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原地休整,同行的女人拿出水袋喂了蒋曼几口水,歇息了几分钟后,这种疼痛的感觉开始逐渐消失。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众人围成一圈,神色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张了张嘴,用新学会的语言安慰着大家:“我没事了。”
不过众人看她面色依旧很苍白,大家决定继续原地休息。
小孩子们拿出挂在腰间的肉条干,撕咬着补充能量。蒋曼什么也没带,第一天出门,没想到会走这么远,所以除了带一把石匕首防身,其余什么都没准备,甚至连水都没有拿。
从前出门蒋曼也不爱背包,缺什么东西都直接在外面买,如今看来这是个不小的毛病。出门在外轻便虽然要紧,但多准备些东西总没错,眼下她只能吃篮子里的野果勉强充饥了。
蒋曼正低头在篮子里挑挑拣拣,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随行的健壮男人递给她一块肉干,又把身上挎着的两个水袋摘下来给蒋曼一个,告诉她:“你妈妈给你的。”
蒋曼接过东西点点头:“辛苦你背了这么久。”
蒋曼还说不太习惯这里的语言,这种语言非常简短,一两个字就代表一句话,和文言文类似,可能语言创始初期就是这样的特点。刚穿过来的第一天,蒋曼都没猜到这是语言,咿咿呀呀的,只以为这是他们在表达情绪。现在发现他们不仅有语言,而且表述得很简练,就像刚刚他们的对话,实际上两个人只说了短短四个字。
发音和现代语更不同了,几乎没有同音的词,这就导致蒋曼说话总是慢半拍。原主的记忆就像网盘储存的电影,需要调取才能显示。每一次说话前蒋曼都要先翻译成中文,再转化成部落语。
男人也点了点头,接着爬回到了树上四处张望,保护大家的安全。
众人休整好后就继续前进,蒋曼不知道目的地到底在哪,这种采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
小孩的记忆显示,他们族群曾经不在这里居住,连年的洪水导致他们不得不迁徙。自从最近来到这个山洞,她们每天都要采集很多东西,直到小孩们的篮子都要装得满满的,大人们的筐装的快有一人高,才能往回返。
原主小孩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采集这么多东西,明明洞里的食物都够大家用上好几天,但所有人都在早出晚归,每天要不停地采摘狩猎。
部落的人群已经习惯了囤积食物,这与他们曾有过水灾逃难的经历有关。经过多年的长途跋涉来到这座山,大家带着对饥饿的恐惧,本能的掠夺更多资源,这种对于物资近乎疯狂的占有,已成为他们的习惯。
不过蒋曼却生出了更严峻的危机感,环顾四周的植物,联系起刚刚跳过的每一个陡坡,她不得不心中发怵,这里实在太像她曾经野外实习过的地方——东北的黑山。
蒋曼以前听姥爷讲过,东北的农村,每家过冬的煤炭都要囤上几吨,白菜都要买几百斤……就他们现在囤的这些物资,对于一群人来说,也就只够一个月。蒋曼闭了闭眼,双手搓了把脸,感叹:“天崩开局!”
目前还是夏季,物资丰富,一旦进入到冬天,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靠那个阴冷的破山洞绝对抵挡不住,必须要趁暖和的日子疯狂储存物资,赶在严冬来临之前,要么向南回迁,要么带领大家盖房子挖地窖度过长达五个月寒冬。可现在蒋曼在这个部落里没有任何话语权,这是一个靠力气说话的群体,大家没有理由听一个十岁小孩的话,必须要尽快在这个队伍中获得话语权。
每一次的采集都像搜刮一样,他们走过的路,凡是能用的上的都带走,食物不用说,边吃边带走,就连什么藤条、枯枝、干草都会被捆好带走,她们所到之处可以称得上片甲不留。以前听姥爷说过,老一辈人都知道,饥荒年代在东北,规模小一点的山,在冬天只有茫茫白雪,山里是没有树的,勤快的人早就把树都砍光,家家柴火垛堆得和房子一样高,就这样还不够烧,玉米杆、枯树枝、草甸子都得好几垛,后来条件好了,一些人家里能买得起煤,只不过煤也要论吨烧。
掠夺物资,这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定律。未雨绸缪,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搜寻原主的记忆,她们每一次的采摘路线并不固定,蒋曼慢慢明白过来,她们不仅要采摘,还要跑图,因为刚来到此地不久,对这的地形还不熟悉,凡是途中遇到水源和动物,回去都会汇报。
野外实习时老师曾经介绍过,这是一座海拔接近1000米的山,占地面积100多平方千米。这么大的山,食物是很充足的,植物足够多,那么动物的数量也一定很多。
随行的男人们都很警惕,任何微小的声音都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草丛中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不仅让两位男性守护者兴奋,打头的女人们脚步也慢了下来,示意小孩子们别出声。
