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娘不慌不忙道:“阿耶来得正好,家中有人生事害主,女儿恐此人目的是离间林家与侯府的关系,正在审问呢!”
正说着柳姑姑猛然跑出来跪倒在林父面前,恳切道:“禀告主君、夫人,是琥珀不小心撞着了烟霞,娘子心中不顺,这才发怒,根本没有背主之事呀,请主君明察!”
纹娘轻瞥了一眼,淡淡地嘲讽道:“柳姑姑,你一个管事婆子竟比主人还有决断,留在咱们家当真是屈才了!”
“放肆!”林父一脚将柳姑姑踢开,冷声说道:“主人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随后他轻抬眼皮盯着纹娘半晌才开口:“究竟怎么回事,你且道来,林家不会冤枉一个人,也不会容下背主的奴才!”
纹娘不卑不亢与他对视,随后柔声道:“暂请阿耶旁观,待女儿细细审问。”接着又问:“赵管家,人带来了吗?”
“回娘子,在这儿呢!”赵管家恭敬行礼,随后踢了身边的小厮一脚,那人顺势爬到纹娘身边跪下,磕着头诚惶诚恐:“小的来顺,见过娘子。”
“来顺,家中的花草树木是你负责的么?”纹娘神色自如,早已收敛怒容。
“是小人照管的。”来顺眼睛滴溜溜的转,他虽还摸不着状况,却知道纹娘一向脾气温和。
“那这些石子定是你放的无疑了,今日它差点伤到我,始作俑者依律最少也得杖责两百,赶出府去,你可认?”温和的声音说出的却是让人心惊的惩罚,吓得来顺脸都白了,连磕三个响头,喊着:“娘子饶命呀,这不是小人干的啊!今日这花移栽过来后,小的将四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怕有碎石蚊虫惊扰到主子们,请娘子明鉴!”来顺头埋得低低的,早有冷汗流下。
“哦,那就奇了,全府上下都忙着搬家的事儿,这紧要关头你却眼巴巴移了棵新树,树下还散落着能伤人的碎石,你仔细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想不明白,这过错你就担了吧!”说着纹娘还将帕子中的碎石展示给他看,只见碎石边角明显有敲击的痕迹。
“回娘子,这树本不是小人要栽的,是午饭后琥珀找来,说二娘子觉得院子里花草枯燥无趣了些,要小人找株开得艳丽些的花种在此处,她还给了小人一两银子,让小的下午就办好。”来顺早已顾不得许多,将来龙去脉都说了,又仔细回忆着,接着道:“对了,小人清扫干净后,还叫琥珀来看过,她还夸奴才活儿干得好,谁知没过多久,奴才正在廊下打盹儿时,琥珀又过来了趟,在树下捣鼓了会儿才走,奴才以为她是在赏花呢。”
“你……你胡说!”听到这儿,琥珀色厉内荏地打断他,急忙辩解:“大娘子,花种好后我是来看过一趟,可来顺后面说的,我可没做过!”纹娘并不言语,只是在他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戏的样子。
来顺自己也将事情理顺了,颇为理直气壮:“虽然当时院子里没有人,但小的也不是一个人在偷懒,杂扫的二狗也在廊下躲懒,不信娘子问他。”
这时躲在人群中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被人推了出来,他低着头跪在纹娘面前小心翼翼地回话:“禀…禀告娘子,奴才确实看到琥珀姐姐在树下蹲了一会儿,以为她在找什么东西呢。”
“琥珀,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我帕子掉了,在找帕子呢,这石头真不是我放的,娘子,娘子救我!”琥珀矢口否认,她见到站在方氏后面的婉娘,立刻朝她呼救起来。
“呵,你记性确实不太好,一会儿没去过,一会儿找帕子。还有一事我甚是奇怪,刘嫂子来了么?”
这时一位胖胖的妇人不慌不忙地站了出来,她恭敬道:“娘子万安,不知唤奴婢何事?”
纹娘知道她一向对自己多有照顾,故而姿态缓和了许多,问道:“刘嫂子,你是咱们家的老人了,为何给婉娘的汤都快凉了,可是另有隐情?”
“回娘子,绝无此事,下午琥珀交代二娘子想喝汤,奴婢便早早准备,一直在炉子上煨着,半个时辰前,琥珀过来盛汤,奴婢还奇怪怎么不晚上用膳时再喝,但也不敢多问,只是奴婢保证,那汤端走时是滚热的!”
纹娘不再多问,她缓缓走到林父面前,朗声道:“阿耶,看来事情已经分明了,琥珀知我爱花,见到新花必会赏看,她提前做些手脚,又躲在一旁见机行事,好歹毒的心思啊!我想她一个奴婢,应该不敢擅做主张,背后定有主使之人。”纹娘又扫了眼躲在后面的林昭婉,继续道:“如果我没有躲开,此刻该和烟霞一样摔倒在地,伤到手了吧,听闻侯府看中的是我这一手绣艺,此人目的不纯,想是有意破坏与侯府联姻呢!”
“你胡说!没有你林家照样有女儿可以嫁过去。”婉娘此前还担忧事情暴露,听到这儿却忍不住跳出来反驳,饶是方氏拉着她的手也来不及反应。
“你给我闭嘴!”林父怒喝,方氏和柳姑姑连忙将婉娘拉至一旁,随后他意图安抚纹娘,只说道:“事情未必有那么严重,此刻你也好好地,大不了将琥珀赶出府去,大喜之日将近,莫闹得太难看。”
纹娘气极反笑,她直视林父道:“阿耶说得对,只是我身为未来的世子夫人,真凶就在眼前,我却只能纵容,将来如何管理侯府内务呢,不追究伤我之人等同不敬侯府,阿耶想清楚,林家真要这样行事?”
“纹娘,姑娘家莫要咄咄逼人。”林留良十分不悦,他并非想维护婉娘,只是纹娘此举着实挑战了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纹娘突然笑道:“阿耶当真不愿处置?那女儿只能请未来夫家做主了,丁管家说我命格贵重,想来不会违背我的意愿吧!”
父女二人静静对峙着,片刻后,林留良吩咐道:“赵德生,将相关人给我带进书房。”说完大袖一挥,转身离开。
赵管家连忙驱散闲杂人等,又将涉事几人带走,一炷香后,林昭婉被两个婆子送回房间,琥珀也被扣押送到杂房,书房里唯剩林留良、方氏及纹娘三人。
“夫君,婉娘年纪小不懂事儿,这都是琥珀教唆的呀!”方氏双手扯着林父,苦苦哀求道。
纹娘冷嘲道:“夫人,如果不是琥珀胆小,将那汤晾凉了,今日我和烟霞只怕落不到好,女人的身体何等重要,婉娘的心也未免太恶毒了些。”
“纹娘,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教好,我给你赔罪好不好,这要是传出去,婉娘受罚事小,林家的名声岂不是都毁了?”方氏声泪俱下,很是可怜,她见纹娘不为所动,咬牙道:“我跪下求你可好?不为你妹妹,也为着林家想啊!”
“夫人不必了,作为晚辈我受不起你的大礼,阿耶荣升郎中,正要肃清家风,趁着此事也好整治一番。”纹娘心中寒凉,以往姐妹之间虽有龃龉,却也只是小打小闹,如今为了所谓的好夫家,婉娘竟要伤人害命,此刻对于方氏的装腔作势甚为嫌恶。
“好好的女儿家,怎么教养出这副性子,回头让她好生反省!”林父训斥着,方氏连忙应下,随后他深叹口气,对纹娘道:“毕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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