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夕收回目光,回到房间,嘭!房门关上,就好像隔绝开了两个世界。
任斯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后才离开。没一会儿助理敲门进来,任斯年将他叫进房间,他立在窗边看着一点点被墨色吞噬的夜空。
“阿明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
“太太今天去了哪里,查到了吗?”
助理道:“查到了。”
“她去了哪儿。”
“去了章宜。”
“去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和一个小女孩见了面。”
“小女孩?”任斯年目光落向远处,沉默片刻问:“小女孩的身份查过吗?”
“查过,很好查。”
“说来听听。”
“小女孩的母亲是一位钢琴家,父亲是新国最大游乐场的持有者。”
“钢琴家?”
不知怎的任斯年骤然想到那日在姑姑家中完全没有社交经验的杨晓夕竟弹奏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曲子。
“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任斯年问道。
“陈宝珠。”
“陈宝珠?”
任斯年自黑暗中收回目光,看向助理,助理急忙颔首,回道:“是叫陈宝珠。”
“她说她叫陈宝珠。”
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在天文馆中李振霆说的话。
陈宝珠?
来新国的第三日,杨晓夕起床之后正要问问任斯年什么时候离开,却意外发现他房间里没人,杨晓夕觉得奇怪,这么早任斯年会去哪里?
杨晓夕不知道的是,任斯年按照昨日杨晓夕的轨迹去了章宜。就在游乐场外面,一辆黑色的车子停靠在路边,混迹在众多车辆中,并不起眼。
不知等了多久,助理冲着不远处道:“就是她,昨日太太见到的就是那个女孩。”
任斯年看过去,女孩不过十六七岁大,他眉心微蹙,眼底莫名划过一抹不适,沉思片刻推开车门走下去。
女孩去了游乐场窗口卖票,任斯年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唤了一声:“杨晓夕。”
前方买票的人不为所动,任斯年以为她没听到,又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杨晓夕?”
女孩依旧不为所动,她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票,任斯年便又试着唤了一声:“陈宝珠。”
女孩这才回头看向他,用手指着自己,“你叫我?”
任斯年在短暂诧异之后露出一抹客气有礼的微笑,“你是陈宝珠?”
“嗯,我是陈宝珠,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猜的。”
“……”
女孩歪着头看着他,奇怪道:“昨天也有个姐姐突然叫我的名字,你跟那个姐姐一样奇怪。”
“……”
而眼前的任斯年又何尝不觉得奇怪呢?方才看到这小女孩的时候,任斯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他无法接受陈宝珠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不过又想着她能理解合同上的专业术语,这不是一个高中生会的。
而眼下他确实证明了陈宝珠并不是那个高中女生,那么那匪夷所思的猜想就不存在,什么猜想呢,她怀疑陈宝珠和杨晓夕换了人。
不管这种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任斯年是务实派,既然怀疑了就想要证实,很明显他猜错了,并不是他理解的互换灵魂,所以他才觉得奇怪。
“你找我有事吗?”女孩问他,面上明显多了几分警惕。
“没事。”任斯年道。
女孩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后车窗打开,有咸湿的海风灌进来,任斯年下意识将手伸出窗外,机械腕表的敲击声隐匿在风声中,他感受着微风在五指缝隙中穿过。
修长的拇指和食指轻碾,像要抓住些什么。
不远处太阳快要落山,淡下来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深邃的眼,眉梢落下的阴影正好罩住眼底神色。
所以杨晓夕,你究竟是谁呢?
回到酒店,进入房间时任斯年面色已恢复如常,杨晓夕正坐在套房沙发上看电视,任斯年一进门便对上她双腿搁在沙发上整个身体慵懒靠坐的休闲姿态。表情也是放松的,不如昨日回来时那像水鬼一样冰冷。
看到他回来,她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出门怎么都没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偷偷回去了。”
“怎么会?”任斯年客气微笑:“出去处理一点事,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和黄先生的合同还签吗?”
