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闻娘子在此等候,公主要亲自接您。”
内官说罢,目光又在这对未婚夫妻身上转了一圈,深藏笑意。
闻鹊依礼送别接引内官,心绪纷繁。
严夔怎会来此?
他不是不站队吗?怎会参加公主的球会?难不成真是闲得慌,来此监视她?
思及此,闻鹊心中鄙夷,拉着阿淼慢慢挪开。
淡淡的山茶香飘远,严夔心尖被扯动,下意识跟去目光。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闻鹊冷淡的眉眼,紧抿的红唇,还有身上令他上瘾的香气,都如同一把磨钝的锯子,在春梦与现实之间反复拉扯,扰得他心绪不宁,坐立难安,险些没把持住躁动。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凭什么只留他一人丑态毕露!
严夔几番捏紧拳,刻意模糊掉眼前的娇靥,压住萌生的躁意,恶狠狠地开口:“闻娘子还是戴着帷幔更好。你这张脸,实在庸俗寡淡,还是早早遮住,别污了公主的眼睛。”
阿淼先气不过:“你眼瞎!江南美女如云,我家娘子都是出名的好颜色!你若生得好,怎地还戴着畜生面具遮丑啊!”
“阿淼,不可无礼。”等阿淼骂够了,闻鹊才淡淡开口,“有关皮囊之美,至今尚无定论。国公所言虽刻薄,但他审美见解独特,是他的自由,阿淼,你却不该因此恶言相向。”
说着,闻鹊才正眼看向那张骇人的面具:“国公。我曾读过一句话,不知可否有幸与您探讨。性命自出中说——未言而信,有美情者也。意思是,美源于真情与善意。也许在公主眼中,我的确貌若无盐,甚至丑陋不堪。但比起遮遮掩掩,我更愿以善待人,以真服人,光明坦荡。”
阿淼捧哏道:“对!我们才不屑于遮遮掩掩呢!”
严夔目光渗着森寒的杀意:“以善待人,以真服人?昨日你对我推三阻四,今日却巴巴地来公主的场子,闻娘子说这话不害臊吗?”
闻鹊回以一抹看傻子的笑意,别过脸去,不再与他多费口舌。
严夔盯着她唇角的嘲弄,偏又想起梦中缠绵的吻,只觉七窍生烟。
其实论那些酸话的杀伤力,闻鹊还比不上闻豫那老贱人一口唾沫。
严夔从前在朝堂上,尚且能当闻豫一党是放屁,可面对闻鹊,他偏就失了全部的耐心,每每理智回拢,他这只炮仗早已炸过数响,躁得连他自己都咋舌。
这个妖女!
妖女!!!!!
“可是闻娘子到了?”
一声高呼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闻鹊抬眼望去,只见一行十数骑,正从绿茵场的另一头疾驰而来。
为首贵女身着一袭耀眼的赤色骑装,金线勾勒出蟒纹,衬得她眉目凌厉,英气逼人,正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女儿——荣嘉。
公主身后簇拥着一群将门虎女,个个衣着华丽,顾盼神飞。她们策马时身姿矫健,谈笑间飒爽不羁,闻鹊立在她们的马前,活像利箭瞄准的雁儿,顿觉气势矮了又矮,连足下的影子都缩如孩童模样。
闻鹊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思绪,对着那团红色风暴,露出了一个温婉得体的微笑。
严夔大咧咧地叉手,闻鹊可不敢学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规规矩矩跪下行礼:“闻鹊叩请公主金安。”
众人落下的目光有好奇,也有不屑,荣嘉翻身下马,亲自扶闻鹊起身。公主自幼习武,指腹虎口处都结了厚茧,无声彰显着她的荣耀,闻鹊想起公主单骑救母的佳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荣嘉察觉到闻鹊的目光,反过来拉过她白皙光滑的手,指尖在那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神色间尽是上位者的审视:“世家女子果真不同,婉婉有仪,落落大方。这双手似玉做的一般,连我见了都觉心生喜爱,爱不释手。”
闻鹊自知失礼,却不敢慌张露怯。她顺势虚扶住荣嘉的手腕,恭敬道:“若非公主于秦晋之乱中浴血奋战,护佑山河社稷安宁,我恐怕早就成了泥中枯骨,就算侥幸活命,这双手也会在乱世中蹉跎而废,如何能完好无损地呈于公主面前,有幸得到您的夸奖呢?”
荣嘉挑眉:“秦晋之乱竟波及了闻娘子?我还以为,你当年出宫后,便一直养在扬州的贺家老宅。”
往事不堪回首,闻鹊垂着眼,嗓音晦涩:“先帝时,贺德妃故去葬于舒州藏陵,我不堪打击,肝胆俱碎,不愿随父亲归家,自请为姨母守陵。本想藏陵观中了此残生,不想却遇到秦晋之乱,所幸反贼猖狂不过月余,陛下与公主便救民于浩劫,我亦侥幸活命。后来,藏陵毁了,父亲仍介怀我当年的任性,不曾回复我请求归家的书信,我一介孤女,不敢再经历一次战乱苟活,才厚着脸皮投奔扬州外祖家。”
“不成想,我与闻娘子还有这层缘分在。”说着,荣嘉回眸,瞥了眼严夔,“说起来,当年能解舒州围困,还多亏了严二呢。若非他扮作流民混入城中,里应外合,平叛大军至少还要拖上两个月才能攻破舒州。你与他,也是有缘。”
严夔不喜这般撮合,不耐道:“有什么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荣嘉叹了口气:“有闻娘子珠玉在前,再听你开口,当真难听。”
忽地,她话锋一转,笑吟吟地拉住闻鹊:“对了,还不曾问,闻娘子可有小字?”
“姨母曾赐小字元元,只因并非本族尊长所赐,便作罢了。”
“元元。”荣嘉念着这两个字,眉眼舒展开来,“圣人不利己,忧济在元元。这表字,初闻娇气无趣,细细琢磨却有万钧重量,若草草弃了,实在可惜。今日我便做主,正式赐你此字。元元,你意下如何?”
公主竟与姨母所想一般无二,闻鹊心中掀起阵阵涟漪,受宠若惊之余,又是惊诧不解。
赐字之举,拉拢意味昭然。
可公主为何要拉拢她呢?
总不会为了闻氏,就算公主今日把她捧上天,闻豫也绝不可能为了她,引闻氏投靠公主。
难道是为了……燕国公严夔?
闻鹊下意识地用余光掠过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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