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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春梦羞

“哟,这么快就回来祸害小爷了?”杜长风畅快地饮尽坛中美酒,懒洋洋地瞧着严夔黑沉的脸色,笑道,“看你这脸色,可真臭啊!怎么?狗拿耗子没拿住?生气了?”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严夔甩了靴子,重重摔回榻上。

杜长风拎着酒坛子,笑嘻嘻凑过去:“对,是我失言了。你虽是狗没错,但怎么能说闻娘子是耗子呢?我掌嘴!我掌嘴!”

被他贱兮兮的模样扰了眼睛,严夔暗骂一句:“你贱不贱?见到个女人就整日浪-叫!”

“你懂个屁!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闻娘子美若洛神,气若幽兰,纯善至臻,若非闻豫不看重这个女儿,求娶她的郎君怕要把闻宅门槛踏平。”杜长风眼中满是向往。

严夔沉默一瞬,问:“她一直遮着脸,你怎知她长得美?”

“寺中法师送了闻娘子不少礼物,摞起来有五尺高,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婢子,两个小女子搬东西时手忙脚乱,头都磕在了树上,帷帽掉下去,恰巧叫我看见了。”

听这描述,笨得还真不像什么细作。难道他想错了?

不会!

她今日伶牙俐齿好不厉害,定是伪装蠢笨博取同情,依旧可疑。

不知来处的山茶香撩着他的睡意,严夔东想一出西想一块,终于眼皮渐沉,思绪归为平静。

杜长风没注意严夔睡了,坏笑地推推好兄弟:“严二,你是不知道,闻娘子还对我脸红呢!她当时肯定想不到,小爷的真容比易容俊秀多了!”

“哎,严二,你这个未婚夫什么时候能死一死?若能成全我和闻娘子,将来我们夫妻带着孩子去你坟头上香。”

“嗯?怎么不理我?不会气死了吧?需要我叫法师超度你吗?”

玩笑着回眸瞧去,杜长风才看见他沉睡中舒展的浓眉。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闭上嘴。

唉,好险,严二难得睡个安稳觉,可别被他吵醒了。

说起来,严二第一次用这枕头蛊时,入睡时也这般安静,不再满是戾气,像要随时睁眼暴起杀人一般。

看来了尘法师所言非虚。这蛊还真是严夔的恩人!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严二还有的救就妥。

总好过,反复自虐,折磨自己。

杜长风无奈地摇摇头,打着哈欠继续找酒喝去了。

他不知道,严夔梦中的场景并没有他的睡容平和。

严夔又梦见了那个女人,可今夜的梦虽旖旎,却不似从前温和。

他仰在大红的锦衾绣被上,双臂反剪在头顶,不松不紧地,被鲜红的丝带绑着,丝带的一处尾端似顽劣的蝴蝶,停在他胸前凸起,随风轻颤,惹起最羞耻最原始的欲望。

最令他难堪的是,他现在赤条仿若新生婴孩,腿根处只垮垮盖了条轻薄的红绡,若隐若无,欲盖弥彰。

罪魁祸首屈膝坐在一侧,青丝散落,与他发丝纠缠在一起。

她还是眉眼澄澈的娇俏模样,长睫如鸦羽般,在眼底投下一层浅淡的光影,更显神圣。

女人专注地在纸上描摹着,时不时侧眸瞧他一眼,眼神带着欣赏惊艳,却少有糜烂的情欲,平和又柔软,仿佛他只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物件。

严夔燥热得快要坏掉,难受地抬起腰蹭了蹭。

她不满地蹙眉,撂笔按在他暴跳的胸腔上,嗔怪道:“别动呀。不是说好要哄我开心么?郎君后悔了?”

“不后悔,不后悔。”梦里的严夔就是个软蛋,立马乖乖塌腰躺好。

女人笑起来,明眸皓齿,眼里似藏着星子。她俯身吻上他眼角,嗓音又娇又媚:“很快就画好了,郎君再忍忍,好不好?”

娘的......

这到底是花精还是狐狸精!

严夔心里憋着一团邪火,真想立刻扯开身上的丝带,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淫贼,可梦里的他不受自己控制,只有任她摆布的份。

他不仅顺从承受着,还说出了令人崩溃的话:“娘子就亲一下?”