“合同上故意给我埋坑,想来也没有诚意,既如此那不合作也罢。”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回到港城时已经是晚上了,坐上轿车,杨晓夕要求将她送到天文馆。
“你不回家?”任斯年问她。
“嗯,不回家,想去看看星星。”
虽然杨晓夕神情不如昨日见到的那么阴冷,可这回来的一路上任斯年依旧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低沉情绪。
任斯年当然知道她去天文馆做什么,本来不该干涉她的事情,可莫名的心头划过一抹不虞,面上却还维持着客气说道:“这么晚了天文馆关门了吧?”
“我朋友是天文馆的老板,我打电话他会为我开的。”
他当然知道,脑海中甚至浮现了那晚他看到的一幕,她喝醉被他搀扶进怀中,姿势暧昧。
“这么晚了我不方便将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我先将你送回去,将你安全送到家,那样我对你的责任才算完,毕竟是我带你出来的,剩下的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你放心,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自己受着。”
她坚持。
而且语气中有明显的不耐烦,那略显冰冷的语气让任斯年感受到了她似乎对他厌烦。
他想到了昨日傍晚她回来时看他的眼神,仿若水鬼般阴冷。
任斯年便没有再说话,他吩咐司机将她送到天文馆。
车子停下杨晓夕直接下了车,也没多看车上一眼,径自走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任斯年看着电话亭旁边的人,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里面是小吊带,下面一条牛仔短裤,短裤的长度刚刚到大腿处,脚上是一双细带凉鞋。
街上许多年轻的时尚靓女都这样穿,任斯年目光在那白皙的大腿上扫过,昏暗掩映中,一双眼睛仿若沉了几分。
直到杨晓夕打完电话目光扫过来发现车子还没开走,任斯年看到她皱起的眉和不太愉快的脸色,显然是觉得他还留在这里碍眼。
任斯年收回目光,吩咐助理将车开走。
回到别墅里,任斯年洗了澡换了衣服,一时却没有睡意,索性去书房拿出文件签字。
脑海中却又莫名浮现那一幕,她被李振霆搀扶进怀中,今日的她穿得比那日还清凉。
当任斯年回过神来时却见因为他的走神停顿,笔尖凝出的墨水侵染开,让签名花了些。
“啧!”任斯年微微皱眉,有些不虞稍微补救了一下,好歹让签名看上去没那么乱。
睿格会位于港城中环,是港城最大的休闲会所之一,这里也属于谢家产业旗下。谢清和组了牌局,李振霆依旧没来,他们三缺一,没办法叫了任斯年的助理凑数。
“振霆已经很久没跟我们聚过了吧?他在忙什么?”任斯年问道。
李振豪打了一张牌出来,说道:“还能做什么,又在他那天文馆捣鼓呗。不过我感觉他好像有女人了。”
任斯年摸牌的动作顿住,神色却没什么变化,随即恢复如常问他:“你见过吗?”
“没见过,他们都是大半夜出去约会。就上次不是打电话让他出来吗,他说陪女人,应该就是那位。”
“那倒是有说法了。”谢清和接话,“看样子振霆对那女孩上了些心,大半夜还出去见面。”
李振豪道:“那女孩好像跟他一样喜欢研究天文,大半夜看星星正好。”
“你这样说我倒好奇,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竟然让振霆这颗万年铁树开花。”谢清和道。
“要不哪天组个局让振霆把人带出来。”任斯年接话,“说起来我也好奇。”
“这样吧。”谢清和道:“周末一起去梁楠,到时候让振霆带着女孩一块儿过来,正好认识一下。”
梁楠是港城附近的一座小岛,属于私人岛屿,目前是谢清和持有,他们偶尔会登岛游玩。
李振豪道:“他不一定能同意。”
任斯年道:“那就看你本事了,你要是能让他带着那女孩赴约,今天输给我的筹码我就免了。”
“加我一个。”谢清和接话。
李振豪最近运气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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