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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 111 章

凌霜君众目睽睽之下,被魔君打横抱回洞房。

风听澜箍紧臂弯,低下头轻声哄她:“师尊放心,没人看见你的样子。但师尊若是再不安分,就不一定了。”

凌霜君红绸覆面,睁眼只见一片红光,除了风听澜激动的心跳,其它什么都感受不到。

挣扎间她被他放在床上,一屁股硌到褥间硬物,她伸手一摸,竟然是个玉如意。

一同摸到的,还有乱七八糟的红枣花生桂圆。

她愤怒地甩手,将它们扔到地上。

满地干果乱滚,咕噜作响。

风听澜弯腰捡起脚边如意,又换上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委屈道:“师尊将如意扔掉,徒儿若真是赤手空拳,拿什么挑盖头是好?”

凌霜君伸手去揭盖头,却发现这红绸四角的铜钱玉珠暗藏玄机,她撼动不了分毫。

风听澜见红绸下一阵乱动,最终泄气似的坐定,唇畔噙笑,拿起玉如意上前温柔地挑起盖头。

红绸克制,一点一点挑至眉际,慢慢露出下面那张动人心魄的姝色容颜。

灯火葳蕤,风听澜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

凌霜君重新上了妆,眼角微红,薄怒带恼,泪光盈盈地瞪着他。

几乎是一瞬间,丹田内的金乌神瞳就被不可言明的热意冲得灵力乱窜。

他脑子混乱,全然忘了要做什么。

半晌,他按捺住下腹灵力翻涌的内丹,同手同脚地举起合卺酒,端到凌霜君面前:“师尊,该喝交杯酒了。”

“别叫我师尊!我不喝!”凌霜君打开他的手,酒水撒得俩人满手都是。

“好,不叫师尊。请娘子喂我。”风听澜立刻顺从地改口。

他凑上前来,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将酒杯塞在她手心,捏住她的手喂到自己嘴边,又亲自将自己手中的一个送到她唇边,为彼此灌下。

他一饮而尽,凌霜君却抿唇躲蹭,酒水洒了满襟,下巴上的酒水不住滴落,湿透前胸。

“这都不愿喝吗?”风听澜有些愠怒,“你早先喝酒,酿出一身莫名的香气,拜堂时都被人闻了去,如今我想再闻,却对我如此吝啬吗?”

“是你忘了,我现在的身体只能滴酒不沾,酒水只会让我加速腐烂,而你却强灌于我。”凌霜君冷声反驳,“从头到尾,我并不甘愿。”

风听澜被那句“不甘愿”刺激得有些失控,自嘲地笑了,重新倒满一杯酒,缓缓逼近。

“我并不知娘子忌酒,但无妨,这副身体只还用这一夜,喝下它,今夜你才能好受些。”

凌霜君没听懂他的意思,略带害怕地往后挪了挪,摇头拒绝。

谁知道风听澜一仰头抿尽杯中美酒,狠戾地抓过她的脖颈,捏开她的下颌,低头压下。

醇香的美酒由着双唇接渡红舌引路,尽数冲荡在她柔嫩的口腔中,奔涌向喉间,月眸菇所捏的身体需完全忌酒,一时间被辛辣刺激得浑身颤栗。

凌霜君被卡住齿关,仰起头被迫饮下合卺酒,她难耐地闭上眼,不住轻哼,直到蛮横的双唇终于肯放过她抽离出去,她才得以一丝喘息。

蛮力的唇虽退去,手却不肯松开,凌霜君脸骨发麻,无力的双唇难以合上,呼吸间,嘴角溢出一丝晶亮的酒液。

风听澜又低下头,湿热的气息带着酒香,重新喷薄在她脸前,她吓得浑身一颤,以为他还要吻,慌忙后退要躲,但他只是缓缓舔舐她唇畔的酒液,极尽温柔缱绻。

风听澜抑住难捱的欲望,缓缓松开手,眼中满是怜惜。

嘴上却发硬道:“你就喜欢这样。”

凌霜君闻言,怒火中烧,伸手就扇他。

风听澜照例不躲不避,对她的巴掌照单全收。

“娘子可出气了?让我瞧瞧,打痛了没有?”他抚摸着脸上红印,心满意足地逼近她,摘了她的凤冠,牵起她的手端详片刻,“娘子平日最讲公道,既然舒爽了,就该换夫君了。”

“你要打回来?”凌霜君手腕都在哆嗦。

“怎么会,娘子打我,定然是我这做夫君的有错,让你不舒服,”风听澜一手便轻易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剥去她的衣衫,俯身压下,“那我只能争取将功补过,让娘子更舒服些,才好原谅我。”

这是凌霜君今夜听到的,风听澜的第一个谎言。

此刻也是她所见到的,风听澜最后的温柔和人性。

他就是个骗子!

她双手被困,无法推拒压下来的胸膛,只能不停地扭身、偏头,躲过那来势汹汹的热意。

下一瞬,空荡的腰窝嵌入指骨,她的腰肢被牢牢攥住,一掌可覆,动弹不得,那手指的主人恶意栽赃道:“霜儿怎的这般不听话?如此乱动,将被褥都蹭乱,今夜如何安睡?”

