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降入了冰点。那条昨晚系在西里尔身上的链子,也没被取下。
早晨,西里尔背对着他,不与他说话。午时,西里尔出不了房门,那张他常躺着的椅子,没有他的身影。
阿卡莱急于和西里尔重修旧好,他学了很多新鲜厨艺给西里尔做吃的,但西里尔总是吃得很少,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疲倦。
见此,阿卡莱耷拉着头,失落和不知所措交织在心头,他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神父。
西里尔不待见他,连带着小白,也被西里尔厌弃了。
阿卡莱的精神状态显著地颓废了起来,他的变化,每天和他一起的杰米明显地看到了。
“你怎么了?”早上,去码头的路上,杰米瞧了眼阿卡莱的脸色,小心翼翼问。
阿卡莱沉默着,没有说话。
昨晚上,杰米问了戴安罗,戴安罗说,阿卡莱和西里尔闹矛盾了,她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可阿卡莱是好兄弟呀,杰米把阿卡莱当弟弟看,他怎么可能不管阿卡莱呢?
杰米心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要帮助阿卡莱。夫妻之间的矛盾,不就那些么?解开了不就好了?
阿卡莱却依旧摇头。在进入码头前,他停下了脚步。
阿卡莱的表情淡淡的,他睡得不好,眼底下一圈青黑。他说:“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啊?你不去码头?”杰米愣住,他问,“那你去哪儿啊?”
...去哪儿?阿卡莱抬眸,与杰米对视。
顿时,杰米被阿卡莱眸底浓郁的偏执震惊到了,一时之间,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嗫嚅着唇,眼睁睁看着阿卡莱头也不回地朝着某处而去。
阿卡莱没去哪儿,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所以他去了黑场。
去时,维克恩正昏昏欲睡着。没办法,他从早值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在找机会睡觉。
眼前视线黑了下来,维克恩睁开了眼,在看到阿卡莱时,有些惊讶:“莱尔?居然能在白天看到你。”
阿卡莱“嗯”了一声,说,“排号。”
维克恩瞧着阿卡莱状态似乎不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阿卡莱排了号。
嘿,人自己要打的,那就打呗,还能给黑拳多点乐趣,毕竟白天打的人也不少呢。
叫号很快,马上就到了阿卡莱。他上了场,眼神瞬间变得阴郁。他把这些天压抑在心中的不甘和迷茫全都发泄在了自己的对手上。
维克恩本来还乐呵看着,但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胆战心惊。一个,一个,又一个对手。他们完全抵挡不住阿卡莱的攻势,一个二个节节败退喊着投降。
阿卡莱神色恍惚,往往听到投降后还没停下。
这是...怎么了?维克恩戏谑地看着。
到了午时,阿卡莱停了下来。他默默地领了赏金,离开了黑场。
回到小屋时,西里尔把椅子挪到了窗子边,他坐在那儿,望着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窗户纸透,阳光透了进来,给了屋子更多光亮。
小白窝在西里尔的脚边,它并没有获得神父的怜悯,就像阿卡莱一样,被厌弃了。
阿卡莱心里发堵,他做好了饭,放在桌上。
“...神父,吃饭了。”他喊。
西里尔没反应,他只是看着窗户,一动也不动。
阿卡莱走过去,摸了摸西里尔的头发,将他正过来。西里尔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张冷艳漂亮到极致的脸,如今像个雕塑般,没有生气。
西里尔被带到了桌前,他恹恹地吃了一些,卡着阿卡莱能接受的最少的量。吃完了后,又坐回了窗户旁,一句话也不说。
阿卡莱沉默地离开了。
心里装满了情绪,让阿卡莱觉得痛苦,他又去了黑场。只有在黑场里,这些情绪才能短暂得到宣泄。
眼看阿卡莱在厂上“杀疯了”,几乎到了人人畏惧的地步,维克恩神色凝重,他想了想,找了黑场里一个身形壮硕的打手,与他低语了几句。
打手听完后点了点头,他拿着一把寒光冽冽的小刀,上了台。
台上。阿卡莱甩了甩发疼的手,淡漠地看着眼前壮硕的大汉。随后,阿卡莱冲了上去,凭借巧劲化解蛮力,轻松将大汉扳倒。
大汉起身,表情严肃。然后...悄悄从裤兜里掏出了刀。
阿卡莱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只看到白光一闪。随后,腹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插了进来。
他一顿,低头看了看,原来,是一把刀啊。
他握着刀刃,刀划伤了手,他却感觉不到一般,硬是拔了出来。
大汉瞳孔地震,他连忙抽出刀扔掉。反正阿卡莱也受伤了,他应该打得过了。
然而,虽然受伤,也不影响阿卡莱打败大汉。只是失血过多,他实在不能进行下一场比赛了,才主动离开了擂台。
看见阿卡莱走了,维克恩松了口气,“可算走了。难得遇见一个这么猛的选手,可太猛了,别人可不敢上来了呀。”他摇了摇头。
阿卡莱走到门口,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他捂着腹部的伤,鲜血溢出手心,流了一身。
他慢慢地走着。疼痛感也缓缓地,席卷了他的感官。走着走着,有人拉住了他。
调笑声在耳畔响起,廉价刺鼻的香水味也漫了过来。
“好俊俏的少年啊。”
“才从黑场子出来,有一身火没泄吧?”
“让我们帮帮你呀~”
黏腻的触碰让阿卡莱感到不适,阿卡莱挥开了他们的手,声音干哑,“...不要碰我。”
天色很暗,这几个依靠在暗巷墙板的娼女并没有看到阿卡莱的伤口,还在调笑着阿卡莱纯情。
“哎呀,别害羞~只要体会到这种滋味,你不会后悔的。”娼女的红唇轻启,语气充满了诱惑,“...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恍惚间,可能是失血引起的缺氧,他看见自己浑身血迹,又躲避着娼女们试探性的手。
他心里厌弃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贫民窟里的那个地方。他很脏,被讨厌,被无视。
就像...现在这样。
“好脏...”他喃喃道。随后,不停地在身上擦拭着血迹,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哎呀哪里脏了~”娼女们习以为然地以为是觉得她们脏。在暗巷里面待久了,什么样的客人们都见过。
其中一个胆大地拉住了阿卡莱的手,柔媚道:“来做快乐的事儿吧~把脏的都留给我们~你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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