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吗?麻烦给我开开门。”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甜美音色,涂明彩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去开门:“外面冷,快进来,晚上早点回来才安全。”
程鹤灵只是因为单手不方便拿钥匙才顺手敲门,本来以为其他玩家忌惮游戏里无处不在的危险,不会轻易给她开门,此刻却有些怔住了。
心下泛起一丝暖意。
“别担心,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闻言,睡眼惺忪的涂明彩打了个呵欠,纤长的睫羽轻轻扑闪,流金的眼瞳缓缓睁开。
调色盘果真傻得可爱,程鹤灵想着,忽然很想伸手戳一戳对方柔软的脸蛋,看看这家伙会有些什么反应。于是她恶趣味地抬起了手——
涂明彩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她手中冰冷又锋利的斧子。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把东西藏起来了:“调……天气有点冷啊彩明姐。这个是我的新玩具,你觉得怎么样?”
“关心她的平安”并“傻得可爱”的涂明彩面无表情,反手就关上了宿舍的门。
短发女孩无奈一笑,细细地擦去斧上的碎屑,将其放在墙边,然后耐心地等待对方开门。
大约过了两分钟,门“吱呀”地一声被打开了,她立刻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单纯无辜。
但涂明彩显然不吃她这套,冷哼了一声:“别装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听我解释,我……”
“为什么不给我带玩具?”
“我不是……”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程鹤灵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好,下次一定。”
涂明彩拾起门边并不轻巧的斧子,将它放在旁边的床位上:“这里是你的位置,藏好你自己的东西。”
宿舍里的其他三人也都早早睡下了,并不关心这边的状况,除了程鹤灵,只有林姝一人迟迟未归,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程鹤灵有些犹豫,一旦告知这件事,就必然会牵扯出自己的行迹,而她们不过萍水相逢——
假如涂明彩并不可信呢?
而且,只是个新人,不值得合作。
再说了,最迟到明天点名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猜到或者知道林姝的死讯。既然对方没问,她就不必主动提起。
程鹤灵刚准备说出的话又落回心底,只是无关紧要地提醒了一句:“下午的猜测或许是对的,那些怪谈很有可能成真,以后你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好害怕呀。”
她被对方平静的语气逗笑了,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要不我们睡一起?晚上有个照应。”
“不了,我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明彩走到窗前眺望片刻,外边没有夜景,只是一片漆黑。她拉上又宽又软的宝蓝色窗帘,关上昏暗的暖光灯,怅然地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色幽凉如水,月亮也懒懒地躺进柔软的云里,不肯轻易露脸,吝惜赐予人间清辉。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行在厚重的黑夜,到达旅途的终点,依偎着沉寂的大地。
守护着长夜的树也终于困倦,睡意零落着,四散着,化为斑驳的碎影。
万籁俱寂。
就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分外突兀。
“救救我,有没有人开开门!”
涂明彩将睡未睡,半梦半醒,依稀听到门外传来什么陌生的声音,但她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
好吵。不想搭理。
“谁来给我开开门啊!”
敲门声与祈求声不消反长,睡梦中的玩家们陆陆续续被吵醒,室内仍是一片清寂。
“求求你们了……”
涂明彩轻轻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凉坚硬的金属质感传来。脑海中的念头百转千回,手上的动作却停下来了,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开门。”
涂明彩没有开门,但也没有松手。
程鹤灵看不到怀中人的脸,设想着这温柔纯真的女孩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也许是担忧,也许是惊讶,也许是迷茫。
很可惜,都不是。
明彩的眼神平静得像这沉寂的夜色,清醒代替了睡意:“为什么?”
“不该再有人回来了。”
明彩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规则说过宿舍是夜晚的安全区,所以深夜在走廊里的或许并不是人类。”
“……是。”
“既然宿舍是安全区,开门会有什么问题?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外面的东西。”
“笨蛋,别随便开门。外面的或许不能进来,里面的却未必不能出去。”
如果被走廊上的怪物拖出门外,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当场殒命。
涂明彩松手,转身,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温热的气息就倾洒在耳畔,刚才和她低声耳语的人近在咫尺。
黑暗中唯一能看见的是对方的眼睛。
“那么,你是想阻止我‘开门’,还是要阻止‘我’开门?”涂明彩刻意交换了重读的音节,漂亮的眸子弯弯如月牙。
今夜没有月亮,她就是月亮本身。
皎洁,神秘,还带着些洞察人心的意味。
带了点算计的心思,又坦然地向人剖开。
此刻程鹤灵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这样做的,只为确认自己是否在意她,不由得收起了将她视为一个可爱的吉祥物的轻视。
“考虑今晚和我睡在一起吗?我还有别的秘密可以告诉你。”
不同于上次玩笑般的试探,这次是言辞恳切的邀约。
既然此番已经确定对方怀有善意,甚至对她有着陌路之外的关心,涂明彩一扫先前的顾虑,爽快地答应道:“当然。”
她蹑手蹑脚地将自己的被子抱过去。二人并排睡下,各自裹紧了被子,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低语着。
程鹤灵交代了晚饭后重返教学楼一事。
她想在天黑前在找件趁手的东西做武器,但一无所获,只在二楼杂物间才找了一柄还算锋利的斧子,那里有微型砂轮机,正好可以打磨。
她听到了楼上传来求救的凄惨女声,却并不未贸然试险,而是继续打磨武器。之后求救声越发凄切,隐约间还混杂了细碎的涌动声。
她提着斧子上了三楼,想趁机探查一下被指派去做清洁的二人情况如何。
只听杂物间内突然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响,随后那尖锐的女声就再也没出现过,几缕轻烟却从门板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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