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是吧?”
江鹤用衣袖拂了一下背后的桌子,大爷似的坐了上去。
“什么?”裴宣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出一百两,你们以后不准再骚扰他。”江鹤瞥了一眼地上的汪景宜。
“呦呵?显得你有钱了?”裴宣气急败坏地嚷着。
这一点他不如他父亲,显得没教养。
“怎么?嫌多了?要不然你再出个价。”
江鹤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刚刚挥拳的右手,这招她是跟苏玉学的。
裴宣见状,脸色难看至极,黑的像锅底一样,明显是气得不轻。
江鹤觉得这招真不错,当时的气愤竟消了一半。
“老子出一千两,买你...”
裴宣手指着她的鼻尖。
“五千两。”
江鹤收起帕子,抬眼挑衅:“买你,够吗?”
全场鸦雀无声。
汪景宜此时缓了过来,坐在地上不解地看着江鹤。
裴宣被气得快喘不过来气,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小弟们。
“一万两!我买你们两个!”
“成交!”
江鹤爽快地跳下桌子,走到裴宣面前摊开双手:“拿钱吧。”
一万两对于一个贪污的知府来说,虽然拿的出来,但确实也不算个小数目。
更何况刚刚他爹当着所有人承诺他会守规矩,这事传出去让他下了面子,裴宣绝对不会好过。
江鹤激他,猜准了他不敢问家里要。
“怎么?拿不出来吗?”江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别瞪,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裴宣已经被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抬起腿就往江鹤身上踹。
“哎呦!”
江鹤顺势捂着肚子往后倒,再抬头时竟眼含着泪。
裴宣傻眼了。
“老子都没碰到你,你装什么装。”说着他就往地上拽江鹤。
她没有躲,心中在数。
三,二,一。
“住手!”
又是在挽月楼的那个音色。
方才还闹哄哄的食堂,霎时安静下来,不管是吃饭的还是看热闹的,这会儿全站起来了,脸上都换上了一副肃穆的神色。
江鹤一开始就叫序竹去喊人,说有人在食堂闹事,没想到是苏玉直接亲自来了。
声音在背后响起时,江鹤正坐在地上,被恶霸狠狠拽着胳膊。
她拧着五官转头,望着赶来的苏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山长...”江鹤一副要告状的模样。
她很后悔,为什么小时候没学会这一招。那样或许她就能好过一点。
“不是,我没有,是她...!”
裴宣连忙松开手,指着地上的江鹤,却看到她一脸受了多大欺负的样子。
他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江鹤连连后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
“你,你,你...”
江鹤看着他的样子,竟突然觉得有些内疚。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苏玉示意医师去查看江鹤和汪景宜的情况,看到两人坐定后,转而面向裴宣。
“裴宣。”
清冷而威仪的声音落在他身上,江鹤坐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山长。
她托着脑袋想,自己帮苏玉演的前戏已经演完,现在台子是他们的了。
“山长!我没有!”裴宣仍在试图辩驳。
可惜百口莫辩。
“你没有什么?“
苏玉的声音并不高,却不怒自威。
”你没有殴打同门?还是没有使钱索买同门?”
“明明是她!”裴宣指向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人。
江鹤在苏玉看过来时,差点没装住,转瞬便是一副受屈的神情。
苏玉轻笑了一声:“你是想说,她一个小姑娘打了你吗?”
“小...?”
裴宣张嘴想反驳什么,余光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愣是硬生生咽下去了那句话。
小姑娘...
这边的江鹤却在心里品咂着,也不知道自己在美些什么。
苏玉敛了神色,说道:“知府大人不久前刚说,裴公子入院后会守规矩。如今才过了一个时辰,你便殴打同门、索卖同窗。”
他顿了顿,问道:“裴公子是觉得令尊的话不算数,还是觉得我见山书院的规矩管不到你?”
裴宣被苏玉的话压得抬不起头,闷哼着:“山长...”
学人精!江鹤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苏玉沉着声音:“第一,我现在就着人到贵府送信,裴公子入学便犯禁,按规矩当罚。但裴大人是阮州父母官,见山书院不敢擅自处置,只能请裴大人定夺,是送回来继续读书,还是鸣鼓斥之,另请高明。”
“不!不要告诉我父亲!”
裴宣听到说要把他送回去,吓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反应倒是让江鹤觉得有点意思,裴宣竟然如此惧怕裴义。
苏玉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裴宣殴打同门、索买同窗,按照书院的规矩,当杖责十五,罚禁闭一月,并于阮州士民前公开检讨,当面向两位同门道歉。”
裴宣听完垂丧着头,蔫了似的说:“我选第二条。”
“选了就好。”苏玉淡淡应道。
江鹤此时托着脑袋,她在想,苏玉让裴宣公开检讨,这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阮州,倒算是扯平了。
苏玉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脸神游于外的江鹤。
“江鹤寻衅参与,罚抄《省身录》十遍,可有异议?”
啊?我吗?
江鹤以为她听错了,差点把心里话脱口而出,生咽了回去后垂首道:“学生没有异议。”
“那就好。”
苏玉望着她,不辨喜怒。
江鹤不明白,为什么她能接二连三的在苏玉这里吃瘪。
他克自己吗?
她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激起。
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要他好看。
当晚江鹤回到棠梨轩,挑着灯,伏案到深夜。
她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小时候就算被女官罚,都没有这么狠的。
正想着,刚刚又抄错的一页被她烦躁地揉掉,扔在地上。
此时,桌上地上已经堆满了揉皱的纸团。
“好你个苏玉,明明是我帮了你,你不谢我反倒罚我,”江鹤心怀不忿,一边抄着,一边低声咒骂,“不是喜欢罚人抄书吗,你给我等着,本公主早晚抄在你身上。”
序竹被她吵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着眼睛。
“江鹤,你在嘀咕什么呢。”
江鹤身躯一震,刚刚骂的太投入了,被她的突然出声惊了一下。
“没事没事,我念经呢,我不念了你快睡吧。”
序竹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倒身就趴下了。
江鹤深吸了一口气,拎起那本《省身录》掂了掂,在心中骂得更狠了。
第二天,序竹拖着只睡了两个时辰的江鹤,去上了早课。
德熹堂在书院东边,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学舍。三面开窗,窗外的梨花枝条探进来,在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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