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晨确实也没打算回嘴,因为段言的这句话,他按着段言打了一顿。
但强行洗过标记的身体终究是要差上一些,更何况他刚刚被段言重新标记不久,面对自己的Alpha时,身体有点不利于打架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最后喻初晨被段言摁在冰冷的地上,腰窝被对方的膝盖顶着,手掌按着他的脑袋,让他的脸颊只能贴在地上。
门外巴奇等人担心房间内真的是打起来,便自作主张打开了房门,想着看看二人有没有再发生冲突。
谁知一进来就看见喻初晨和段言竟是以这个姿势纠缠在地上。
“殿下,地上是不是该铺地毯了?”巴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贴心地问。
段言和喻初晨听见巴奇的话,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们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可能不太像在打架,倒像是在调情。
喻初晨可不乐意被人误会,他用手肘撞开段言,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满地看向段言,问:“你们帝国一点事都没有吗?你就那么闲吗?成天跑到我面前来。”
段言也从地上站起来,冷笑着说:“当然有很多事,因为你们联邦把你送到我床上来,现在全帝国都在找我麻烦。”
喻初晨也明白段言没有说错,但他并不想听见段言把事情全部归咎于他一个人身上。
于是二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互相甩锅的幼稚争吵。
站在门口的巴奇看看喻初晨,又看看段言,忍不住想。
殿下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吗,真稀奇。
宫人们都震惊地挤在门口,段言也不想这样被人围观,便吩咐他们去准备晚饭。
喻初晨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呛段言,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们帝国现在还在人工做饭吗?也太落后了吧。”喻初晨露出嫌弃的表情,看着段言夸张地说。
“确实太落后了。”段言难得赞同喻初晨的看法,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喻初晨没跟段言呛起来,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眼前透着尴尬的和谐,也让他生出几分别扭来。
被送到段言床上的那个时候,他肯定想不到现在的他们能和谐地住在一间房里,只是偶尔呛对方几句,不太过分地动一下手。
他们除了偶尔呛对方几句,大部分时候都默契地没提起往事。
装作若无其事地当着暂时的共犯。
喻初晨觉得共犯这个词就很有意思,那是反对派对他和段言的称呼。
反对派当然是对段言的反对派,他们认为段言和喻初晨是共犯,应当一起被抓起来。
这还是段言回来告诉喻初晨的。
“然后呢?你是怎么做的?”喻初晨好奇地挑了下眉。
“当然是让他闭嘴。”段言冷笑。
喻初晨沉默了一瞬,看着段言那张满是无情的脸。
“你变了很多。”喻初晨说。
“人总是会变的。”段言抬眸看向喻初晨,看着他的眼睛,“你也和从前不一样。”
“我如同最初。”喻初晨冷笑着回答,瞥了段言一眼,又补上一句,“但你我不是。”
记得当时的那次谈话,喻初晨和段言同样是不欢而散。
段言既然提到了检查喻初晨的行李,那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段言成分尊重了喻初晨这个临时战友。
他把喻初晨的行李带到房间里来,当着喻初晨的面检查了一遍。
喻初晨站在一旁,明显有些不耐烦,说:“省省力气吧,你翻不到什么的。”
段言没把喻初晨的话放在心上,他继续手上翻找的东西,嘴上反驳说:“不翻哪知道有没有,万一你偷偷藏了什么东西呢。”
喻初晨嗤笑一声,没再接话,只等着段言无功而返。
段言也知道,喻初晨估计不会带什么东西。
看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大多数就是一些平时出差会收拾的东西,估计还打算着赶紧出完差回去的。
可是翻着翻着,段言突然翻到一对军装上的姓名牌。
一个写着尤里,一个写着邵星。
段言翻找行李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看向喻初晨,问:“你随身带着?”
喻初晨别开眼去,没看段言,说话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他说:“他们没什么遗物,大的带不走,只带了这个。”
说完这话,喻初晨的目光移到尤里和邵星的姓名牌上。
驻地的警报正疯了似的响着,环绕在每一个人耳边。
喻初晨和段言并肩往战舰的方向跑去,路上碰见尤里和邵星,听说他们被派到临时特种小队去了。
驻地得到情报,说是有一小波敌人偷袭奥克塔维奥星的能源基地,大约是一支战机小队的样子。
“只有一支战机小队?情报准确吗?”段言皱眉,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情报的准确性。
“不对吧,你们问清楚,才一支战机小队就敢偷袭我们的能源基地?太草率了吧。”喻初晨也觉得请阿伯很不靠谱,皱眉看向邵星和尤里。
“我们刚刚也觉得奇怪,反复确认过了,长官说情报来源没问题,肯定是对的。”邵星解释说。
“长官给我们的解释是可能不是真的偷袭,就是单纯想骚扰我们,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尤里站在邵星身边,也出声解释。
“好吧,那你们小心为上。”喻初晨隐隐有些不安,但驻地的派遣命令不能违背,只好担心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我们赶紧解决,过去看看。”段言同样很担心邵星和尤里两个人,对身旁满脸不安的喻初晨说。
后来,段言和喻初晨都很自责。
如果他们能够再次向军部确认情报的准确性。
如果他们打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快一些赶到奥克塔维奥星。
是不是尤里和邵星就不会死?
那次,喻初晨和段言用了最快的速度解决来袭的敌人,赶到奥克塔维奥星的时候,却只看见成片的帝国舰队。
一瞬间,他们便明白这支被派到奥克塔维奥星的临时特种小队,不过是被军部踹出去消耗掉的弃子。
也许是想早点确认好友的情况,也许是因为对现实的愤怒。
喻初晨和段言以少胜多,靠着自己带的那点人,以不小的装备差和极大的人数差距,驱逐了这支帝国舰队。
后来段言叛逃,情报局审问喻初晨的时候,也提起过这场战役。
他们认为是段言和帝国做局,彼时还认为段言背叛自己的喻初晨极力否认。
他承认段言跟着帝国的人跑了,却也清楚邵星和尤里的牺牲纯粹是因为联邦内部的纷争。
他们赶到奥克塔维奥星的时候,看见的是奥克塔维奥星的人整围着一个已经毁坏的机甲逃生舱。
喻初晨脚步一顿,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逃生舱内的人如果是安全的,那他们一定有能力走出来,如果他们只能躺在那里被围观,那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逃生舱的保护要么是保住了,要么就是彻底没保住,至今还没有重伤但勉强保住性命的。
喻初晨一时间不敢上前,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将他包裹其中,他突然变成了胆小的人。
“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呢。”段言也很担心,可他还是握住喻初晨的手,安抚着对方。
“也许。”喻初晨心里清楚,却还是在段言的话语下重新燃起希望。
他们一前一后靠近逃生舱,拨开围观的人群,在黑乎乎的烟雾之中,看见后背被烤得焦黑的尤里,和被尤里抱在怀中的邵星。
尤里和邵星的身体上有着过量的血,应当是撞击之下内脏破裂,才吐了这么多血。
两个人这样紧紧抱在一起,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
喻初晨在尤里和邵星面前停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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