一愣神,痛意便猛然袭来,她惊叫一声,热泪盈眶,滑落鬓间。

她再也动弹不得,风听澜将她牢牢钉在身下,那金乌神瞳从未如此贴近月眸菇,兴奋地不住颤动。

“霜儿再忍耐些。”风听澜今夜本无意渡灵,但见她泪沾粉面,便心软地运转内丹,为她纾解。

残余的灵力逐渐外延,沿着不同往日的新路奔向凌霜君,连同倦意一同渗进她四肢百骸。

酒劲也浮上来,月眸菇所捏的身体开始泌出一丝异香,若有若无,如丝如缕。

风听澜鼻尖轻耸,埋头在她皮肤间不停嗅闻,从下而上,一处不落地寻找异香来源。

凌霜君极力偏头,双唇早已烙上齿印,但终究逃出生天,勉强得片刻安闲,她极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很快被狡诈的猎手紧追而上,衔住樱口,绞紧梅舌,直探喉口,将残存的合卺酒液连同异香尽数搜刮舔去。

所谓欲望,不过因情而动。

凌霜君醉意上头,感官变得模糊,似乎真的好受了些。

迷迷糊糊间,风听澜又加重力道,分不清是哪里,只知晓灵力再次涌入倾颓无力的身躯,她不禁哀叫连连,又晕又醉,差点昏死过去。

风听澜强撑着枯竭的内丹为她渡灵,滚烫的泪落在她心口,砸在心口的疤痕上,他贴近那颗小痣,枕在伤疤上,埋首垂泪,洇湿两人热烈的心跳,凌霜君被烫得一阵瑟缩。

黑暗中,有呢喃细语,被热气裹挟着附着耳边,飘飘荡荡,耳鬓厮磨间,她听到风听澜兴奋到颤栗,对她剖露心迹。

“师尊,你是我的!”

你终于是我的!也终究是我的!

而后,她在合卺酒起效与灵力运转齐齐压下来的灭顶醉意中,彻底晕了过去。

——————

红绸高挂的洞房背面,是丧绫垂荡的灵堂。

兰运千费尽周折,带着柳惜李邈乔装易容混进此地。

岑寂舟也跟来了,自从进了蛇宫,他一直与他们仨分头行动,心事重重。

结界不难破,但如何悄无声息地破坏结界是个难题,结界就在洞房附近,一旦惊动魔君,如此春宵一刻,千金良辰,魔君定然会让他们灰飞烟灭。

兰运千有些束手无策:“这结界浑然一体,没有破绽,不知风听澜到底把什么关在这里。”

李邈仰头看去,突然道:“这结界,好像在流动?”

“流动的结界?只可能是绑定了结界主人……”柳惜沉思道,“若是主人灵力枯竭,结界也自然就会破损,甚至消失。”

岑寂舟讥笑一声,却是笑自己智穷力竭:“难不成我们只能空等魔君灵力枯竭之日吗?未免可笑!”

然而他话音未落,结界上的浮光却缓缓流动起来,毫无规律,如同日光下被风吹动的柔软肥皂泡。

吹弹可破。

四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觑。

这魔君不是正在洞房花烛夜吗?怎得突然灵力枯竭?简直骇人听闻!

——————

凌霜君从未酗酒,换了这副身体之后更是滴酒不沾,如今大婚之日,连灌两次,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泡在醉意里。

半梦半醒,半昏半醉,整个世界都裂开,晃动,不停地分离、重叠、翻转。

天旋地转间,她难抵酒劲,浑身软烂如泥,无力地趴下。

恍惚间抬起头,看见旁边放着的婚书和小画。

她伸长玉雕似的手臂,勉强去抓,不料巨大的阴影从身后盖下来,按住逃窜的猎物一般,将她完全罩住。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原来娘子是要这个,怎么不让为夫帮忙?”风听澜捉住她的下巴,轻啄一口,体贴地为她打开婚书与小画,摆在她面前。

凌霜君醉眼朦胧,什么都看不清,风听澜却抓起她的手抚摸过婚书上的每一个字。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一句一顿,顶着凌霜君满心的拒绝,读完了婚书。

“你看,拜师礼上,师尊便同意做我的娘子了,凌霜仙君向来一诺千金,怎么现在反倒不敢看自己亲手签下的契约?”

“娘子,师尊,”风听澜如同毒蛇一般,在不停躲避的怀中人身旁嘶嘶吐信,“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久慕成疾,唯你可医。”

热泪连同着汗水滴落在小画上,正晕染开风听澜浓墨般的眉眼,为画中高马尾的少年点上纯白的眸光,如同与两人对视。

画龙点睛,活色生香。

“师尊刚复生,就如此想念我,为我作出如此俊美的肖像,随身携带,悬挂床头,日日相对,这难道不是对我有情吗?”

“可为何,对着一张画都能那般柔和,对面前的我,却不愿睁开眼看一看呢?”

凌霜君听着他在身后故作委屈的腔调,猛然挥手,一举将婚书连同小画扫出视线。

风听澜看着滚落在地的婚书小画,狠狠咬上她脖颈,却被她猛地一缩,反咬一口,一时灵力不稳,差点破了结界。

“霜儿怎的又发脾气了!是为夫无能,竟让你还有如此力气!”

凌霜君终于明白,风听澜那日就是故意,故意对她转渡过盛的灵力,明知月眸菇所捏的身体每次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多,也吸收不了那么多,他还要故作慷慨。

“够了,够了!不要再来了!”起初是合卺酒的醉意,现在是冲荡的灵力,她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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