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屋,黎书意直接进了暖阁,车马劳顿,她也有点乏了。
兰亭打点完一切,端着盘点心进入屋中,“二姑娘,今日回来得仓促,厨房刚做完侍卫们的饭食,现在准备怕是要些时候,您可以先用些点心。”
“嗯,放着吧。”黎书意懒声道,接着又补充说,“我肚子有些饿,不想等太久,让他们随便弄点吃的就好,连同你们的份一起。”
“是。”兰亭应诺而去。
看小丫头走了,黎书意从瓷盘里拿了一块点心,凑到嘴边吃起来。
刚咬了一口,正嚼着,冷不丁听见谢烜赫问:“你真的不去回访谢煜然?”
她闻言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食物,肯定地说:“不去。”
“那他若再来访呢?”
她想了想道:“看情况吧。”
毕竟谢煜然是太子,身份有别,她不能太拿乔了。
说毕,见谢烜赫默然不语,她也没有多想,又张嘴咬了一口手上的点心。
糕点甜腻,她只吃了两块便停嘴了,候了一刻钟,厨房送上一碗汤面,瓷碗里臊子丰富斑斓,面条根根分明,汤底金黄澄澈,旁边还另配了两碟小菜,看起来虽简单,闻着却很香。
瞥一眼站在一旁的谢烜赫,黎书意想着他应该也早饿了,省得来来去去也麻烦,便吩咐道:“再另外安排两张小案,把他俩的也一起端来吧。”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两张小案便在一旁布置好了,谢烜赫和兰亭与她同室而食。
吃毕晚饭,天已经擦黑,稍坐了一会,黎书意移步去书房了。
书房里安静整洁,似乎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不同,比如书架上顺序错乱的藏书,再比如卷轴边角的褶皱。
母亲摆放书籍喜欢先按内容分类,再按书者姓名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摆,这个习惯她沿袭下来了,看着这些细微的不同,她面色变得凝重,果如她所料,有人趁着她不在家偷偷潜入过。
她走到书架边,将藏书归位,心头想着但愿经过这一番清洗,能让梁祖庭彻底放下戒心,别再来找姚府的麻烦。
过了两日,黎书意又上书院去了,表姐看见她面上一惊,急忙将她拉进房中,关上门道:“今天你不该来这的。”
她懵懂地问:“什么意思?”
“太子在这。”
听见这话,她眉头一皱,心下疑惑,便问:“他来这做什么?”
“巡视呗。”姚书颜耸了耸肩,然后叹道,“他这太子在政事上倒是清明仁德,比他老爹要强。”
黎书意忽略表姐的犯上之语,不想再多谈谢煜然,她径自走向书架去整理书籍了。
未免与谢煜然碰面,她只待了小半个时辰,然后便辞别了表姐。
奈何天不遂人愿,人刚从典籍厅走出来没一会,还是给她撞上了。
只见不远处,司业落后谢煜然半步,在旁介绍着书院的布局,谢煜然顺着指示四处看着,扫看间,目光就这么与她遇上了。
周围人多口杂,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豫间,见谢煜然对司业说了两句话,接着便朝她迈步走了过来。
这下好了,她彻底走不了了。
没几步,谢煜然已经来到她跟前,他目含期待地望着她,声音一贯的轻柔:“一起走走?”
想了想,她最终点头。
于是,两人便顺着广场一侧的小径走,几尺开外的地方,跟着兰亭和双戒。
沉默地走了十来步,谢煜然问:“在这里待得可还好?”
“挺好的。”她随口道。
一问一答完,他们之间又陷入到沉默中,耳边只有前行的脚步声。
片刻后,谢煜然忽然说:“你父兄南征的事我很抱歉。”
过了这么些日子,黎书意早就看开了,她平和地回道:“你不必抱歉,他们身为武将,保家卫国理所当然。”
“婠婠,你何必这样,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黎书意可不赞同这话,且不说他们从前的关系,单提娶了妻的太子与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走得过近就很不妥了,不知会被外人议论成什么样子。
思及此,她对那亲密的称呼越发不适,于是放淡口吻道:“请殿下以后唤我的名字。”
又是这般急于撇清的态度,谢煜然的胸口一阵刺痛,顾忌着场合,他压下心中的烦躁,没有在这事上多纠缠。
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起这两日听到的传闻,他转了话题:“听说最近梁祖庭与你走得颇近?”
黎书意正走着,听见这话顿住脚步,扫向旁边的人道:“殿下有话请直说。”
“梁祖庭心思深沉,你离他远一些。”
这话听得她有些不悦,这个人也来关心一下,那个人也来关心一下,好像因为她未出阁,随便一个男人靠近,不管她主动与否,那人都成了她未婚夫候选人了,她就不能是她自己吗?
想了想,她压下心中不喜,开口解释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像是现在和你一样,只不过是遇见了礼节性的问候而已。”
谈话再次陷入僵局,此时路也走到尽头,瞥了眼右手边的岔道,黎书意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一旁谢煜然道:“今天我出来得够久了,外祖母还在家中等我,就不与殿下多聊了。”
说毕,她欠身施了一礼,然后迈步拐道走了。
后面跟随的兰亭见状,急忙向太子殿下福了福身,旋即小跑着去追她家二姑娘了。
谢煜然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背影一脸怅然若失。
……
隆冬时节,冷风横扫,大街上行人寥落,谢烜赫跨步进入香料店。
除了柜台前的方天,店中无一个客人,显得有几分冷清,不需要在人前刻意做戏,两人直接移步往后堂去了。
看着方天将门合上,谢烜赫开门见山问道:“可查出来了?”
“回主子,查出来了。”
“是谁?”
“是太子殿下。”
竟然是谢煜然,谢烜赫心头微震,对这个结果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毕竟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昨日卧底的暗卫见那人半夜鬼鬼祟祟地出门了,就偷偷跟了出去,跟到河边,一个蒙面人从树林里走出,谈话中,那蒙面人说主子日前正在巡查郡中官学和盐铁厂,过几日便会巡查各大药铺,那卧底听后,给了接头人一张纸条,说上面的药铺都与逍遥丹有牵扯。”方天把传出的情报尽数报出。
谢烜赫听完情况,叮嘱道:“让他小心行事,别被那人发现。”
“是。”
交流结束,谢烜赫从铺子里出来,汇入到大街上稀稀落落的路人之中,一边走一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竟然是谢煜然在查梁甫,这实在令他意外,在得知有第三方探查药厂时他便想好了,想着等摸清了对方的身份,了解了目的以后,说不定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现在他却开始犹豫了。
“买红薯买红薯,又香又甜的红薯!”
思绪被响亮的叫买声打断,鼻间传来淡淡的香甜气味,他循声望过去,看见一个衣着单薄的老婆婆站在炭炉边,动了恻隐之心,他走过去问:“多少钱一个?”
“两文。”
“把这几个熟的都包起来吧。”说着他掏出钱递过去。
老婆婆拿着数额远超本该给的碎银,露出了惊讶的眼神,随后连声感激道:“公子真是个好人!”
好人,他才不是,只不过是家里有一只馋嘴猫而已。
“公子请拿好。”不一会儿,两提红薯送到手边,他接过红薯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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