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接到木板的时候是惊喜的,除了因为那字迹着实赏心悦目之外,她还发现自己能毫无障碍地看懂这些字。
原身没读过书,记忆里也没什么见字的场景,因这大越朝并无历史记载,她起先还有些担心用字是否与前世所学迥然不同。
眼下这木板上的字和前世的繁体字相差无几,虽说上辈子多是使用简体字,但简单的繁体字她也能看懂。
尽管她不太会写,但日后若是订做招牌也不至于连字是否正确都瞧不出来。
江栀又多多谢过那帮忙写字的裴姓书生,对同行的另外三个人也是一并致谢。
临到学子们要上课的时辰,江栀瞥了眼剩余的食材,与往日相比,多了不少。
回家后清点铜板,果然今日所得较前几日少了得有六十文,联想起今日再次驰来的驴车,江栀晓得是自己的摊位吸引力渐渐小了。
虽说理智上知道是在所难免,毕竟她的客群一直是这些学子不变,没有人爱日日吃一样的食物,心下却也有些小小的泄气。
若是人人都像裴姓书生那四人就好了,他们四个就每日都爱吃这些。
想到这里,江栀轻轻拍了下自己的手背,对贪心又坏心的自己略施惩戒,还是得认真想想解决办法才是。
她只一人忙这吃食,方婶如今忙于地里育秧、培育壮苗,隔几日陪她挖笋子都是忙里抽空。
若是换个营生,不卖这面食品类改卖炒菜的话,虽说能改变每日口味不致客人腻味,但不谈定价、口味、损耗、保温、出餐时长等等问题,她自己也不太顾得过来。
雇人也不太现实,如今每日利润瞧得过去全靠自己一个人把下厨、上菜、结账、清洁等等活计全包了,多个人干活是能轻松些,但这书院门口出来觅食的学子也有限,多招个人也不能扩大多少生意,一番计算下来还是维持原样更稳妥。
既不打算改变经营的品类,只能在口味上多些琢磨了。
首先便是汤底,日日闻着葱油自己也腻了,江栀有心试试前日的汤底。
猪油酱油打底,加上蛋丝虾干,荤香中又有鲜味,滋味也足。
至于内馅,她本是打算卖荠菜猪肉馅儿,这口味已通过试验,美味且春意十足。
但买肉只有五日一次的集市上才可得,不然就得去镇上的肉市,来回路程太耗费时间与精力,因此她还是准备先备些易得又利于保存的素馅儿。
江栀正一人在房间内思考得入神,却听方婶敲敲她的门。
“昨日说的去镇上,现在动身不?”
江栀这才惊觉时辰不早,昨日想着要买纸笔便跟方婶交代了,她一向有事先找方婶商量。
今日去镇上正好还能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加到馄饨里的食材。
口里赶忙回了句来了,江栀从罐子里取了些钱放进衣服内侧缝着的口袋里,她料想今日花钱必不在少数,多取了些,结果塞了些许就不太放得下了,只得取出一些放进方婶的钱袋里。
再次来到东江镇,大概有了银钱傍身,江栀的底气更足些。
沿着上次她们摆摊的那条街走了个遍,也没瞧见什么新奇的菜蔬,摊子上卖的都是秀秀家有的,偶有野菜也是山上可以采摘的,新鲜但并不能作馄饨馅儿用。
就在失望之际,江栀却在拐角的另一条路瞧见了一家干货铺子,她忙拉着方婶走进去瞧,铺子规模不大但陈列整齐,货品分品类摆放着。
店里的伙计瞧见她们进门,立马迎了上来,忙着给推介。
江栀只说自己看看就行,婉拒这热情的服务。
她边沿着架子走心里边想着搭配,店里除了香菇、木耳、笋干、蕨菜干这种山珍干蔬,还有紫菜、虾干等海味河鲜,也有火腿、咸肉等腌制物品,另有些干果蜜饯。
有了主意后,江栀就向伙计询价,得知香菇和木耳都是一两二十文,紫菜一两四十文,虾干一两五十文。
东江镇临山不临海,海味自然贵些。江栀先四种都各要了一两,又是一次新的尝试,也不敢买太多,伙计给便宜了十文。
临走时,有大户人家的采办来,像是相熟的,伙计依旧热情,那采办一连串报菜名般将每种干货都要了一斤。
江栀颇有些羡慕这豪气,方婶附在她耳边悄悄道:“总有一日咱们也这样,乱买一通。”
江栀顿时没忍住笑声,方婶和自己不愧默契,想到一处去了。
买完干货,想着新口味已有方向,江栀心里觉得踏实许多。又想到这次来镇上的目的,她先去了书坊,方婶则去了针线铺子。
东江镇读书之风盛行,镇上有好几家书坊,江栀挑了家叫“松竹堂”的,这个名字让她想到听松书院,颇觉有缘。
书坊里墨味氤氲,书架上摆着一排排古书,远远的瞧不清楚有些什么,偶有几个书生在翻阅。
江栀叫醒柜台后打着瞌睡的掌柜,只问最便宜的纸笔要价多少。
掌柜赶忙擦了下嘴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栀,回道:“供孩童练字的毛笔只要三十文一支,粗草纸两文一张,买一刀还能更划算。”
一刀合计一百张要价一百五十文,算下来能省五十文,江栀对这买多省多的促销手段颇为心动,自觉用量应该也不小,毕竟每日要记账,但一次性买这么多又怕浪费。
踟蹰间就听背后有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姑娘要用纸笔么,不若我去家中拿来予你。”
江栀转头,果然又是那个裴书生,认识的人中只有他爱在她背后说话且神出鬼没的。
那掌柜一听生意好似要黄,眉眼立刻耷拉下来。
江栀自是回绝,本就因找写价格牌欠他一个人情,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还,再欠一个怎得了。
再说非亲非故的怎么能直接要别人的东西呢。
裴照君见江栀婉拒,言语间颇有些困扰的意味,他也觉得是自己唐突了,又提出另一种想法,“不如姑娘和我一起结账,一起省些银钱。”
裴照君暗示地领她走远了些,“我是这家店的常客了,来这儿的次数多,常和掌柜议价,姑娘只管把东西递给我,稍后再付我银钱便是。”
这就相当于蹭他的会员折扣了,江栀睫毛轻轻颤了下,心下有些意动。
裴照君又疑惑地问道:“姑娘只要了纸笔,是家中已有砚台墨锭了么。”见她问价的方式,浑然像是第一次来买这些,裴照君只怕她是忘了故而提醒。
江栀有种脑袋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的恍然大悟感,是了,这毛笔得沾墨才能写字,可不像后世的自动笔。
这下若不是遇到这位裴公子,自己回家得对着干毛笔大眼瞪小眼了。
有了这层提醒的缘故,江栀对合着结账自然不再有异议。
裴照君带着他自己的书并江栀要的东西一道结账,他买了三贯钱的书,加上江栀要的一百五十文纸、三十文笔、一百文墨锭、十文石砚,和那掌柜谈价。
瞧着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讲起价来颇有条理但又寸步不让,因是熟客买得也多,最终付了三贯一百五十文。
出门后,裴照君只让江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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