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风明之并未直奔机场和火车站,而是绕了好几圈彻底甩掉身后的尾巴,确认四下无人窥探,这才拉开拉链从衣服内兜中拿出飞刀和信纸。
飞刀很短,通体银白,刀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和文字。和飞刀一起送过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上面只盖了一枚红色的印鉴。
风明之指腹轻轻抚摸过小篆旁两道那歪歪扭扭的弧线,神色微沉。
风先的爱好属于超级老派的那一挂,书法、国画、品茶、围棋、古琴,样样不落。还尤其热衷于收集各类稀奇古怪的木料与石料,再亲手雕刻成形态各异的印章。
这枚私印是她年幼跑山时意外捡到的雷击木所做,上面还有当年她背着师傅偷偷刻上去的狗耳朵。
现在那枚印章还放在空间老宅的书房里,这世上,除了她本人,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接触到它。
那么,摆在眼前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有人能强行穿越空间偷走了这枚印章,要么这信封是师傅在去世前盖。
风明之更倾向于后者,空间和系统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深的底牌。
若真有人能够穿越空间,对方只需藏在空间里就能出其不意地了结她。杀她犹如蹍死一只蚂蚁,根本不需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但即便如此,风明之也想不明白,若真是师傅生前留下的,对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师傅去世时她就在身边,后事遗物全都是她一手料理的。
该烧的烧了,能留的全都放在空间里了,这封信难不成和大圣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风明之沿着边缘撕开信封,信纸上只有一行被打印出来的坐标。
记住地址后,风明之随手掐诀,红色的火苗从指尖蹿起,看着化为黑灰的信纸,低低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当初下咒的时候留了一手,寻常的诅咒下在身上全都有迹可循,总能查出端倪。
你瞧,现在不就被发现了吗。
可气运这东西不是,看不见摸不着,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到了关键的时刻就会突然冒出来狠狠坑你一把。
没有人会把日常中倒霉的小事和诅咒联系在一起,也不会有人能通过查探气运发现异常。
因为气运本身就会随着选择和身边的人不断变化,今天旺,明天衰,起起伏伏,毫无规律可言。
除非有个修为到家的术士愿意舍弃半条命帮忙去内景算一算,否则任对方怎么查,也查不到点子上。
而这种级别的术士,放眼全国,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搭进去半条命。
风明之心情颇为愉悦地想着,也不知道曲彤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术士。
曲彤要真有本事能请动这种人,也不至于她暗地和她较劲这么久对方还占不到一点便宜。
想到这儿,风明之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周圣也不怎么待见她啊,哈哈哈。
带着敌人倒霉她就开心的愉快心情,风明之将飞刀收到空间里,避开了所有需要身份证明,能查到实名信息的公共交通。
在路边拉课的黑车中,随便找了个目测比她年龄还大一轮的面包车,和司机商量好地址和价格后,价都没还,直接付了钱。
一拉开车门,烟味,劣质皮革味混合着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熏得风明之当场后退。
风明之还没来得及对这销魂的气味感慨一二,就被车里坐的满满当当的人震撼得瞳孔地震。
面包车的后排座椅被拆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几条窄凳,每条窄凳上挤着四五个人。
有抱着包袱和小孩的中年妇女,有坐在尿素袋上穿着满身油漆点子衣服的中年男人,还有穿着相对干净体面戴着耳机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
小小的车厢,人叠人,腿挨腿,氧气稀薄得像是在高原,人数密集的简直像连接了另一个异次元空间。
对面包车的刻板印象+1+1+1……
风明之硬着头皮使劲挤了挤,在车门旁勉强能容身的缝隙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靠着车门闭目养神,尽量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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