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洞穴中,两人撑着身子缓缓站起。
“这是哪儿?”褚岁带着颤音,望着无边黑暗。
“我不知道。”燕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下张望,“但我猜…应该是陵鱼的老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除了那个臭妖怪,谁会把家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褚岁深吸一口气,怒气翻涌:“燕栩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跑林子里干什么?要不是你莫名其妙被那个怪物抓住,我能掉到这里来?”
“我怎么知道!”燕栩一脸无辜,“我明明在帐子里喝酒,喝得好好的,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家都听到了吗?就你听到了。燕栩,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褚岁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该不会你天生就招妖怪吧?”
燕栩想反驳,却忽然发现,他确实没法解释。
为什么只有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太蠢太笨,不仅在家排行十三,出门在外也是垫底。
燕栩正欲开口,目光忽然落在褚岁脸上,愣住了。
褚岁的眼角竟挂着泪珠。
十几岁的小姑娘,平日里再咋咋呼呼,说到底也就是个没出过远门的大小姐。
妖怪这种东西,褚岁以前只在古书上看过,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还会要人命,说不怕那是假的。
燕栩张了两次嘴,才挤出一句:“别哭了。”
褚岁没理他。
“我说别哭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硬了半分。
褚岁还是没理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蹲在水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燕栩有点慌了。
“褚岁?”
没反应。
“褚大小姐。”
还是没反应。
“褚七!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褚岁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然后……
“呜哇——”
哭得更大声了。
燕栩被这动静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踩进水里溅了自己一裤腿。
“你、你别哭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往前凑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大半夜乱跑,是我不该被妖怪抓住——你别哭了祖宗!”
褚岁抽泣着瞪他:“你……你承认是你的错了?”
“承认承认,都是我的错。”
“你承认是你害我掉进来的?”
“是是是,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褚岁吸了吸鼻子,哭声终于小了下来。
燕栩看着她这副模样,赶紧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递到她面前。
“我有办法。”他说,“引路符。我照着书上画的,理论上能带我们找到最近的安全出口。”
褚岁盯着那符看了三秒钟,又看看他:“你画的?”
“嗯。”
“……你画的符能信?”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燕栩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符纸。
符纸微微发光,像一只萤火虫般从他掌心飘起来,晃晃悠悠地往洞穴深处飘去。
两个人跟着那张摇摇欲坠的符纸,在黑暗的洞穴中七拐八拐。
符纸飘得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有好几次差点撞到石壁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符纸晃晃悠悠地飘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穴,然后熄灭了。
褚岁和燕栩站在洞穴的入口,彻底僵住了。
这哪是什么安全出口?
这是一个坟墓。
那巨大的穹顶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卵状物体。
这些卵半透明,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着人形的轮廓,仿佛是那些失踪的村民。
褚岁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洞穴底部是一片浅水滩,水很浅,刚刚没过脚踝,水底散落着惨白的骨头。
燕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撞上了褚岁的脚尖,两个人并肩站在了那里。
“燕栩!”褚岁几乎是咬着牙关说的。
“……嗯。”
“这就是你的引路符?”
“……嗯。”
“你说它能带我们找到最近的安全出口。”
“理论上……”
“理论上?”褚岁气愤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安全出口吗?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专门把我往妖怪的老巢里引是不是?”
燕栩自知理亏,干咳了一声:“那个……意外。”
然他话锋忽然一转,像是看到了什么:“褚七,你看前面。”
他抬手指向洞穴深处的石壁。
褚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
洞穴的石壁上刻着壁画。
壁画很大,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第一幅画上,刻着一只巨大的鸟,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第二幅画上,刻着一条巨蛇,盘踞在山上,蛇信吐出,化作漫天的毒雾。
第三幅画上,刻着一只似虎非虎的巨兽,獠牙外露,脚下踩着累累白骨。
而第四幅画上,刻着一条鱼,人面鱼身,长发飘摇——是陵鱼。
第五幅、第六幅……都是形态各异的巨兽,狰狞可怖,栩栩如生。
壁画一直延伸到洞穴最深处……
褚岁盯着那半幅壁画,不安从脚尖攀上心头。
忽然,洞穴中传来了一阵空灵的歌声。
那声音悠扬,从洞穴的最深处传来,顺着耳道往里钻。
褚岁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觉得那歌声尤为动听,像是小时候娘亲哄她睡觉时的低喃。
燕栩的眼睛也开始发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朝着洞穴深处迈出了一步。
那片幽暗的水域泛着惨白的光,在那光芒的中心,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美得不像话。
陵鱼赤足站在水面上,长发如海藻般垂落。
一袭轻纱似的白衣裹着她的身体,衣袂在水面轻轻飘摇。
她轻轻抬手,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来……”她的嘴唇翕动,声音轻柔,“来做我的孩子吧。”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褚岁脸颊的瞬间——
褚岁胸口的玉佩,忽然烫了一下,那是她出生时就带在身上的千年古玉。
一道金光从玉佩中炸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陵鱼的脸开始变了。
那面容瞬间撕裂,皮肤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布满鳞片的真容。
轻纱白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人鱼躯体。
“啊!!!”褚岁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燕栩也被这声尖叫震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满脸蜕皮的鲛人,吓得连滚带爬往后窜,“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
“你问我我问谁!!!”褚岁一边叫一边往后退。
“她刚才不是挺好看的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的美人呢?”
“蜕皮期!!我说了蜕皮期!!!”
“你没说会变这么丑啊!”
陵鱼看着这两个人类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呵……”她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笑,“都是老熟人啊。”
褚岁和燕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老熟人?谁跟你是老熟人?
燕栩率先反应过来,把褚岁往身后一挡,声音还在发抖:“你……你滚啊,谁是你的老熟人,臭妖怪!”
“对!臭妖怪!”褚岁从燕栩肩头探出脑袋附和,“吃人的妖怪,恶心,变态,离我们远点!”
陵鱼的笑容没有变,她朝褚岁的方向猛地出手,即将要掐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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