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秋赶过去现场的时候,小学狭小的操场上,整齐陈列着逝去人士的遗体,两大几小。
她小跑奔来,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下。
晨光照耀在他们脸上,主要教师利塔尔盈润温雅的脸庞安详,兼职教师明卓夫人双手安宁地交握身前,清冷依旧,旁边依次是阿虎、佑良,欢欢......。
前几天还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说笑的人,眨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愣在原地,见惯了生老病死的人,却在这一刻有些不知所措。
楚岁秋咽了口口水,脑袋里耳鸣不断,她慢步上前,先是跪倒在阿虎身边。
——这小子前些天还跟自己说以后想当机械工程师呢。
佑良,欢欢,两人还一唱一和,说一个要当厨师,另一个站前台收银。
他们幼小的身躯就这么躺在地上,意识再也无法清醒。
她恍惚地单手触了触阿虎的脸颊,不知何时,少年小小的眉宇间已经长成了一片正义之气。
他的背面有一道巨大的抓痕,负责任的小班长,想必是跟在队伍最后,在掩护同学们逃跑的路上被抓住的吧。
楚岁秋深吸口气,转而看见一边两位成人,他们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面容祥静。
据留下的同学们说,黑影追逐他们时,是利塔尔和明卓老师用身躯护住同学们。
两座同样瘦弱的身影,那一刻却成了对面无法逾越的高山。
警戒线拦下了前来看望的同学们和无关人员,卫敏从远处走来,看见楚岁秋坐卧在众多遗体之间的场景,剑眉轻微一皱,眼神流露出悲哀与心疼。
“节哀。”他轻轻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下安慰似的轻拍着。
“我节不了哀。”楚岁秋缓缓扫过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脸,一字一句道。
搞出这一切的人,让这些无辜的生命突然失去一切的人,她会追查到底。
没有人能逃之夭夭,一个都逃不过。
她的眼神冷冽狠厉:“我在前线战地待过很久,见过很多怪物造成的伤口。这次他们的伤痕虽然很像,细看还是不同,夜袭大家小学一事,绝非怪物所为。”
有人在搞鬼,还想要栽赃到语言不通的怪物身上。
卫敏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有人想要扰乱边境浑水摸鱼。部队风评一下降,叠加所谓怪物袭击人类的新闻层出不穷,前线必定动荡不安。某些鱼虾,想要趁机夺取政权而代之。”
错综复杂的线索之中,那两个看似不可能有联系的脸庞又重新浮现。
大家小学遇袭一事,百里猛方反应最为激烈。
百里猛在军事会议上强烈提出应该杀光境内所有怪物,再身入深渊,将剩下的威胁也杀得片甲不留。
他的夫人死了,他的理智也快要不再了。
百里猛脑袋上系着白色的丧事帕子,铁了心要报仇。
“如果我告诉你,你夫人的死,不是怪物们做的,而是确切的人为事件呢?
“什么?”
“你的复仇对象,应该是人,而且是对这一切居心叵测的人。”
百里猛顿一下:“我要怎么相信你?”
“历来的怪物攻击都有迹可循,它们的手段、杀戮方式、逃跑行为,和这次完全不同,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卫敏将一沓纸质资料甩在百里猛面前。
百里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抓起其中一份资料速速浏览,很快就发现了这次事件的异常。
“没有人感染死亡?”
“对,小学里没有一个人是感染死的,可怪物最主要致人死亡的原因就是感染,很少采取身体上的进攻肉搏。”
百里猛严肃地将那些资料踹进怀里。
“我本来一直在追查这背后的操盘手是谁,可这次他们慌了神,漏洞百出。我有信心这次能拿下,百里猛,你有信心吗?”卫敏直视着这位刚失去妻子的土匪头子,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然,”百里猛坚定地说道:“只要能给明卓报仇,我下一秒下地狱都可以。”
百里猛率弟兄们在部队里呆了这么久,本就已经对卫敏治下的方式心悦诚服,此刻更是报仇心切,恨不得卫敏一声差遣,他们就呜啦啦冲上去,重新活动起入境以后就不再使用的拳脚。
“我是个大老粗,您是受过高级教育的总指挥,我相信你,我的力量任你差遣。”他对着卫敏郑重地抱拳弯腰,在眼泪滑落之前转身离开,背影落寞不堪。
不不营的百姓自愿请缨,为大家小学里失去生命的人们搭建了纪念石碑。
数里长街,千人哀送。
网络上的人们还来不及感叹遇袭一事,就又有刷新的新闻吸引走人们的眼球了。
“爆!首城近日三天连续走失六十名孩童!”
“七旬老头竟和多名男性同时同居!真相惹人唏嘘!”
“惊呆!首城年轻女性的拐卖案件数量激增!女孩们出门要提高警惕了!”
“境内多地发生多起拐卖案件,广大市民出门务必当心。”
“娱乐圈新人演员丑闻揭幕!为上位竟然这样!”
“......”
首城最近迫切呼唤卫敏回兵,不只是因为高压网破防一事。
连续多日的人口频繁拐卖与失踪,使首城城内秩序大乱,街头抗议声浪越来越高,驻留城内的守卫们已经镇压不住。
首城高层们已经对卫敏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这名远在戍边的指挥将军能尽快从前线赶回,并不是为了什么稽查人口拐卖一事,而是希望率军的卫敏能护住他们这些达官贵人的周全。
通讯、电报、报纸,高层们用尽一切办法,寻觅这位炙手可热的军事保镖,然而卫敏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首城的人亲自长途而来,最新款的飞行器随着轰鸣声降落在了不不营。
楚岁秋还戴着白色的袖套,就被飞行器上下来的官兵一把抓住衣领:“指挥部在哪?”
她折了那人的手腕,随着一声哀嚎,她冷笑一声:“家里主子没教过你怎么跟人说话吗?”
“住手!”接着那飞行器里下来一位坐在轮椅上花白着胡须的老人,他被人推过来,身后跟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声势浩大。
老人用手里的拐棍指了指那名官兵:“粗鲁。下去!”
那官兵骤然松开楚岁秋洁白的衣领,双手交叉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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