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锅被煮干了的粥——锅底糊了,锅巴焦黑,铲都铲不动。
他躺了整整三分钟,把“我是谁”“我在哪”“我活了还是死了”这三个问题挨个想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的语气说:“小零,我饿了。”
系统空间里没有回应。安静得不正常。不是那种“宿主没听见”的安静,是那种“有人一直在等、等得太久了、以至于不敢相信终于等到了”的安静。
“……小零?”
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亮度很低的小光球从阴影里飘出来,速度不快,像一只飞累了、翅膀上沾了露水、再也飞不太高的萤火虫。
它停在沈渡面前,闪了闪。
那光很弱,弱到几乎要被周围的黑暗吞掉,但它没有灭。它一直在那里,亮了三年零两个月。
“……宿主,你醒啦。”声音沙哑,是那种哭了很久、又忍了很久、最后发现忍也没用的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像风吹过锈蚀的铁丝网……不像一个系统,像一个守了太久的守夜人。
沈渡看着它。那团光比记忆中暗了很多,小了很多。
以前它是一颗跳跳糖,在系统空间里弹来弹去,说“宿主宿主你快看这个”。
现在它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盏被人拧到最暗、为了省电、为了多亮一会儿的小夜灯。
“三年?”沈渡问。
“……三年零两个月。”小零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怕吓跑什么的轻。
“你昏迷的第三十七天,我去找部门排行榜第一的程统统大哥借了药。他说要还的,我说我知道。他又说还不上的。我说那我进修。他说你一个系统进什么修。我说系统也要进步。他没说话,把药借给我了。”
小零的光闪了闪,像是在喘气。
“后来我去进修了,三年。学了很多东西。副本分析、数据解构、灵魂锚定……以前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觉得用不上。后来发现都用得上。每一门都用得上。”
沈渡没有说话。
他把手覆在小零的光球上,掌心拢住它,像拢住一只飞累了、翅膀沾了露水、再也飞不太高的萤火虫。光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细细的,像碎掉的星星。
“我现在有用。”小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都怪我,之前上学不好好学,后来做任务又只知道玩。程统统大哥说我迟早会把宿主害死,我不信。后来你真的差点死了,不是差点,是死透了。我捞了很久,捞了三年零两个月,每天都怕捞不回来,每天都怕下一秒系统提示‘宿主已死亡,任务终止’……每天都怕。”
它没有哭,系统的屏幕不会流泪,但它的光在抖,一颤一颤的,像一个人在努力憋着、憋了很久、快要憋不住的那种抖。
沈渡把手拢得更紧了一些。
“你借了药,进修了三年,一醒来就守在我旁边。这还不算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轻,比平时慢,像怕惊动什么。
“上学不认真可以补,玩够了可以收心。但你从来没丢下过我,这是学不来的。”
小零的亮度忽然涨了一格。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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