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更阑人静,万物沉睡。
“啾啾!啾啾!”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谢烜赫闻声睁开眼睛,他翻身下床,迅速披衣走至后窗,然后推窗闪身而出。
外头天色浓蓝,已经四更天了。
一道黑影从树上跃下,落地无声,行至谢烜赫跟前,他抱拳道:“纯钧拜见主子。”
纯钧,祈安阁北区据点堂主,负责管理孟章在内等北区郡县据点事务。
“何事?”谢烜赫言简意赅问道。
“李振益在天牢自杀了。”
谢烜赫皱眉,“何时?”
“亥时左右。”
“确定是自杀?”
“确定。”纯钧答言,“据牢中线人所报,深夜值夜的狱卒忽然听见牢里传来动静,去看时发现他已经撞墙死了,身边留了一封用衣帛写的血书。”
谢烜赫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看来是为了保护家人,所以牺牲了自己。”
为了利益杀了自己的兄嫂,对抚养的侄儿下手,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么死简直便宜他了,只可惜,本来期待着能从他身上得到线索的,奈何对方过于谨慎,竟是完全不露面。
“继续盯着。”沉吟片刻,他说道。死了也没关系,死了幕后之人才会放松警惕。
……
大兴殿,景帝把奏折往殿下一丢,怒气冲冲道:“刚刚刑部来报,李振益在天牢撞墙自杀了,死前留了一封血书。”
他拿起誊抄的书信,一字一句念道:“忆往昔,洪灾肆虐,百姓流离,饿殍遍野,朝廷拨下赈灾银两,本为救民于水火,臣却心生贪念,私吞大半,见灾民无助,臣非但未生怜悯,反趁机侵占其田地,致百姓无家可归,哀鸿满地。”
读完这段,景帝停下来,眼睛快速向下扫,略过了那些不重要的忏悔之词,又张口往下道:“臣以所得之财,大肆购置宅邸,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又广搜古玩字画,以供臣赏玩,挥霍无度。”
挥霍无度四个字说完,他把纸张重重往御案上一拍,接着目光锐利地扫向殿下,“据刑部核查,账本上的账目与抄没的家资账目相左极大,几百万两银子全用来购置田宅和古玩字画,朕不信,众爱卿觉得那钱在哪?”
殿中众臣闻言身体一抖,个个默默将头压低了,他们不敢直视龙颜,因为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
清晨,红日满窗,院子被晨曦映照得绚烂一片,晨鸟在枝头啾啾鸣叫。
黎书意正沐浴在晨光里用着早膳,院里丫鬟忽然来报,说是父亲有事找她。
这个时辰,父亲该是刚上朝回来,难不成是朝堂上出现了什么大事,想到这个可能,她将粥碗往食案上一搁,赶忙让兰亭端茶水漱口,漱过口,擦了擦嘴角,她独自一人去了尚姜院。
走进书房,发现父兄都在,两人一脸凝重,不多时谢烜赫也来了,他脸上也是一脸肃然。
待门合上,黎书意忙问:“出什么事了?”
父亲看着她道:“李振益死了。”
死了!黎书意心头猛地一颤,昨天她才和谢烜赫聊过两句,都还未能得到有用的线索,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是被人所杀吗?那是不是意味着距离知道幕后凶手不远了,思及此,她忙追问道:“如何死的?”
“昨夜亥时撞墙自杀的。”黎长策回道。
竟然不是他杀而是自杀,黎书意发愁道:“那岂不是线索断了。”
线索的事她无能为力,目前她所能做的只有继续写书。
次日,她开始为第一个小故事收尾。书接上文,接下来该写姚家父子回京之事了。
因为姚写意并非像现实里的她一样,一同去了洪灾发生的地点,所以子郡水患案她未参与其中,接下来的情节需要杜撰,不过这部分的内容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所以落笔成书。
故事中,姚写意正和母亲、嫂子忙着经营酒楼,她们三人掏空心思,从菜肴、酒楼陈设和营业模式等方面吸引食客,效果颇佳。
姚荐辕和姚远卓父子押送张弘利等罪犯回京的那天,姚家家中女眷们一起去城门口迎接久不见面的亲人,一家人团聚的那一刻,大家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姚写意红着眼睛依次同父兄说话,接着,她问候了父亲手下的部将萧礼,也就是辛君赫。
由于父兄忙于军务,有几次寄回的家书是他代写的,且这半年他声名鹊起,晋升速度惊人,所以她早就知道他了,但这是他们首次面对面。
姚写意并不知道这具陌生的皮囊之下装着一个熟悉的灵魂,她世交家的独子,她从小就认识的异姓兄长。
简单打了个照面,押送队伍在百姓热烈的欢呼声和赞美声中往皇城而去,姚家女眷上马车回姚府了。
晚上,阔别半载,在姚家父子述职归家后,一家人齐聚一堂,席间其乐融融,你来我往诉说着分别后的生活。
剩下的情节,黎书意则基本照搬现实,写男主辛君赫归京后继续探查,并在暗处伺机等候着某个人与身处大牢的张弘利接触。
然而,他却迟迟未等到可疑人物,张弘利还畏罪自杀了,他渴望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的想法遭遇阻碍。
花了三日,黎书意笔下的故事总算追赶上现实探查的进度。
将稿子交与兄长之后,她照例奖励了自己一番,第二日睡到巳正了才懒懒起身。
用过午饭,移步至房外凉亭,见院子里秋意深浓,让兰亭泡了一壶桂花茶,她一面品尝厨房新做的点心,一面吹着徐徐秋风,看梧桐叶落。
兄长如今还尚未入军营,人比她还闲,替她送书稿回来,他在她旁边坐下,“稿子已经替你交了,苏先生看过之后对故事的发展很满意。”
由于前几日才亲耳听过本人的评价,所以眼下她便没那么激动了,只浅浅一笑。
这时,又闻兄长道:“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她好奇地抬眼望过去。
黎长策勾唇一笑,故意停顿了两息,方才说道:“这书被柳先生选中了。”
“真的!”闻言,黎书意一改之前懒洋洋的状态,惊讶非常。
这柳先生指的是鹤阳阁的说书先生柳朔,一张嘴便能倾动市人,他用语通俗,刻画入微,擅造气氛,能将故事说得绘声绘色,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寻常百姓,人人听而忘倦。
然而,他挑选书目极其挑剔,因为选得不好那便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学崖》都是快写完的时候才入了他的眼,如今《陈冤录》的故事才刚开了个头,他竟就瞧上了。
欣喜过后,她恢复冷静,明白这当中定然少不了苏先生的推荐,不管怎样,传扬度又广了。
“何时开始?”她忙追问。
黎长策笑答:“明日。”
竟然从明日就开始,黎书意想,那看来她又得出门了。
翌日,用过午膳,她便出门了。
看着车里的兄长,她微微一笑,他们可有些时候没有一起出去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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