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川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霁禾。
“师兄你应该知道……我爸的事。”顾霁禾尽量维持表面平静,但还是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
“我想知道ASDD患者发病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想知道归识到底是毒是药,想知道……我爸还有没有从维安出来的可能。”
胡编乱造一通后,她迟迟没有等来周烬川的回复,于是缓缓抬眼和他对视。
“顾霁禾,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除了宋林汐,特侦队的每一个人都另有私心,或者说这个队伍的成立本就抱着绝对的目的。我不会去管你们的私心。”
周烬川的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有什么手段查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么多细节?别告诉我你对汪羽彤的致命伤一无所知。”
顾霁禾瞬间发怵,她没料到他还会揪着这个点不放。
“师兄,我确实......私下调查过你们。”顾霁禾硬着头皮继续编,“你应该也知道陈渡的家庭背景,我拜托过陈叔叔,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尽快融入你们。”
“能进入特侦队,说明我的情况是通过审核的,如果你还不放心,我愿意接受调查。”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总不好再说什么了吧?
周烬川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陈谦眀的资料——近些年稳居澜州富豪榜前十,是维安规模扩建最大的助资人之一。
陈谦明为人低调谦和,名下有很多独立的基金会,也曾多次给山区捐赠资金扩建学校。
不过抓住周烬川眼球的一条信息,是他曾向警方提供过有关毒品交易的线索,并且这些线索确实为陆卓诚提供了些许便利。
单纯热心市民的身份好像不足以托起他的名字。
“你和宋林汐再去找黄芳做个补充笔录。”周烬川低下头继续动笔。
顾霁禾总算松了口气,干脆利落地走出办公室。
沈峋叫住两人:“被孟池撞倒的那个女人的画像出来了,你们顺便去找她核实一下。”
汪羽彤身上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说明她在被人刺中胸口的时候几乎处于无力反抗状态,很有可能就是被孟池推倒后不久。
“孟池走的时候经过了灰鸦和蜈蚣烧毁汽车的地方,监控拍到了他,时间是傍晚六点十七分。”
办公室里,周烬川正低头看着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沈峋坐在他对面。
“后来他去了附近的公交车站,两个小时左右回到住的地方,期间从手机上买了一张当晚的火车票,紧接着就被我们在火车站截下了。”
“目前来看,他没有返回作案现场补刀的可能,在他家里也没有找到疑似的作案工具。”
孟池的行踪轨迹非常好查,一心只想逃走的他全然没有避开监控和公共交通工具的意思。
沈峋把最后一份报告递给周烬川,是庞伟书包的鉴定结果。潘如萱破损的衣服上检测到庞冬凌和庞伟的指纹,皮带的纹路和潘如萱以及毕千峰的伤口相符,上面有他们两个人的人体组织以及庞伟的指纹。
“还是没有苏刚的消息。”沈峋略感不安,“汪羽彤的死......”
“我觉得我们完全被绕进去了。”周烬川抬头打断。
沈峋迟疑了一下:“你是指毕千峰?”
他们之所以会介入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在毕千峰家里发现了初代归识,后来还找到了疑似当年的交易记录。
可归识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就一定是他的吗?笔记本在他家的沙发里就一定是他的吗?先前他们并没有发现毕千峰的其他书写笔记,所以没有办法或者根本就没有想到进行字迹鉴定。
谢大通的同伙认出了毕千峰,交代他曾经干过毒品交易,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好像是个新东西”的形容溅不起水花,后来提到七雾的毒贩也说不认识毕千峰。
当年的鎏金那么乱,毕千峰又有多大概率真正经手过归识的交易呢?
“你是说……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去查当年未完的鎏金案?”沈峋瞳孔微缩,“就像杀害汪羽彤的作案手法,也是有人在引导我们去查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陆卓诚在星芒云阶行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汪羽彤,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趁乱跑走了。可要是她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凶手也不会故作仁慈让她多活那么几天。
“如果当年给我爸留下图纸的人是想揭发归识,他的目的并没有达到,直到现在,我们依旧没有搞清楚那个东西的来历。”周烬川淡淡地说。
“特侦队成立后,我们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现阶段ASDD患者犯罪上,源头已经默认作废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又有几个人没有放下?”
“我放不下。”沈峋看着他说。
周烬川微愣,迎上他的眼神:“我知道,你也一直认为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沈峋陷入沉默。
“既然都引到我们面前了,那就查下去。”周烬川顿了顿,“苏刚绝对是最佳突破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灰鸦和蜈蚣就交给陆卓诚吧。”
“至于庞冬凌,要是结果出来后真的不是意外,就重新排查他在进来之前接触过的所有人。”
沈峋轻微点头:“那我们现在……”
话音未落,周烬川的手机铃声横插进来,很快传来宋林汐急切的声音:“周队,黄芳不见了!”
出租屋一地狼藉,但没有发现血迹和打斗痕迹,附近的人都说没有听到动静,唯一报以希望的监控也不给力。
昨天半夜他们离开的时候黄芳还惊魂未定缩在角落,不足十二个小时她就凭空消失了。
“黄芳的手机、钱包以及所有证件都在。”周烬川和沈峋赶来的时间里,宋林汐已经进行了初步勘察。
“我去找贾云知,林汐你去查她的手机。”沈峋看了一圈后说,“霁禾呢?”
“刚刚有些人围过来,其中就有画像上的女人,顾姐姐去找她了。”
女人姓山,约莫三十来岁,眉心有一颗痣。山女士几日前因为工作原因来到澜州,想在附近租个便宜点的房子,昨天看完房出来被一个急匆匆的毛头小子撞倒,那人还一声不吭就跑,可把她气坏了!好在最后成功把租金砍下来,今天早上刚搬进来。
顾霁禾向她确认了孟池的照片,大体的时间也能对上,还顺便问了一嘴黄芳的事,不过她不知情也不认识,纯粹是凑过来看热闹的。
顾霁禾回到现场,发现只剩周烬川和几个痕检的同事。周烬川正在翻看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顾霁禾本想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没想到距离一米远的时候他就把本子递了过来。
好像是某种日记,但又和一般的日记不太一样。笔记本的主人不仅清楚地记录下了每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甚至把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都记了下来,还画了草图。尽管顾霁禾看不懂。
“这是汪羽彤的还是黄芳的?”顾霁禾问道。
“黄芳的房间里找到的,笔记和她租房合同上的签名字迹能对上。”周烬川撂下一句话又走进汪羽彤的房间。
顾霁禾匆匆翻了几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