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沁河的木桥,战士们连夜抢修,一天就通了。新桥结实稳固,两岸通路彻底打通。周边几个农场的垦荒队员、职工再看病,不用绕远路,也不用冒险蹚冰水,方便了不少。
补给的药品也送到了,消炎止疼药、外伤敷料全部入库,把前段时间紧缺的药品补齐了。之前院里药紧,治病救人一直束手束脚,大家全都咬牙顶着,这下总算踏实下来。
郑向东请了短假,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褚云袖,前天冰河救人太过匆忙,两人没说上两句话。她独自守在条件简陋的职工医院,天天连轴转,他始终放心不下。
午后日头暖和,扫尽了初春的余凉。郑向东换上干净的军装,稳步走过新修的木桥,赶往农场职工医院。
农场本就偏僻,物资紧张,职工医院的条件更是简陋。没有楼房,就几间平房组成,墙皮斑驳脱落,墙角还留着冬天冻裂的痕迹。院子无人打理,光秃秃的没有树木,风一吹就起尘土。诊室桌椅、器械都是老旧物件,比起同远部队医院差了一大截。
郑向东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眉头微蹙。循着屋内的说话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忙碌的褚云袖。
她那件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随意挽着,正低头专心给病人换药问诊。连日来病患不断,日日不得闲,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细致稳妥,对待病患耐心又周到。
褚云袖听见动静,刚好送走手里的病人,抬眼看来。见到郑向东,她脸上的倦意淡了许多,神色温和下来。
“你来了。”她语调平平,简单一句,却让人心里安稳。
郑向东走上前,看着老旧的诊疗桌、简易床铺和漏风的木窗,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声问道:“你在师部医院好好的,怎么主动来这边了?”
他太清楚这边的苦。开春虽不冻人,但吃住样样凑合,补给不及时的话,粗粮野菜是常态,平房漏风落灰,物资样样紧缺,远不如部队医院那边安稳,除非万不得已,谁会来这边自找苦吃。
褚云袖抬眼望着他,眼神坦然直白,语气朴素:“想离你近一点。”
没有花哨说辞,平平五个字,却重重落在郑向东心底。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段感情是自己在单方面付出。是他主动惦记、主动迁就,默默守着这份心意。他总觉得褚云袖性子沉静,不爱外露情绪,对儿女情长看得淡,不会轻易为旁人改变自己的生活。
可他从未想过,她会放弃安稳日子,主动来到这偏远艰苦的农场,守在简陋的医院辛苦操劳,只为离他更近一些。
温热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微微发紧。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眼底悄悄泛起了热意。
他沉默片刻,压下翻涌的心绪,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克制轻柔,嗓音微哑:“不用这么折腾的。你安心待在那边就好,我再忙,也能抽空来看你。”
他从来不怕路途远、干活累,真心舍不得她跟着自己在这儿吃苦。
褚云袖看出他眼底的心疼,心头一暖,浅浅弯了弯唇角,低声嗔道:“傻子,又不是常驻,医院早晚要轮岗的。”
感情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他日日在外巡逻垦荒、风吹日晒,她也想守在近处,不用遥遥牵挂,踏踏实实陪着他。
屋里氛围安静朴素,没有甜言蜜语,真心都藏在日常细节里。没等两人多聊几句,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和问询声,又有病人前来就诊。
农场垦荒都是重体力活,工人常年劳累,磕碰摔伤、伤风感冒十分常见,医院病患络绎不绝,褚云袖根本闲不下来。郑向东的工作也半点松懈不得,巡逻、值守、修河、垦荒,桩桩件件都是要紧任务。
两人各有职责在身,终究没有多余时间好好唠唠。
郑向东收回手,压下心底的暖意,认真叮嘱:“你先忙工作,我不耽误你。我回去了,得空就来看你,别太拼命,多顾着自己的身体。”
褚云袖轻轻点头,应声回道:“你在外巡逻,也多注意安全。”
郑向东应下,牢牢记住她的叮嘱,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安稳的模样记在心里,随后大步走出医院。春日暖阳铺满土路,外头看着一派平和,风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寻常百姓尚且无从察觉。
眼下国内垦荒建设如火如荼,家家户户都埋头苦干、踏实谋生,没人知晓边境局势早已悄然剧变。国家与邻国边境摩擦不断、局势骤紧。
原本安稳的边境线,频繁出现试探、对峙与纠纷,往日的祥和荡然无存。前线哨所全面升级戒备,巡逻频次翻倍,所有驻防战士取消假期,全员紧绷神经、二十四小时在岗待命。
这些消息属于内部机密,并未对外公示,仅层层下发至各连队。郑向东作为一线驻守人员,比普通人更早察觉到这份山雨欲来的紧张。
他步履沉稳地赶往驻防点位,心里格外清明。往后只会越来越忙,肩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时局动荡,岁月难安,有人甘愿奔赴而来、近身相伴,便是最难得的慰藉。
郑向东走后,褚云袖迅速收心,专心坐诊。春日农忙,垦荒工人大多劳累过度,腰腿劳损、风寒外伤的病患接连不断,她有条不紊地问诊开方、处理伤口,一刻不敢松懈。
这天傍晚,就诊的人渐渐少了,褚云袖刚喘口气,就看到走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手里牵着一儿一女两个半大孩子。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沾着泥土,模样拘谨朴实,手里一个饭盒。
褚云袖见她带着孩子,以为是孩子不舒服,放下钢笔温和问道:“大姐,是孩子哪里难受吗?过来我看看。”
妇人连忙摇头,快步走到诊桌前,局促地搓着粗糙的双手,憨厚一笑:“褚医生,孩子没毛病,都挺好的。我不是来看病的,是特地来给你送点吃食。”
她说着把饭盒放到桌上,掀开盖子,里头是刚蒸好的豆面卷子,软糯扎实,还冒着热气,是本地特色面食。
“自家蒸的,不值钱,褚医生你别嫌弃。”妇人语气诚恳,“我叫蒋红,我家那口子,是郑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