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6. Chapter6·赏金赛

从山上下来后,一直没能再打听到关于泰显川的新消息,心情失落的两人谁都没提老方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镇上的早餐铺吃米粉的时候,旁边一个本地老头听说他们去找老方,嘬了口烟,慢悠悠地说:“你们找老方啊?他早就不在这了。”

“他妹妹死了以后,他就搬到南边去了,娶了个老婆,生了个女儿,听说在那边开个小五金店。”

老头说不清具体地址,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应该是去了广西,某个靠近边境的小县城,那地方流行各种炒粉。

岑星禾记下了。

回去的路上,李烈骑车,她坐在后座。

六月的风已经有些热了,吹得她头发往后飘,她抱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腹部的肌肉,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

这个案子不结谁都别想过好这一生,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风声呼啸的跨市公路上,岑星禾附到他耳边喊:“我们去找老方。”

“你说去哪就去哪。”

岑星禾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没再说话。

她回去后,仔细核对了老方的资料,和当地的同门对接好老方的地址后,三天后再次和李烈出发了。

岑星禾请了年假,李烈把修车铺托给隔壁的师傅照看,两个人坐上南下的火车上路了。

折腾了十个小时,终于到了广西,他们下了火车,直接按照地址坐上了客车,客车坐了两个小时左右,又打了摩的,傍晚的时候,终于折腾到了桂南的一个小县城。

县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很热闹,骑电动车的人居多,来来回回穿梭在大街小巷。街两边种着芒果树,果子还没熟,青绿青绿地挂在枝头。

他们在街上找到了唯一一家旅馆,这次岑星禾抢在前面开了两间房,李烈站在她身后,嘴角偷偷往下撇了撇。

放下行李,两个人出门找吃的,他们一路只吃了泡面,一下车饿坏了,街角有一家螺蛳粉店,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酸笋的味道飘出去半条街。

岑星禾眼睛亮了:“吃这个。”

李烈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这什么味?”

“螺蛳粉。”岑星禾在门口的路边桌找了个位置坐下,“柳州特色,来都来了。”

李烈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抗拒。

味道太冲了,酸笋发酵后的气味像什么东西坏了一样,直往鼻子里钻。

“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能,特别好吃。”岑星禾已经拿起了菜单,“你要几两?”

李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往后仰,尽量离桌子远一点。

“我先说好,”他皱着眉,“你要是点螺蛳粉,我不请客。”

岑星禾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

“那我自己付。”岑星禾扭头冲老板喊,“一碗二两螺蛳粉,加辣,加一个烤肠和炸蛋。”

老板应了一声,岑星禾又看向李烈:“你真不吃?”

“不吃。”

“那你吃什么?”

李烈看了一眼隔壁桌的炒粉,勉强说:“炒粉。”

炒粉先上的,李烈吃了两口,一直点头,看样子很满意。

螺蛳粉端上来了,一大碗,红油浮在汤面上,酸笋、木耳、花生、腐竹堆得满满当当,炸蛋泡在汤里,吸饱了汤汁,鼓鼓囊囊的,那股味道更浓了,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像一只手在拽着人的鼻子往里拉。

李烈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岑星禾没理他,她拆开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粉,夹起一大口,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了,脸上露出一种很满足的表情。

“好吃。”她含混地说。

李烈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岑星禾吃得很香,她吃粉的时候嘴巴会发出很小的声音,吸溜吸溜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沾了一点红油汤,她也不在意,用手背蹭一下,继续吃。

炸蛋咬开的时候,蛋黄流出来,混着辣汤,她把那一口咽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李烈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在他记忆里,岑星禾吃东西从来都是很克制的,小时候一起吃饭,把肉夹给他,告诉他吃肉才能长身体,自己吃青菜。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他去学校找过她很多次,她兼职打工刚结束,一路小跑跑过来找他,吃饭跟打仗一样快,一边吃一边告诉他,吃完饭拿她的借书卡去图书馆看书,不要乱跑,下课了就带他回家。

