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60. 蝶妖

“云起大师他……”

褚颜斟酌着继续开口,却被褚千袭打断:“不必谈论那个人,我好不容易醒一次,不想将时间浪费在那人身上。”

褚千袭这一生都活得潇洒恣意,唯独云起此人,是烙在她心底的一道疤。

无法愈合,也无法填满。

她以为她早就将那个人给忘了,然而却在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心脏还是微不可察地抽痛了一下。

褚颜默默住了嘴,接着开始讲起最近妖界的局势,包括半年前在万妖谷地缝中捡到的舞七,桑百尺和冥界,妲己和幽王……以及昆仑镜。

她语速不快也不慢,足够褚千袭能够听清楚并且仔细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褚千袭沉吟着:“昆仑镜现世,三界必定会大乱,那镜子太邪乎,我当初……”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仓促转移了话题,转而又问起了九暝和盛羽二人。

褚颜心下疑惑,但也一一回答了。

褚千袭突然道:“盛羽那孩子,心太硬,不成大器必成大祸。”

盛羽做事过于偏激,有时甚至会让褚颜生出一种他除了褚千袭,谁都不在乎的感觉。

她正想着,褚千袭抚摸她长发的动作忽地一顿,接着无力地垂落下去。

时间到了。

褚颜紧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皮一点点合上,那颗青色的妖丹也被其排出了丹田。

这一沉睡,不知道褚千袭下次再被唤醒,又是何年。

褚颜扶着褚千袭躺下,并未将那枚青色妖丹收回,而是将其系起,挂在了对方颈间。

她盯着褚千袭的脸微微出神,良久,才出了地宫。

而九暝早已候在外面,他见到少女模样的褚颜,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除了褚颜,他是唯一知道前任妖主在后山地宫之下的人。

“九暝,对外宣称我闭关,”褚颜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满脸疲态,“诸事皆由你代理。”

海棠花瓣还在不住往下飘落,微尘在清透的天光中悬浮,温泉水冒起的热气笼在她苍白的脸上,浸润了她眼角的那粒朱砂小痣。

九暝应了声“好”,视线依然落在褚颜脸上,片刻后,他才开口道:“主上,一个月之后,便是妖界的双叶会。”

褚颜闻言愣了愣。

妖界每过百年会举办一场宴会,名为双叶会,乃是众妖向妖主献宝进贡的聚会,同时各大妖族的首领也可以在此会上互相交易、分享修炼心得。

上一次的双叶会褚颜并未举行,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但这次,她却点了点头:“行,一个月后照常举行。”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恢复透支过度的妖力了。

褚颜说完,就变回了本体,飘到了温泉边那株繁茂的海棠上。

人界,荆州,莲城——

已经是亥时,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基本看不到几个行人了,小贩也早已收摊,透出一股清冷的味道来;夜幕之上挂着一轮满月,月华如水,旖旎异常,明日便是中秋佳节。

此时距离中元节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殷止带着沈终南回到了荆州,准备先去春亭山向易鸿信复命后,再将沈终南送去豫州洛阳的唐牧家中。

原本若是从荆州坐船去扬州,水路不过两千里,顺流而下只需二十多日便可到达东海,不过殷止时间充裕,并不着急,便选择了走陆路。

现在回程,沈终南迫切地想要见识一下用趋物之术行路,百般哀求,殷止只好将出发前纳明给他的叶舟拿了出来,那叶舟看着不过巴掌大,注入灵力后便陡然长到一丈多长,可以在水上滑行。

沈终南起初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但没过半个时辰,就变了脸色,胃里翻江倒海的,一上岸就把刚才吃的东西给吐了个一干二净,之后他便老老实实地步行了。

期间,沈终南也曾问起褚颜去哪里了,殷止沉默半晌,说她去了别的地方。

对于殷墟发生的一切,沈终南将其自动替换成了他们三人去东海捉妖,只是那段回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屡次试图拾起那些片段,但心中总会莫名弥漫起一股很遗憾很忧伤的情绪。

褚颜于他们而言,好比是一个过客,来稍作停留而已,无须添上其他的痕迹。

沈终南闷闷地“哦”了一声,半晌后又问,那他们以后还能再见到褚颜吗?

这下殷止不回答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妖界不比冥界,大多数妖对人类抱着很强的敌意,而且千百年来,只听说过妖去人界,没听说过有哪个正常人往妖界钻的——那不是明摆着送死么。

何况,殷止也不知道界门在哪里,妖界的界门都用秘法隐藏了起来,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再者,他以何种身份去呢?

殷止突然愣了一下,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他方才好像……想去妖界找褚颜?

这时,一个头包纶巾的男子匆匆忙忙地从墙后拐了出来,一头撞在了他身上。

“对不住啊,我着急赶路。”那男子露出个抱歉的笑,急急忙忙地想走。

还没抬脚,就被殷止给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作甚?”男子怒目而视,使劲想挣脱,无奈对方力气极大,他动弹不得,“我都跟你道过歉了!”

“拿出来。”殷止捏着他的腕骨,用了几分力,那男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这男子是个三只手,整日在莲城街上瞎晃悠,看哪些人面生,便凑上去假装没看路和那些人相撞,而后趁机扒窃走对方的钱袋或是配饰。

他在这几一片混了大半年了,虽说也被人抓到过那么四五次,但他以前在杂耍班子待过几个月,学了些小功夫,加之他对莲城的地形极熟,每次都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而且,他还有几个同伙,在得逞后将赃物往同伙手里一甩,就跟接力一样一个传一个,就算是被他偷过的人说要搜他的身,他也没再怕的。

就这样,这男子便愈发张狂,白日里他将偷来的东西都拿去当掉后,晚上突然想吃酒,便带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来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刚进城的外来客,结果他运气好,还真碰上了一个。

谁知道他才刚刚把那人的荷包给勾出来,就被看破了。

“哎哟哎哟,痛痛痛……”男子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龇牙咧嘴道,“大侠,大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您放开我吧!”

这人显然是个练家子,算他这次倒霉。

男子说着将那只荷包从袖口里抖出来,正想还给对方,但是手一颤,反倒是不慎把荷包上的那圈绳子给弄散了,两截淄黑色的带子从里面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地上。

他顿时傻眼了,这荷包看着挺精美,摸着也鼓鼓囊囊的,他本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值钱货,没想到居然是两根破带子!

男子正想去看个仔细,却被殷止给按着肩膀推开,接着抬腿给了他一脚,把人给踢到了街边的木架上。

那男子被这毫无征兆的一记横扫给踹得胃都要吐出来了,他脑袋正好磕在了木桩上,白眼一翻,便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殷止俯身将那两截发带捡起来,抖落沾在上面的灰尘后,才将其重新塞回了荷包中。

等沈终南回来,正好看见路边晕倒个陌生男的,而他师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旁侧抬头赏月。

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就去方便了一下,怎么就那么短的时间他师父就把人给打了。

“小偷。”殷止见他目露惊惶,便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

沈终南张到一半的嘴又合上了,随即又张开:“打得好,为民除害。”

二人刚到莲城,春亭山则在城南门外,算上穿城的这段路,还有八十多里,若是步行,四个时辰便可抵达。只不过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加之沈终南白日里吃他自己没烤熟的肉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脸色苍白,看着怪可怜的,于是二人便在城中的一处客栈落了脚。

沈终南喝了热水,便病恹恹地回屋休息去了。

而殷止则在房中打了一个时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