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宋梅见开口了,他的目光里,有王娥看不透的东西。
“在下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他轻声道,“再多的话,在下不能说,也不敢说。”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小姐问了。”他说,“在下或许有所隐瞒,可今日对小姐之言皆为真。”
“尤其是在下对小姐的……”他笑了一下,没说完只道:“它们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王娥站在那里,望着宋梅见,许久没有说话。
八百六十五万两,河堤,护栏,盐价以及汾沂。王娥不知道自己今晚还能不能睡着。可她知道有一件事,她得先做。
“你先回去吧。”王娥停顿了一下,随后在宋梅见的期待里,她道:“我会同我母亲说的。”
回去的路上,王娥在脑中一直盘算着这些事。
杂乱的线索令她心烦,而一个人的身影却逐渐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汝愁恕。
若是这京城有谁可能会知道这些事,又可能会告诉她的,那大概就只有汝愁恕了。想到这的王娥脚步一顿,随即调转了方向。
王娥刚进楿湳馆,就见一个人从楼里迎了出来。
是卫蔺。
他看见王娥,快步地走到跟前,模样里,还竟有几分雀跃。
“王我!”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你来了?”
王娥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却被他抢了先。
“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卫蔺望着她,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委屈,“可还是为着上回那些话,恼了我?”
“我那时说得不过是气话,你不会当真了吧?往后咱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王娥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卫公子若想与我做朋友,自然使得。只是今日,我是来寻仲君的,还烦你替我通报一声。”
卫蔺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他僵硬地叫住一个路过的婢女,让她上楼通报。
卫蔺没走,他就站在院子里,望着王娥,眼神里带着受伤。
“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么?”
王娥闻言,微微一怔。
“卫公子。”王娥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卫公子,人多半是要往前看的。”
“过去的事,追不回来,你又何必总困在里面?”
卫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楼上的脚步声打断了。
那婢女下来了,走到王娥跟前,微微一福:“王小姐,主上请您上去。”
王娥点点头抬脚就要走,可她还没踏上楼梯,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是卫蔺。
王娥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疑问道:“卫公子?”
卫蔺闻言,红着眼睛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么?”
“王我,我应你,往后都听你的,还不成么?”
王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卫公子,上次我已同你说得很清楚。往后我待你,便只当寻常朋友。”
卫蔺闻言眼睛更红了,他大声斥问道:“就因为我没先救你?”
“就因为那日落水我没先救你,你便这般绝情,连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
他的声音大了些,院门口竟有人探头往里看。
“王我!”他用力地攥着王娥的手,极近哀求道:“我答应你,下次不管是谁和你一起掉进水里,我都先救你,好不好?”
“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王娥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用力甩开卫蔺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
“卫公子!”
“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旁的情感,你又何必说得如此暧昧?”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踏在木质的楼梯上。
王娥听见了。
一个想法浮在了她的心头,她义正言辞道:“卫公子,您是仲君的人,万事皆应当以仲君为大。若是落水,自然也应当先救仲君。”
话音落下,楼梯上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一道笑声响起。
“好啊,说的不错。”
汝愁恕从那楼梯上走了下来,唇边噙着一抹笑。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是那日同塞子非一起的女子。
汝愁恕先是对那女子点着头道:“你今日先回去吧,改日我们再谈。”
待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汝愁恕才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卫蔺身上落了落,又移向王娥。
“卫蔺。”
“向王二道歉。”
卫蔺的脸色白了白。
他低下头,走到王娥面前,深深作了一揖:“王小姐,在下失礼了。”
待这些做完,汝愁恕才拉过王娥的手。
“走罢。”她说,“上楼说话。”
两人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汝愁恕就忽然回过头。她看向卫蔺,眼神极具侵略感:“自己去领罚,受完,任何人都不许给他医。”
待上了楼,汝愁恕便松开了王娥的手。她推开房门,丝毫没有招待王娥的想法,随意寻了张椅子,便是往后一靠。
王娥见状丝毫没感觉不自在,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
“方才多谢仲君替我解围。”王娥开口,语气诚恳。
汝愁恕听了,却是轻轻一笑。
“这话说的,与其谢我,王小姐不如谢谢自己那张巧嘴。”
王娥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请教仲君。”
汝愁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什么事?”
不等王娥开口,她又悠悠地添了一句:“我可不白给人解惑。”
“想要我的答案,莫不是王小姐愿意同我合作了?”
王娥闻言没否认,也没承认,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汾沂的事。”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就连汝愁恕脸上的笑意也顿了顿:“汾沂?”
汝愁恕好笑地看着王娥:“你一个汾沂道监史,想知道汾沂竟还需问外人?”
这话说得刁钻,王娥却不慌不忙:“正因为是汾沂道监史,才更知道有些事在衙门的卷宗里是看不到的。”
汝愁恕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王娥便往下说:“卷宗上写着盐产量,写着税银数额,写着官员考核的评语。”
“可卷宗不会写,为何产盐的地方盐价也还那么高。更不会写,晋丰盐号背后站的究竟是谁。”
汝愁恕的神色微微动了动。
屋里又静了片刻。
“你倒是会问。”汝愁恕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可你知道么,有些事,问出来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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