女人听罢,双颊难得飞起一团红晕,柔软的唇又在他下巴落下,故作严肃道:“好了,不许再讨价还价。”

严夔老实了。

反而她作威作福后,又不安生:“郎君,你身上还是太单调了。我为你佩些金饰来,有些凉,你忍忍。”

单薄的身影消失一会,又捧着叮叮当当的“宝贝”回到榻上。

“嗯......加了金饰,这丝带的走向便要改。”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身体,殷红的唇开开合合,用最柔软的语气说着最流氓的话:“遮在下面的红绡,也有些碍事,我撤掉了哦。”

说着,那双白皙细嫩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蹭过他青筋绷起的顶端,毫不留情地扯掉了他身上仅剩的遮羞布。

严夔惊得目眦欲裂,努力抢过梦中身体的主导权:“我操!你别——”

操!!!!!!!!

操啊!!!!!!!!!这个死女人!

梦境在女人瞳孔战栗中戛然而止。

严夔在咸涩的味道中清醒,喉间火辣辣地燥。

他木然坐起身,感受着裤间的濡湿黏腻,心跳万钧如雷霆。

梦里被那样对待,严夔愤然又羞耻,可不受控地...后,心中又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抽离了似的,空荡荡的,茫然一片。

操......

严夔心烦意乱地骂几句,将榻上的被褥卷作一团,抱着出门去。

杜长风被他吵醒,惺忪着望去,没想到看见了天大的笑柄,立刻清醒,嚷嚷起来:“我操,严二大清早就洗被子啊!你居然在佛门清净之地做春梦!还...到被子上了!哈哈哈哈哈!”

严夔不想理他,顶着张阎王脸往外走。

杜长风急忙蹬上靴子来追,嬉皮笑脸地勾着严夔的肩膀:“哎,兄弟,那女人漂亮么?丰腴么?你昨晚几个回合?爽不爽啊?要不要我帮你洗两样?”

严夔从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杜长风不怀好意地笑,“严二,你脸色这么差,不会梦里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坚持下来吧?”

......

“老子给你脸了!”严夔顿住脚,黑眸沉得骇人,他手指一松,任被褥甩在地上,扬起拳头就往杜长风脸上招呼。

“哎!你干嘛!严二!打人不打脸啊!”

“打的就是你这张驴脸!”严夔怒道。

杜长风最不容有人碰他的俊脸,骂骂咧咧地就和严夔扭打在一处。

僧人哪里见过这么凶的斗殴,想要上前拉架,又怕被这两个武夫误伤到西天去,只好连连喊着阿弥陀佛。

场面混乱,直到一个护卫打扮的军汉过来,才拉开了鼻青脸肿的两人。

来人是燕国公府亲兵统领郑玄。

郑玄拉严夔起身,拍拍他身上的尘土:“主家,属下得到消息,陛下要下旨免了您的禁足,若传旨内官没在府上见着您,可就不好解释了。”

严夔唇线横着:“昨日在蓝田县,连京兆少尹都碰上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郑玄劝道:“传旨内官是陛下喉舌,主家总不好拂了陛下美意。”

严夔沉默一瞬,问:“禁足解了,那停职呢?”

“复职......陛下还不曾松口。得来的消息是,闻娘子抵京,主家与其在府里困着,不如出来走动,与闻娘子多熟悉些,日后也好琴瑟和鸣......”郑玄不好再说下去。

严夔莫名想起了昨夜的场景。

还有落在他眼角、下巴上的,蜻蜓点水般的,奖励胜过情欲的吻。

琴瑟和鸣......

呵呵,也要他和仇人之女做那样的事吗!去他娘的琴瑟和鸣!

郑玄瞧着严夔阴沉如铁的脸色,又宽慰道:“属下多嘴,左金吾大将军病重,不日致仕还乡,左金吾多是太子党羽,将来大将军之位,绝不可能落到公主或是襄王的人手里。放眼朝中,手握兵权又战功卓著的,除了主家您,再无二人。那闻氏女,权当您仕途亨通的踏脚石了。”

严夔清楚这其中弯绕。

不娶闻氏女,执掌京畿防务的要职便轮不上他。

但他不稀罕!

谁做皇帝还不是一样,根本报不得兄长的仇......

严夔拳头捏得清脆,想立刻跳上马,逃离这困住他的长安,逃离半生的恩仇。

可腿间凉飕飕的湿意却偏偏像毒蛇一般,缠着他低头。

他疲累地闭了闭眼,咬牙道:“罢了,回去吧。”

崇仁坊,闻宅。

二叔母将闻鹊安置在最西边的小院,院中只有矮矮的一间正屋,一张正方的石桌,墙边围了圈细瘦的竹,简朴,却也清幽雅致。

闻家三房并未分家,三兄弟为官清廉,养活一家几十口人,还要每月开仓济贫,日子虽不愁吃穿,岁有余银,却不似其他高官过得奢靡。

宅中只有三位男主人和两位夫人有独立的院子,妾室和孩子们都三两挤在一处,闻鹊入秋就要出嫁,还能分得一处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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