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有一条以金银玉器闻名的街,名为福禄街。
里头卖的都号称是从西域运来的上乘货。每日天还没亮,各种摊贩走卒就已经占据了整条福禄街,和那些装点的富丽堂皇的门面明着较劲。
一会儿客人来了,更是当街就呛起来,抢客抢的脸红脖子粗。从街头到街尾都充斥着祖祖辈辈的问候。
林月浓来的时候就正好碰着了,摊主和铺子老板为了滚落在地的一粒玉石吵得不可开交。
“锤子,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珠子离老子摊位就一步,还能是你的?!”摊主操着一口浓重的蜀地口音。
“嘿,这块地都是我的,这珠子当然也是我家的!!”店主一手攘开摊主,就要捡地上的珠子。
摊主被一推,也是火冒三丈,一巴掌就给店主呼过去了。
林月浓本来正在摊子上看一支白玉簪,正想问摊主价格,转头一看,就见摊主和老板裹在一起往她这边撞来!
周围围得水泄不通,林月浓要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眼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要砸下来。林月浓的手突然被人扣住,从人群中被用力拽了出来。
林月浓被挤得头晕目眩,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那人冷冷开口道:“你俩有本事啊!两个男的大庭广众之下黏的和个球一样,专门去欺负人家姑娘,你俩怕不是算计好了的,等人家姑娘倒在摊上,压碎了玉器就让人买单!!”
那两人没砸到人,许是怕砸到摊上的东西还抱着扭了一阵儿,才堪堪倒地。配合着谢泠霜这么一说,周围哗然一片,都在对这二人侧目嘘声。
“卖不起就别卖,还专挑人家小姑娘整——”
“是嘞,是嘞,那两个人都黏到一起去了伐,不知道还以为爱的难舍难分嘞!”
周围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跟着起哄大笑。一家有难,八方添难,一边的铺子已经向谢泠霜招了招手,“哎呀,小姐,来我们家买嘛,我家都是上等货!”
等滚到地上的二人红着脸爬起来后,林月浓已经放下手里的簪子,跟着谢泠霜走出去一段路了。
苍白纤细的手依旧扣在她的手腕上,林月浓指尖蜷缩,步子一顿。
“……多谢姑娘……”
等到周围的人都没少的差不多了,谢泠霜才松开林月浓的手,“无妨,同是女子,我见小姐有难,自然应当相助”。
转过身的谢泠霜笑容浅浅,眼眸柔和,霎时就降低了林月浓的防备心。
林月浓圆圆的脸蛋上绽出两个小窝,笑得亲人又明媚,“小女林月浓,不知姑娘芳名如何?”
谢泠霜思忖片刻道:“张怀玉,叫我怀玉就好”。
“怀玉……真好听……”
“林姑娘是想来买簪子吗?”谢泠霜问道。
“是啊,我素日呆在……家中,没怎么出过门,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不知怀玉姑娘对这边了解多不多,能否帮我看看……”
谢泠霜点头道:“自然,我家中就是做玉器生意的,对这些还算了解”。
两人说着往前正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小姐——”
两人循声看去,等那人已经跑到林月浓身前,她扬起的眉头陡然垂下,笑意全无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
谢泠霜看清来人,愣了一瞬,这昭晓的脸上竟然有奇长的一条疤。一看到谢泠霜,昭晓就低下了头。
她搀住了林月浓的手,立刻把人护在了自己身后,对谢泠霜示以防御姿态,闷闷的声音对林月浓道:“小姐不要乱跑了,公子会担心,您若是想要簪子,只需和公子说一声”。
气氛一时凝住,谢泠霜往后退了一步,解围道:“无妨,想必林小姐家里一定很珍重你,与我这般生人来往到底有风险。”
“抱歉了,今日不能陪你看簪子了,我先告辞了……”谢泠霜转身欲走,却在踏出一步之际,听到了林月浓的挽留。
“张姑娘……我还是想请劳烦你陪我去看看!”
转身之际,谢泠霜勾唇一笑。
转身后,脸上却是一副忧虑的神色,“当真可以吗?我的确与林小姐一见如故,但是你家中——”
“——不,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林月浓皱着眉头对昭晓道:“今日难得能出来,张姑娘曾救我,我也想与她交个朋友,所以,还请劳烦姑姑……”
街上还在吆喝。
谢泠霜和林月浓并肩走着,走了一会儿就抖了抖肩,浑身不自在。
昭晓同意了逛逛,但是她要跟在后边,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泠霜的后背,盯得谢泠霜背后一阵阵阴冷。
也是头一次,她能被人盯的不自在。
人外有人啊。
“月浓是南城人吗?”
“不是,我自幼苏州长大,后来父母逝世,便搬来了南城,寄住在表哥家”。
谢泠霜看了一眼林月浓,见她神色淡淡,柔声回了一句:“抱歉”。
林月浓摇了摇头,“那你呢,怀玉?”
谢泠霜目光闪烁,“我嘛,也是父母早逝,也有个表哥,但我的表哥不争气,只能做个道士……”
“道士?哪位啊,府中常常请道士来做法,说不定我也认识。”
“啊……张叁啊,他素日忙碌,对我这个表妹也是知之甚少”。
林月浓面露惊讶,“原来是张道长,想不到你与他还有这般渊源啊,倒也确实,张道长确实忙碌,事事还是两难全嘛……”
谢泠霜但笑不语。
林月浓终于相中了一家铺子里的玉簪。玉石上的水芙蓉雕花精美细致,与林月浓一身娇俏粉嫩倒也相契。
“月浓,这支簪子适合你”。
林月浓也点点头,“我也觉得”,她将簪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眼中难掩欢喜。
“店家,这支簪子包起来吧。”
“好嘞!”
谢泠霜将牡丹荷包拿出来,从里面取出几锭银子。荷包在谢泠霜手里搓揉,林月浓多看了几眼。
“这只荷包我好像也曾在哪儿见过,好像是在表哥府邸里……”
谢泠霜目光一凛,轻声道:“这荷包是我一位绣工极假的朋友绣的,她交际甚广,许是也与你表哥相识。”
“那应当是,我那日见表哥府邸上来了很多人,好像是有一位绣娘!”林月浓目光明亮的看着谢泠霜,“你我二人当真是极其有缘分啊!”
谢泠霜看着她的眼睛,眸子漆黑却又明亮,她的笑容愈发张扬,“是啊,我们很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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