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为什么我给羊修蹄子的时候你跟吉尔曼医生就告诉我最好放弃它们呢？因为牛更贵吗？”

“牛更大，也更有活力。”艾米说，“它们的恢复能力更强，所以如果牛出了问题，我们一般会选择治疗而不是放弃。当然，如果它们……患有肠扭转这样的疾病的话，那无论是牛还是羊都得死。”她耸了下肩膀，“您必须要做出抉择，小姐，不是每个农场主都像您一样有钱，而且不是那么在乎盈利的。当治疗的成本大于动物能给我们带来的成本时，我们必须做出抉择。”

“但是……如果一头牛能活下来，它……呃……它不是能产十二头小牛吗？”

“但是有问题的牛会一直有问题。”艾米平静地说。

这不是琳妮丝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了。这很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难产的动物只能一直难产下去呢？好吧，如果说生育关系到身体结构，那么生病呢？难道一头牛曾经生过病，它就不值得农场主付出么？它们的一生虽然比人类短，但也没有短到这些问题会无法解决吧？

面对这些问题，艾米平静地回答道：“小姐，假设您面前有一只生过病的牛和一只一直以来都很健康的牛，而您刚知道有一场针对牛的瘟疫在周围蔓延，那么您会觉得哪一只牛更容易生病呢？”

琳妮丝没有回答。

“一定是那只生过病的。”艾米接着说。

琳妮丝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她说。

两人回到城堡时已经是晚餐时间，而阿奇尔和埃尔仍未回来。用过餐之后，琳妮丝认为自己应该等一等，便去了图书馆，拿起那本她还未读完的《创造：完整与缺失》，又找出还未完善好的研究手稿，打算将自己的研究进行下去。近来天气越来越冷，她种下去的牧草开始死去，恼人的蝇虫逐渐绝迹，动物们也陆续被带进了为它们准备的住所里，农活相对应地少了很多，她也因此得到了更多的时间用于继续有关于自动化魔法工具的研究——她觉得自己已经努力地当了小半年的农场主，现在是时候让她的法师身份回归了。当白雪最终覆盖大地时，她认为自己能得到一整天空闲的时间，并打算把它全部花费在图书馆里。

“……创造应该是完整的，如此才能发挥造物的全部用处……”琳妮丝读着上一次没读完的语句，在心里提出了异议。

也有很多造物并不完整，但它们仍旧可以发挥作用。她想道。

随后她拿起笔，在一旁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些例子，紧接着，她又在下面写下了反驳自己的话语。这种思想上的矛盾令她无法将事情进行下去。所以几秒钟之后，琳妮丝放下书本，来到祈祷室开始祈祷。

世间对于神灵的解释多于天上的繁星，而法师们认为这些探讨是人们对于世界的探索。因此他们祈祷并非向具体的神灵祈求力量，法师从不将希望寄予外物。他们带着礼物出生，本来就有与常人不同的天赋。因此他们祈祷，往往是希望借此机会平静自身，以求抓住那一瞬灵感。

“魔法工具无法用力，也不能处理更复杂的指令，只能按照既定的命令执行，因此也需要旁人辅助，无法彻底达到自动化……是我写下的咒语不足吗？”琳妮丝这样想着，“创造……创造要求完整，可被雷劈毁的树仍然能够获得新生，残疾的生命依然能够存活，残缺……但破损的伤口若不能处理便无法愈合，直至危及自身。为什么？”

“为什么？”

她询问，但无法给出回答。这座农场会给出她想要的回答吗？琳妮丝承认自己在与它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了更多的问题，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到了魔法工具目前存在的不足，但这份不足到底在何处，她还没有真正地发现。她只是知道这些工具并不如她预想中的那样完美，比之前她所认为的还要不完美一些，否则她就不必需要施工队，园丁，也不需要农场工人了。这座农场会让她得到答案吗？她不知道。

琳妮丝睁开眼睛，注意到阿奇尔正站在祈祷室的门边等她。

“你们看完了吗？”她问道。

“是的，主人。莫顿先生正在您的书房等您。”阿奇尔说，他顿了顿，问道，“您在祈祷吗，主人？”

“是啊，我在祈祷。”琳妮丝慢慢地站起来，说道，“这显而易见。”

“您得到了神灵的启示了吗？”

“法师不会得到启示。我们并不信奉神灵。”琳妮丝说。

“那您在祈祷中得到了什么呢？”

“我得到……”琳妮丝站直了身体，拍掉膝上的泥土，“前路未知，但我必须坚定前行。”

她必须前进，无论道路是否错误。

她必须前进。

……

埃尔的脸因为一整天的行走而通红。琳妮丝还没坐下，他就开始叽里呱啦地说着自己对于农场的规划——琳妮丝买来的那些肥料对于这硕大的农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如果她要做生态农场，那就必须静下心来等待时间慢慢疗愈这片土地。生态，意思就是无限接近自然，而自然的恢复力强大，也很缓慢。他明白琳妮丝对于胡萝卜和卷心菜的渴望，没有一个人能在有机会种自己喜爱的东西的时候放弃的，但，为了长远发展，他们必须慢慢来。

“您可以先从果树开始。穆尔先生说您的柠檬树和香橙树长得很好。如果好好照料，香橙树也会开始为您产生收益的。”埃尔手舞足蹈，“有了果树，您就等于拥有了回报。至于作物……我并不建议您在明年就开始大规模种植您想种植的那些作物。我们必须……等上大约三年，或者四年。”

“四年？”

“大约。如果在这期间投入肥料，蚯蚓又足够努力的话，花费的时间可能会更少。”埃尔说。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琳妮丝的脸色。后者当然注意到了这件事。她想他一定是跟其他农场主一样，并不觉得她是真心实意地想搞生态农场，又或者并不觉得她明白搞一个生态农场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哼，他们会失望的。法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生物。

“好啊。”琳妮丝点了点头，“说到肥料，您看了我们弄好的肥料山了吗？”

肥料山的里面放着的是之前采摘下的无法卖出，牲畜也吃不完的水果、动物的粪便、施工队和园丁们从地上拔起的杂草以及少量的动物残骸。琳妮丝这样做是因为她在肥料上面花了超级多的钱，而既然这种肥料自己农场也能做的话，她就绝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