那时周末或者节假日,她总是接他回家住,风雨无阻,她不忍心让他一直待在福利院,总是想给他更多的陪伴。她背负的责任重担太多了,他很少看到她笑,也少见她因为一口吃的这么开心。

“你真不尝一口?”岑星禾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烈看了一眼那碗红彤彤的汤,那股气味直接冲到脸上,他偏过头,喉咙动了一下,“拿走。”

“你尝尝嘛。”

“拿走。”他重复。

岑星禾笑了一下,把碗拉回来继续吃,她吃了好一会儿,把汤都喝了大半,最后放下碗的时候,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嘴唇被辣得有点肿,“爽。”

李烈看着她肿了的嘴唇,顿了一下,移开视线。

结账的时候,岑星禾掏出手机,李烈伸手按住了。

“我来。”

“你不是说不请吗?”

李烈没回答,扫二维码,付了两个人的钱。

走出店门的时候,岑星禾走在他旁边,身上还带着那股酸笋味,李烈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皱着鼻子,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离我远点。”他少有的嫌弃。

“怎么了?”

“臭。”

岑星禾凑近他,故意抬起胳膊往他脸上扇了扇:“这个叫风味。”

李烈偏着头躲,一脸灵魂出窍的表情,过了一会儿,看她一直笑,嘴角跟着有一点弯,他用手背挡开她的胳膊,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走了,回去洗澡。”

“你不洗今晚别进我房间。”他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那是我的房间。”岑星禾纠正他。

“都一样,隔音不好,你在隔壁洗我也能闻到。”

岑星禾踢了他一脚。

李烈绷不住笑了一下,走在了前面。

*

老方的五金店开在县城边缘的一条老街上。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找到了那里,店面不大,门口堆着水管和电线,玻璃门上贴着方记五金四个红字,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门口,拿粉笔在地上画圈圈。

岑星禾走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他正低头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岑星禾身上,顺着看到她身后的李烈,手顿了一下。

“买东西?”他问。

岑星禾把警察证亮出来,打开给他比划了一下,“方德胜,我想跟你谈谈。”

老方看了一眼那张警察证,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女孩,他把笔放下,沉默了几秒,对里屋喊了一声:“阿珍,带孩子出去买根冰棍。”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里屋出来,看到岑星禾和李烈,眼神慌了一下,老方冲她点了点头,她才牵起小女孩的手,带着孩子出了门。

店里安静下来。

老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没看岑星禾,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我知道你们会来。”

岑星禾站在他对面:“你知道?”

“李承的事。”老方看了李烈一眼,“你是他儿子吧?长得真像。”

李烈的下颌绷紧了。

“泰显川跑了以后,我本来想跟着走。”老方说,“我老婆当时怀了孕,我不想让孩子在外面颠沛流离,我就留下来了,找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

他停了一下,“我手里有他一些的东西,我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

岑星禾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李烈没坐,靠在了门框上,抱着胳膊像一堵墙在门口。

“泰显川在哪?”岑星禾问。

老方沉默了很久。

“帕邦。”他说,“他有个本家兄弟叫泰显臻,早年在那边做生意的,他去投奔他了。”

“泰显臻?”岑星禾皱眉,“做什么生意的?”

老方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去了就再没消息了,我听以前的老兄弟说,他在那边也待不住,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国内回不来,国外去不了,就卡在那种地方,不上不下的。”

李烈忽然开口:“他还在不在?”

“不知道。”老方说,“我跟他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岑星禾问:“你手里还有没有他的其他信息?照片?联系方式?他用的假身份?”

老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她,“这是他走之前用的一个邮箱,后来也没再发过东西,还有几张照片,是他在帕邦一家赌场门口拍的,很多年前了,现在也许早就不在那个地方了。”

岑星禾接过信封打开,里面几张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前面,身后挂着一块写着缅文招牌。

“我能做的就这些了,”老方说,“我不求你们放过我,我做的那些事我自己清楚,我女儿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岑星禾把信封收好站起来,“我们会核实你说的话。”

老方点了点头,“我有老婆孩子,她们在这我跑不了,更何况靠山都倒了,没地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