原来是一只嘴里塞得满满的松鼠正在捣洞,蒋曼松了口气,僧多不能嫌肉少,松鼠肉也是肉,松鼠皮积攒起来也能做鞋子做衣服。
可是这小东西可不好抓呀,蒋曼在大学校园里就经常看到松鼠,小家伙在吃东西的时候会左右张望,同学们想要缓缓靠近,再轻的动作它们也能听到,蹭蹭两下就溜回树上,要是不设陷阱,很难抓到,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抓。
只见两个男人同时抄起水袋,身体微微下蹲,用劲一扔,两只水袋都重摔在小松鼠的身上,全部命中。
短短的几秒钟,这只小松鼠□□脆利落地砸晕在地,蒋曼来不及思考自己的愚蠢,只顾着佩服这两位来自远古的祖先前辈,这么简单的办法她都想不到,老话怎么说来着?上学念书念傻了。
她的目光聚集在这两位原始人类的身体上,棕色的皮肤、发达的肌肉,充斥着力量和美,这让她联想到了棒球运动员,没穿衣服的那种。
众人笑着走近,男人拎起这个意外收获,将松鼠的尾巴卡在草裙里,这战利品被别在腰间,很威风。
队伍继续前进,一旁年龄稍大的男孩走过来和蒋曼搭话:“我们也快能和另一队打猎了,等回去我们和虎商量一下。”
蒋曼知道虎就是他们部落的首领,就是那个自己就能扛回来一头鹿的男人,但蒋曼还不想这么快就去打猎,她觉得太危险了,就回道:“我还不想去。”
男孩有些错愕,从前都是她吵着要去,他不同意。男孩半晌没有说话,眼里充满疑惑,询问蒋曼:“你真的变了?”
蒋曼懒得和一个原始人小孩解释,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暴露,这里又不是宫斗,换一个人被发现也根本不会怎么样。
但生存的本能提醒她,原始社会必须多交朋友,才有更多活命的机会,她缓缓开口解释:“我头疼还没好,过一阵子吧,我再去,要不你等等我?”蒋曼语气真诚、言辞恳切,一边说还一边轻轻地握住男孩的胳膊,企图用一些肢体接触获得小男孩的好感。
蒋曼动用了现代社会的一些社交手段,要问目的?想在这里发展几个自己的工具人。
只见男孩表情嫌弃,什么也没说就朝前走了,走到前面还回头皱眉瞟了她一眼。
“发展失败。”蒋曼微笑。
越往前走,水声越大,众人朝着水声方向走去,走近发现山涧中有一小瀑布,瀑布打在山石上,声音震的人耳有些发聩,噪声虽大,但众人难掩兴奋,纷纷拿起水袋充灌泉水。瀑布附近清凉舒适,在这样炎热的晌午,捧起山泉水洗洗脸,很解乏。蒋曼也跪在地上,捧起清澈的泉水喝了一口,也顺带着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蒋曼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这是一个黑胖版的“自己”,长相和曾经年幼的自己一模一样,但看着要壮实一些,她捧着自己的脸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粗粝的手指划过脸庞,她低头,再次看着那不再纤细的手指,目光扫视着那紧实的手臂、鼓鼓的肚皮、强壮有力的大腿,像原装的又不是原装的,这个部落把小孩子养得很好,妥妥的脂包肌身材。
蒋曼沉浸在欣赏自己身体的场景里,瀑布的水流声过大,震得蒋曼耳朵疼,她用手捂着耳朵试图缓解。
突然,灌木丛里窜出一只棕红色的生物,速度极快,猛地从蒋曼的后方扑来,直奔蒋曼的脖颈一侧咬去,幸运的是此刻的蒋曼正揉着耳朵,两只胳膊刚好挡在脖颈处,才没有被这个畜生咬中脖子。
蒋曼反应迅速,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让她一瞬间头皮发麻、肌肉紧绷,身体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她试图甩掉这个死死咬住手臂的生物,见这东西不松口,蒋曼顺势举起小臂狠狠砸向地面。
一下下狠狠砸在石头上,这才让这野兽吃痛,松开口赶紧从地上起身。这畜生龇着牙恐吓像是在笑,一步步慢慢向后撤。
蒋曼才看清这东西,豺,犬科,一级保护动物,曾经在学校标本馆看到过,奸诈狡猾,和狼一样是群居动物。
“大家小心,周围一定还有!”蒋曼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声喊着。
众人看向四周,果然,灌木丛里还藏着不少棕红色生物,见他们几个要跑,就不再隐藏,一步步缓缓逼近。蒋曼点了点,大概二十几只。
众人开始紧张起来,随手抄起身边的武器,背对着瀑布,直面豺群,几个大人分散站在前面,拿着长矛随时准备攻击,小孩被保护在后方。
蒋曼观察着这来自远古时期的豺,这东西的大小和狼狗相似,体型不算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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