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宗的十几位亲传,此时都聚在宗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等着他们的大师兄和小师妹。
往日里小师妹是懒散惯的,她体质差行动缓,大家已习以为常,愿意纵着。
但大师兄李怀慎行事向来稳妥,最是守时,今日等了近一炷香,眼见着烈日居中,欲往西斜,仍不见人影。
为公平起见,同门们要一同下山去天机阁接任务。
天机阁是贩卖消息以及张贴悬赏告示的地方,悬赏等级分甲乙丙丁四级,自然是头等榜揭得越多,考核成绩越高。
相应的,甲等榜的难度也最高,不过在场的都是各位长老的亲传,没有废物,即使是医修,丹药、毒蛊皆不在话下,也自有方法。
自然人人想要头等。
几位长老也都在场,与自家弟子作最后嘱托,大长老崔吉一人左等右等不见他的徒儿们。
白三长老阴阳怪气,“哟,师兄,考核还没开始,你那首徒就给人下脸啊。”
四长老也说:“怀慎的本事谁不晓得,就是晚出发些,多接几个丁级任务也能拔得头筹,我们几个的不孝徒,可没这个本事。”
话里话外都是想先出发的意思。
大长老脸上渐渐挂不住,“你们先去……”
场上的人就等着他这话,不待大长老说完,一哄而散,脸上的喜色那是藏也不藏。
能先大师兄一步接任务,简直是天降喜事,不管是什么事拖住了他,他们都发自内心感谢。
倒不是真为了圣位的名头,但只要选上,就可以每月多三日的休假,还有新衣裳,连月钱都多了一倍。
玉清宗的亲传们年纪都不大,就是这般没出息……
这厢禾意换过衣服和李怀慎姗姗来迟,望着空空的广场,对上师父探究的眼神,一时无言。
大长老见他二人是一同前来,也就不恼了,笑嘻嘻嘱咐:“既已晚了一步,怀慎,你御剑与小满同乘,快些赶过去,不能真就一张甲榜都接不到。”
“小满”是禾意的小名。
禾意正要反驳她已经可以自己御剑,见师父瞪过来,乖乖闭嘴。
虽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李怀慎剑术极好,若非剑道一术,须尽已独占鳌头,她都要认为李怀慎才该是第一。
此次毕竟也是因她之故才晚点,李怀慎都没反抗,她还有什么好抵触的。
何况她也很想当圣女,多拿点月钱。
李怀慎唤出他的本命剑,剑指虚点,喊道:“小满。”
这声“小满”喊得不是禾意,李怀慎的本命剑也叫作小满。
禾意多少次都认为他是故意为之,就是想将她踩在脚下。
不仅想将她踩在脚下,还想叫她自己也踩上两脚,比如现在。
禾意站在李怀慎身后,踩在他的本命剑“小满”上。
她无需御剑,依旧结剑指于身前来平衡身体,不愿去拉他的后衣摆。
之前穿得宗服裤裙破了道口子,大概是爬窗偷书时勾坏的,恰恰好能瞧见她膝窝往上些的大片肌肤。
她就索性换上了小水送得那件云水蓝广袖流仙裙。
水色的轻纱披帛被风吹得往后扬,衣袖缠缠如烟似幻,如水墨般融进周遭景色里。
入眼是青山点翠,周身绕着缥缈云烟,若忽略眼前人是她死对头这事,当真是人美风景佳。
今日也真是倒霉透顶,一直在对头面前丢脸。
其实眼前人虽性子不好相处,但长得是真好,先不说那张朗月清风的脸,单说蜂腰削背、如玉风姿,衣袍下应该……
“……”禾意:够了,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好时候。
她松开结印的手,掐一把脸,真是疯了!就是天下好儿郎都死光了,也不能对李怀慎想入非非。
禾意嘀咕出声:“这个时间就该去隔壁御兽宗看毛茸茸,挑一只小……”
剑身忽的一晃,禾意人惯性往后仰,脚下不稳,手自然朝前抓去,“小猫咪”几字也吞回腹中。
“站稳,加速了。”
李怀慎马后炮的提醒悠悠传来。
禾意牢牢拽着他衣摆,怒吼:“你怎么不等我掉下去再出声!”
“哦,动太快了吗?”
