼啸,吹得他的雨衣猎猎作响,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枯叶,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浑身发冷,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心里,只有恐惧和慌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那把水果刀,尽快将它销毁。
他一路上神色慌张,眼神警惕,不停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发现,生怕被警方的人盯上。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是一只昼伏夜出的老鼠,在黑暗中偷偷逃窜。他知道,时间不多了,警方随时都可能找到他,随时都可能对他采取行动,他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尽快完成自己的计划。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祥终于来到了城郊的小河边。这里果然偏僻荒凉,周围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行人,只有杂草丛生的河岸,还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夹杂着寒风的嘶吼,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河水浑浊不堪,在夜色中泛着漆黑的光泽,像是一张巨大的黑洞,随时都可能将人吞噬。
陈默祥穿上雨衣,打开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到河边,沿着河岸,一点点地摸索着。他的双手因为寒冷和恐惧,不停地发抖,手电筒的光线也不停地晃动着,照亮了他苍白而慌张的脸庞,也照亮了浑浊的河水和岸边的杂草。他一边打捞,一边不停地念叨着:“找不到,一定找不到,快点,快点,一定要把它打捞上来,一定要把它销毁!”
他的语气充满了急切和恐惧,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绝望。他记得,当年他扔水果刀的时候,就在这片河岸,就在这棵老槐树下,可现在,河水涨落,河岸的杂草又长得十分茂盛,他根本找不到准确的位置。他只能拿着打捞钩子,在河水里一点点地试探,一点点地打捞,每一次钩子碰到硬物,他的心脏都会猛地一紧,既期待又恐惧——期待是那把水果刀,恐惧也是那把水果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越来越大,河水越来越凉,陈默祥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可他却丝毫不敢停歇。他打捞了很久,手臂酸痛难忍,手指冻得发紫,可依旧没有找到那把水果刀。绝望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蹲下身,双手抱头,疯狂地大喊大叫:“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苏念如,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留下这把刀,想要置我于死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夹杂着寒风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他仿佛又看到了苏念如惨死的模样,看到了苏念如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正一步步朝着他走来,向他索命。他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找到那把水果刀,必须将它销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站起身,回忆着当年扔水果刀的细节,一点点地排查,一点点地打捞。终于,在河水深处,他的打捞钩子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心里一喜,连忙用力将钩子往上拉——一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被他打捞了上来。
刀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虽然已经被河水浸泡了三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依旧能隐约看到。陈默祥看着那把水果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回到了苏念如的出租屋,看到了自己亲手用这把刀,刺进苏念如胸口的画面,看到了苏念如倒在血泊之中,看到了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苏念如,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陈默祥疯狂地大喊大叫,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他猛地将水果刀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着,试图将它踩碎,试图将它销毁,不留一丝痕迹。可那把水果刀异常坚硬,无论他怎么踩,都踩不碎,刀身上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警察的大喝:“陈默祥,不许动!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投降!”陈默祥听到警察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他猛地转过身,看到几名刑警,正手持警棍,朝着他冲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冰冷和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已经跑不掉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猛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朝着其中一名刑警冲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我不能被抓,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跑路!”刑警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一把将陈默祥按倒在地,警棍死死地抵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陈默祥疯狂地挣扎着,大喊大叫,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可他的挣扎,在刑警的面前,显得格外无力。一名刑警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陈默祥的双手铐了起来,冰冷的手铐,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双手,也锁住了他的罪恶,锁住了他的美梦。
刑警拿起地上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里,然后对着陈默祥,语气冰冷:“陈默祥,你涉嫌故意杀人、买通证人、作伪证,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依法将你逮捕,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陈默祥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恐惧和绝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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