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机场内,从星城开来的一班飞机刚刚落地。
梁竞坷从行李架上取出自己的背包,加快脚步。
一通电话拨来,是京市的号码,梁竞坷随即点了接通。
电话那边声音焦急,“喂?是梁教授吗?”
梁竞坷嗯了声。
汤苒说:“实在抱歉,小奕她……她出国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伯母情况怎么样?严重吗?需不需要……”
“我刚落地京市。”梁竞坷打断她的话:“麻烦告诉我酒店地址。无论如何,她都有必要回一趟家。”
五十分钟后,梁竞坷抵达酒店。
门从里面打开,汤苒向下的嘴角透露出一丝苦涩。她真的没想到梁竞坷会如此迅速地赶来京市。
“坐。”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开得很高。因为某人的消失而显得格外燥热,丝毫不亚于南半球的烈日当空。
陈奕那瓶没喝完的水打开盖子放置在茶几上,汤苒从岛台给梁竞坷拿了一瓶新的。
梁竞坷接过来,没动也没坐下,他直觉陈奕不是汤苒口中普通的出国。
若是提前安排好的行程,那天她多少会告诉自己一声。
他问:“出什么事了?”
一高一低,看上去像在审问。
汤苒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给他做心理准备:“梁教授,你先答应我不要激动……”
梁竞坷拧着眉,彻底失去耐心:“说。”
“好。”汤苒搓了搓手,缓缓道:“小奕她……”
“唉,我今天上午来敲门房间是空的,找也找不到就去调了监控……她应该是被余铭睿带走了。”
突然想到他可能不认识余铭睿,汤苒解释道:“哦,余铭睿是博锐集团掌权人的儿子,余家的二公子……她一直在追求小奕。”
“他心地不坏,一直以来对小奕都很好。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感觉他应该不会伤害小奕……”
在汤苒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信息里,梁竞坷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余铭睿的样子,散漫轻蔑还有稚嫩。这样的他如何能带走陈奕?
除非……
梁竞坷的目光聚焦在桌上开动过的矿泉水上,在静置了一夜之后底部有些十分微小的沉淀。
梁竞坷晃了晃瓶身,透明的液体在光下呈现出并不明显的浑浊。
他握紧拳头,问:“你现在的顾虑是什么?”
汤苒盯着他渐渐泛白的手,这是她过去的几个小时内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我也是在你走后才知道,小奕打算跟博锐签对赌协议。她需要余铭铂的资金支持,为此她奔波辗转了许久,我不想她的心血白费。”
沙发上散落的正是博锐拟定的协议,梁竞坷捡起脚下的一片,粗略地扫了一眼。
条件苛刻得可怕,资本冷血的剥削,陈奕是在赌、博。
梁竞坷在两分钟后作出决定:“陈奕已经失联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别再把余铭睿当成小孩看待,他是个成年男性。这瓶水会成为有力证据,报警吧。”
汤苒沉思了几秒,站起身行到阳台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回来穿上外套:“走吧。”
警局调解室内,梁竞坷和汤苒并排坐着。对面的人姗姗来迟,西装革履。
“二位好,我受到博锐集团的委托全权代理这个案件。有什么诉求两位尽管跟我说,我会转告给我的委托人。”
梁竞坷接过他递来的名片,食指和中指夹住薄薄的卡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黄先生,我的诉求很简单:余铭睿马上把我的女朋友带回来,并且毫发无损。”
女朋友三个字被梁竞坷刻意加重强调,汤苒吃了一惊,没忍住扫了他好几眼。
律师显然有备而来,他很老练地笑了一下,说:“当然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事情总要弄清楚才好解决。”
“我的当事人也已经在尝试联系余先生,但据我所知,陈小姐和余先生是亲密的朋友关系。”
“几乎全京市的人都知道,两人来往甚密,说绑架还为时过早。”
一段诡异的停顿,黄律师捕捉到面前两个人的脸同时抽动了一下。画面称得上好笑。
“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做了成分检测,房间的水里足足放了12毫克的安眠药,这总可以构成违法犯罪了吧?”汤苒瞪着警察说道。
坐在一旁的警察咳了一声,说:“汤小姐,检测结果确实是这样,但房间内没有监控,目前还无法确定是余先生下的药。”
“指纹呢?上面总有他的指纹吧?”
警察和黄律师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指纹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你……”
“警察同志。”
梁竞坷突然间站起身:“我需要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
行至方桌外侧,他把那张名片原封不动地放回桌面,然后流畅地推门而出。
黄律师接收到信号,跟着走出去。
警局门口,梁竞坷长身而立。
“梁先生该不是想要套我的话吧?”黄律师刚刚在里面占了上风,现在很有兴致开玩笑。他从善如流地从口袋拿出烟盒,梁竞坷却摇了摇头。
“很遗憾。”梁竞坷说:“我还没有蠢到想要套律师的话。”
“哈哈哈……梁先生很幽默……”黄律师自顾自地点燃香烟,说:“您那边还是联系不上陈女士吗?”
他的语气称得上挑衅,梁竞坷眯了眯眼,脸色不善。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黄律师笑着摆了摆手:“您说话不像京市人,虽然您自称是陈女士的男朋友,但我猜您对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很了解。”
“与其谈这些有的没的,你们不如多谈些真金白银。我的当事人很大方,您的要求在他看来都不算过分。”
“呵……”梁竞坷冷笑了一声,他必须承认自己被其中的某句话激怒了,“也许我的确不了解,但我相信以博锐的实力应该很容易查到我的信息,对吗?”
黄律师哼了一声。
梁竞坷继续说道:“你的当事人日理万机,甚至没法拨冗亲自到场。作为律师,我相信你有责任有义务提醒他——”
“就算再手眼通天,意外总会发生的,更何况是在国外。如果他选择继续放任,有人很乐意替他代为管教。”
烟雾在空中汇聚成一团,又被一阵轻轻的风吹开。
“我听说铂越是你当事人旗下的酒店。酒店的责任我想无论如何是逃不开的。
“很不巧,余先生和我的女朋友都是上过热搜的公众人物。相信狗仔们应该会很感兴趣。您说呢?”
梁竞坷在他脸上看到了满意的回答,接下来的话更是毫不客气。
“你的当事人再大方应该也不是没脑子,高额公关费和一通电话哪个更具性价比,我想他比律师更明白。”
黄律师此时已经脸色大变。眼前的男人比他想的难对付,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梁先生是在威胁一个律师?你就不怕我录音吗?”
梁竞坷面对他,很平静的口吻:“恰恰相反,我希望黄律师能把我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你的当事人,如果有录音更好,我怕你还原不出来我的语气。那么就请你告诉他,抓紧时间吧。”
梁竞坷在他面前稍稍停顿,随后捂鼻转身离开。
-
陈奕的意识在到达酒店之后才逐渐转醒。她看着周围陌生但又不完全陌生的陈设,足足发了有四十分钟的呆。
随后她撑着晕得要命的头艰难坐起,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高端酒店的布置都差不太多,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这件屋子比她在京市住的那间空荡太多。
电脑、衣服、乱七八糟的剧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丝毫没有生活过的痕迹,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沉香味。
陈奕依旧处于有点懵的状态,凭借着肌肉记忆摸到自己躺过的枕头下方,底下却什么都没有。
她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一抬手掀开半边被子,另一边的枕头也被扔在地上。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从头顶上方吹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陈奕像见了鬼一般。
这都几月份了,怎么酒店还开着冷空调?
手臂上骤然爬上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滴——
陈奕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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