剑身又一顿,禾意身子朝前,脑袋撞在李怀慎脊背上不说,还将他整个抱住了。
两人的衣衫相叠,颜色相近,一时不分你我。
“……”禾意:“李怀慎,你耍我呢?”
她刚要松手,剑身重新加速,比方才更甚。
李怀慎:“没有,小满耍性子,我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骗鬼啊?
他控制不住想耍她的心吧?
禾意竟一时恍惚不知他喊的“小满”,是在说谁。
风呼呼在耳边疾驰,松手是不敢的,这速度,跌下去定会粉身碎骨,她可不信师兄会捞人。
抱着师兄的细腰,摸到他宽袍下紧实的腰腹,好像有八块?禾意闷闷不乐,摸死对头的腹肌算几个意思?
有豆腐吃,不吃白不吃,吃亏的是师兄,她这般安慰自己。
御剑飞行半天,周围的景色仍旧是一望无际的翠绿,禾意终于发觉不对劲,问:“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是吗?”李怀慎面不改色,“我没觉得。”
禾意左右四顾,从玉清宗进城根本不需要这久。
何况剑速还这么快。
那他这般行事……
禾意沉默半晌,语出惊人:“你是路痴?”
李怀慎:“……”
禾意当他是默认,弯起眼,笑得合不拢嘴,有一种丢得脸全捡回来的畅快感。
她双手搭在他腰间,从后探出脑袋,得意且殷勤地给他指路。
“错了错了,左拐左拐……欸,你左右不分?拐早了……”
正午出的玉清宗,等进风云城,红凤般的晚霞已爬上山头。
李怀慎勾着唇角悠悠开口:“有没有可能我……嗯……不是路痴?”
禾意稍稍琢磨了下话中之意,不是路痴,那就是故意带着她多转几圈,好吓唬她?
御剑飞得这么高,这么快,她腿肚子都打颤了。
禾意用力掐了一把他的后腰,“李怀慎,你小人行径!”
“……”李怀慎疼得吸气。
剑刚在天机阁门口停下,禾意就松开他,跳下剑,来不及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发髻,提起裙摆,带着发软的腿,一溜烟跑进天机阁,离李怀慎要多远有多远。
李怀慎收掉剑,跟在她身后进门,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长腿一迈,步子大且轻快。
明明是禾意先进来,二人却几乎是同时站在大厅的榜栏前。
挂着各类悬赏告示的榜栏足有三层楼高,甲等自然在最高处。
周边人群攒动,来这接活的赏金猎人、闲散修士不少,但大多是选乙等以下的。
最上头的甲等榜数量稀少,平日里摘得人也不多,赏金越高,越危险的道理各人都懂得。
但今日午间闯进来十几个少年修士,将几张甲等榜瓜分的一干二净,连乙等榜都没了。
还不够分,全凭手速。
这群少年自然是玉清宗的亲传们。
没抢到甲、乙榜的只能等明日刷新。
禾意以手搭伞张望,榜栏顶处光秃秃的,“只剩下丙、丁榜可以接了?”
丙等榜多是缉拿江洋大盗,丁等榜则是些寻物启事,又或是谁家阿猫阿狗丢了之类的,先不说赏金,十张丙等考核分都比不上一张甲等。
李怀慎无所谓:“明日再来,先找地方住下。”
明日不一定会有新的甲等榜,但也许会有新的乙等榜,且乙等往下的榜每日都会补新,今日接明日接一个样。
眼下也没其他更好的法子,二人走出天机阁,就近寻了家客栈投宿。
此行差旅费是宗门统一拨的,她的那份师父给了李怀慎,师父总这样,想着法子将二人凑在一处。
被迫一起用过晚膳后,禾意径自回房,时间还早,她取出话本《天之骄子大战魔尊》来看。
书虽是手抄本,但字迹工整,笔力遒劲,读起来丝毫不费劲。
只是禾意越读越不对劲,书中黑化的魔尊李不真,无论名字还是外形气质描写,怎么看都像她的师兄李怀慎。
书的后半部,禾意确定了这魔尊李不真写得就是李怀慎,因为,她的名字也出现在了上头。
且她结局凄惨,不明不白就跟着死了。
禾意快速往后翻,“咦?怎么被撕掉了几页?”
所以她为什么也死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话本上?
这书的作者是同时认识她和李怀慎的人吗?
还有明明正道之光须尽是男主,作者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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