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圆圆不是很敢去见祁怀澍。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当初居然不声不响找到了她的住处,威胁她打掉孩子。
最后是她供出了祁宏建的一些秘密,才换来了生下孩子的机会。
可即便她有了孩子,却依旧不敢登门入室。
一来,她出卖了祁宏建,只要她敢跟人说孩子是祁宏建的,可以跟祁怀澍他们争家产,祁怀澍就会让祁宏建知道她做了什么。
到时候祁宏建不但不会给她钱,还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来,杨曼妮的手段并不比祁怀澍温柔,作为后妈,她对祁怀澍的迫害,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一旦杨曼妮发现祁宏建在外面养了小老婆,小老婆还有了孩子,杨曼妮一定会想办法弄死她的孩子。
与其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低调的蛰伏下去,静待来日。
毕竟她还年轻,大概率会死在祁宏建和杨曼妮后面,只要她慢慢熬,熬死这两个老货,她的孩子就可以去祁家争家产了。
她也不怕祁家的人不承认这两个孩子,反正现代科学很先进,只要她让两个孩子跟祁宏建做个亲子鉴定,根本不愁。
她唯一的不满,就是祁宏建不肯给她买房子。
理由是,账户上如果有大额支出,会引起杨曼妮的怀疑。
所以,他每个月固定给她的一万块钱生活费,是以采买货物的形式打给她的——他叫她注册了一个个体经营执照,挂靠在一个小卖部里,做烟酒专卖。
这一万块是他买烟的钱,但实际上,他抽的烟另有来处。
她没得选,只能接受。
所幸的是,她并不是一个只顾眼下不管来日的月光族,祁宏建每个月给她汇的生活费,她都是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本打算攒钱买个房子,从祁宏建给她租住的公寓里搬出来,没想到,祁宏建忽然就不见了,每个月按时汇入她卡里的家用也断了。
一个供养者,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这对于她跟两个孩子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她尝试过各种渠道,去打听,去寻觅,却一无所获。
那小卖部的老板一看,干脆撤了她的烟酒专卖许可,自己申请了一个自己做。
至此,她连从小卖部抽成的机会也没了。
两份收入,全部归零。
很快她发现,杨曼妮也失踪了,祁家的另外三个子女先后入狱。
祁怀澍居然也音讯全无。
万般无奈之下,她才带着两个孩子,搬来了桦县,用存款买了个筒子楼里的单间,跟两个孩子艰难度日。
在她看来,既然她找不到祁家的人,那就想办法接近来泽雅的两个孩子。
那可是祁家公开承认的骨血,只要那两个孩子存在,祁家早晚会跟来泽雅联系。
她很幸运,刚住过来没多久,就赶上了拆迁。
两个孩子又跟来泽雅的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就读。
但她又很不幸,四个孩子没有分在同一个班。
更不幸的是,祁怀澍回来了。
只要他回来,她就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挂断电话,她陷入了沉思,到底是继续留在桦县,还是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不不不。
祁宏建常说,一动不如一静。
如果她现在突然走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孩子刚开学不到一个月。
再说了,祁怀澍突然过来,什么目的她还没有搞清楚。
要是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错过了获得信息的渠道?
毕竟祁怀澍作为长子,大概率知道祁宏建的去向。
想到这里,她决定静观其变。
*
来泽雅刚刚躺下一小会儿,有人敲门。
起身开了门,但见祁怀澍正脸红脖子粗地杵在那里,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橘子:“礼尚往来。”
来泽雅伸手接过:“谢谢。”
想关门,却发现男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耐心地看着他,静候下文。
那目光里多少有点无奈,祁怀澍看得出来。
他有点尴尬,问道:“等会孩子醒来一般会做什么?会来卧室找爸爸妈妈吗?”
“会找妈妈。”来泽雅更正他的措辞。
祁怀澍明白:“我的意思是,今天,他们有没有可能找的是爸爸和妈妈?”
“很有可能。”来泽雅好奇,“怎么,你想中午就睡进来?”
“可以不睡。”祁怀澍想做做样子,他不想让这么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失望。
来泽雅明白:“阳台那边有个报刊架,你坐那边看会报刊杂志吧。”
“会影响你睡觉吗?”祁怀澍有点过意不去。
来泽雅笑了:“没事,那边有个屏风,我有时候既想让房间透气,又怕光线刺眼,会拿屏风挡一下。”
“好。”祁怀澍松了口气,“那我进来了?”
“嗯。”来泽雅探头看了眼客厅沙发那边,小声道,“童浩你呢?”
“我去我表姐那边。”童浩毕竟是作为两个孩子的家长去的幼儿园,具体怎么回事,还得跟他表姐解释一二。
来泽雅点点头,敞着门,拉过屏风,把房间一分为二,上床,睡觉。
主卧很大,采光很好,光是阳台就有十几个平方,算是这个小区开发商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精品户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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