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浑然不知她已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揪着温衡的耳朵,手抖个不停。
却不知这一举动很是撩人,撩得温衡从耳朵痒到了心。
温衡从不知一个人能可爱到此等程度,着实不忍拿魔尊的威压震慑她,只得抬手轻握着那只不安分的玉手,头微微往后仰视,眸光幽深:“君晚照,看清楚了,本座从来不是你的弟子,与沈惊寒他们也不会是同门。”
若不是他从一开始便得闻君晚照与系统的交谈,从中知晓他被系统错误绑定了感化教育系统,不得不配合君晚照做系统任务,他与君晚照之间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只叹造化弄人。
君晚照见温衡眼眸里并未杀意,就连怒意也没有,待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心下猜想她是否误会了。
其实她的温成君是个良善之辈。
细想过往,温成君只是嘴上凶狠,可并未真正伤害身边的人。
君晚照此刻坚信她的直觉,不再畏惧,提着眉大胆质问对方:“你这是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温衡怔然凝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尾音微滞,带出不易察觉的软柔。
“本座没这意思。”
君晚照愕然一怔,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神有几分呆,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那便是对我有意思。”
温衡摆出凶狠模样,唇微微抿颤,强装呵斥:“休要胡说八道!离本座三尺远,再敢言语轻薄,饶不了你。”
耳尖却悄无声息地染上薄红,周身威压瞬间溃散几分,眼神飘忽不定,显得有几分别扭。
“哐当!”
又有人的灵器坠地了。
在场之人再次惊得瞠目结舌,忘记敌我。风楚行也变得举棋不定,手上的灵气凝聚了又散,散了又凝。
他与众人皆无法理解:不是说魔尊温衡嗜杀残忍,冷血无情么?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害羞了?而且,此乃浴血奋战的肃杀战场,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地调情,合适么?
心中虽有千言万语的不满,可无人敢吱声。
君晚照背对着众人,自然对身后的一切毫不察觉,只是浅浅笑了笑,松开了手。
她耷着眼皮掩盖眸里的算计,淡然道:“那行,我也不自作多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温衡侧过脸去不看她,不想再次受蛊惑,无论如何,今日他定要砸了这九重天,碎了仙帝那厮,竟然用如此阴毒招数。
岂料,君晚照再次一把揪住他耳朵训斥:“温蛋蛋,你《论语》还没背完,跟我回去念书!”
在场的人又是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直叹此女真够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风楚行再次凝聚强大的灵力,神情戒备,时刻准备救人,心里很是无奈:师妹啊师妹,为何不像其他女子那般柔情哄人?
魔君温衡向来暴戾凶狠,怎会容忍有人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众人皆以为君晚照这回必死无疑,全数敛神屏息,绷紧心弦,翘首以待。
可诡异的是,温衡面对君晚照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并非反感推开,而是困惑片刻,冷笑:“你觉得本座会跟你回去?”
他挑了挑眉,神色桀骜不驯,自带强者威压。
君晚照反倒没了惧意,松开了手。
眸光流转间她看向正与魔将战斗的沈惊寒,面露狡黠之色:“我带沈惊寒回去也行。”
飞回来的钱多多得闻此话,欣喜若狂,在神识里夸赞君晚照:【宿主英明,如此一来,你往后便能理所当然地与沈惊寒在一块。】
君晚照颔首,面露得意之色:“没错,只要温衡放我与沈惊寒离开,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往后我与沈惊寒一块做任务,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钱多多瞪大眸子,恍然大悟;【宿主,原来方才你是故意的,太阴险了。】
君晚照斜了它一眼:“注意你的措辞,我这是为了明哲保身迫不得已。若不是因为你不靠谱,错误绑定了人,我能有今日的困局?”
钱多多心虚得眼珠子转个不停,搅动小手指转移话题:【反正系统重新绑定,往后沈惊寒便是你的感化任务,换了沈惊寒,你的系统任务完成起来变得简单多了】
“沈惊寒没有黑化值,勤学上进,关键听话懂事,还自带男主光环,真是怎么想怎么满意,太妙了!”
君晚照不辞吝啬地夸赞,笑得春风满面,满心满眼皆是对往后做任务日子的美好向往,却不知她与系统之间的对话全数落入温衡耳中。
温衡仰着脖颈盯着君晚照嘴角的笑容,神色阴沉,眼角微微抽搐,只觉得眼眸生疼。
与他行了周公之礼,竟妄图甩掉他,与别的男子出双入对?还真是不如既往地没心没肺,他岂能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响。
温衡抬手攥着君晚照揪着他耳的手,挑着浓眉倨傲道:“区区沈惊寒怎能与本座相提并论,本座跟你回去!”
“啊?”君晚照张着嘴,目光凝固,有些反应不过来。
温衡垂下眼睫时,眸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拿起君晚照的手让她牵着,站起身扶着人转身往外走,偕同她面朝众将士喝令撤军。
苏慕雨本欲领兵乘胜追击,杀天界一个片甲不留,如今被勒令喝止,心中虽有不甘,可还是立马收兵,毫无怨言地服从。
天兵天将本以为这回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在神识里拟好了遗言,不曾想在节节败退后,胜券在握的一方竟鸣鼓收兵,放他们一马,一时之间皆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传言魔尊温衡嗜血残忍,向来信奉赶尽杀绝,当年二十万战俘全被他沉于海底,这般冷血魔头竟会在此刻罢手?
天兵天将与正道中人皆不敢相信,认为当中有诈,不敢大意,紧攥着灵器进入戒备状态。
温衡丝毫不理会众人差异的眼神与眼里的怨愤,侧头垂眸看向君晚照,柔声道;“走,回学堂。”
君晚照没料到向来厌学的温衡竟反其道而行,顿感骑虎难下,只得哭丧着脸被动牵着人走,底下魔兵虽并未开口抗议,可那仇视的眼神足以让她忐忑不安。
从魔兽坐骑一跃而下,君晚照意识到温衡是来真的,终是忍不住开口;“温成君,你要不慎重考虑一下?”
温衡反手握着君晚照的纤纤玉手往风楚行处行走,并未回望她一眼,只轻描淡写道:“不需要。”
君晚照有些摸不透此人的心思,耷拉着脑袋盯着温衡的后脑勺,追问:“唾手可得的胜利你便这般放弃,你不心疼不难过?你的属下没意见么?”
“本座觉得……”温衡脚步微顿,故意郑重道,“回去背《论语》比较重要。”
“……”
这家伙转性了?
君晚照困惑地眨了眨眼,忽然察觉周遭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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