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了,去市一中。”
秦朔嘴里还咬着半截锅烙,含糊不清地张嘴:“不是刚回来吗,咋还去?”
“咽下去,不要喷得到处都是。”
秦朔囫囵吞下,抹了一把嘴:“有新线索了?”
“对,咱们去一趟校体育馆,再联系学校的宿管,问一问昨天晚上不在宿舍的学生。”
“好好好。”
秦朔起身,一把抓过摩托车钥匙,被姜衍之叫住:“拿车钥匙。”
“老掉牙的破吉普子,动不动就趴窝,咱骑摩托多快啊。”
“不止咱俩。”
许久从姜衍之身后冒出头,朝秦朔招招手:“嗨。”
秦朔“啊”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又放不下香喷喷的晚饭,抓了个锅贴往嘴里塞。
姜衍之朝秦朔屁股来了一脚:“别耽误事儿,快去。”
不知道从哪里淘汰下来的老吉普,外观旧旧的,发动起来嗡嗡作响,好歹没闷车,顺利开到市一中。
秦朔跟在身后:“老大,这案子关体育馆什么事?”
“许久怀疑那个弃婴是在体育馆生下来的?”
“哈?她咋知道的?”
秦朔视线不由地往许久的肚子上扫,被姜衍之拽住后脖颈:“瞎看什么。”
“不是,老大,她到底是谁啊,为啥你这么听她的话?”
“不知道她是谁,还敢吃她给的东西,也不怕毒死你。”
“还不是看在你俩认识的份上,再说她多大胆,敢在刑警队投毒。”
“少贫。”
许久扯了扯姜衍之的胳膊:“你没和他说我是谁吗?”
姜衍之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过去许久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路上偶然碰见,没等靠近,她掉头就跑。
哪里肯让他主动给人介绍两人的关系。
“嗯。”
许久歪过头,看向秦朔:“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姜衍之的妹妹,不是亲的。”
任由秦朔惊得张大嘴巴,许久要是有手机,真想拍下来,等秦朔当上副局那天,发给他看看。
体育馆没有上锁,推开大门,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秦朔捏着鼻子直扇:“这味儿太冲了。”
“是汗味和血味。”
“血?!”
许久摸着墙壁,开灯,偌大的空间骤亮。放眼望去,整个体育馆空荡荡的,没有人,更不见血。
“这哪有人啊?”
许久鼻息微动,仔细嗅着,走向墙根的方向,那里立着两张军绿色的训练垫,血腥味正是出自这里。
她试着拽垫子,可垫子太大又太沉,第一下纹丝未动,她转过头看向他们:“搭把手,把垫子放下来。”
两个男人轻巧的放倒训练垫,落地时发出“砰”地一声闷响,秦朔急急地往后躲,刚要惊呼,在看清垫子上的血痕后,差点咬到舌头。
“血液暗红,表面干燥,边缘翘起,可以确定是数小时前留下的。”
许久蹲下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小剪子,剪下带血的整块布料,折叠装进干净的文件袋。
秦朔看得目瞪口呆:“你……你……你……”
许久又去检查其他地方,发现垫子上留有几根头发,垫子边缘处留有多处抓痕,在暖气片的夹缝里找到撕碎的塑料袋和卷成一团的透明胶带,同样小心翼翼取样。
姜衍之凑过来,无疑也看到了这些痕迹,两人默契对视,心下了然。
他们没找错地方。
许久把文件袋递给姜衍之:“血迹可以和操场上弃婴比对血型,胶带上应该也留有指纹。”
姜衍之攥紧袋子:“你怎么知道这些?”
“电视上看到的,”许久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宿舍吧。”
刷着黄漆的四层筒子楼,男女混住,一二层是女生宿舍,三四层是男生宿舍。
宿管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许久并不熟悉,上一世她并不住宿,又时常旷课,班上的人都认不齐全。
姜衍之要来查寝册子,边翻看边问:“昨晚有女生不在寝室吗?”
宿管知道她们在调查弃婴案,主动配合:“有三个,一个家里有老人去世,一个是要去医院复诊,最后一个没有任何报备。”
生孩子本就是突然的事,不太可能打好提前量。
许久问:“没有报备的女生叫什么?”
“陈青青,高三三班的,”宿管阿姨翻着登记本,指着陈青青的名字,“对了,今天也没见她回宿舍呢。”
“联系家里人了吗?”
“她家没有电话,联系不上啊。”
“她宿舍是二零六?”
“对对对。”
宿舍是八人寝,房间不大,四张上下铺紧紧地挨在一起,中间的过道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书本。
七个女生围桌而坐,看书的看书,就咸菜喝粥的喝粥,猛地见人进来,条件反射地站起身。
宿管阿姨介绍:“这几位是警察,想问你们关于陈青青的事。”
一个短发女生迎过来:“青青怎么了?”
宿管阿姨指着姜衍之:“让警察和你们说,楼下离不开人,有啥事去楼下叫我。”
秦朔拿出本子,姜衍之招呼几个女生坐下,让她们别紧张,只是正常问几个问题,几个女生局促不安地坐下来。
姜衍之询问她们是否知道陈青青去了哪里。
几个人纷纷摇头,刚刚主动出声的短发女生先开口:“昨晚查寝前,她突然从床上下来,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有事。”
“你们有注意到她这学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短发女生当了代表:“这学期她偶尔不住宿舍,多了不少零花钱,人也胖了不少。”
“你们有问怎么回事吗?”
“问了,她说有朋友过来,让她过去陪住,家里做生意发了财,好吃的吃多了就发胖了。”
“她有男朋友吗?”
几个女生再次对视,没有人先开口。
姜衍之放轻声音:“你们尽管说,真实情况警方会调查的。”
“不太确定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有个男生倒是总来找她,是她的老乡。”
“你们清楚对方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叫李天赐,在卫校上学。”
姜衍之看了眼许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李明远的验尸报告,关于脐带打结的手法,也许正是李天赐所教。
许久查看完陈青青的柜子后,插了一句:“陈青青还有别的交往过密的异性吗?”
一个胖胖的小姑娘举了下手:“我见过她和上了点年纪的男人抱在一起。”
“你看清那个人的脸吗?”
“没有,那个男人背对着我,只知道那人个挺高,陈青青看起来很依赖对方。”
从宿舍出来后,姜衍之叫秦朔去门卫处拿陈青青的离校时间,自己则带着许久去办公室,在老刘那拿到了陈青青的家庭住址和一张寸照。
从教学楼出来,许久始终能察觉到姜衍之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由地挺直了背脊。
姜衍之是除了许母以外,带自己最多的人,小时候她在孤儿院替刘淑然选中了姜衍之,从此就爱黏着他一块玩。
不夸张的说,姜衍之也许比她还要了解自己。
她不敢轻举妄动,露出什么破绽,到时候要怎么和他解释,说你再过不久就会死,我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
估计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秘密研究,或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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