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趁着昏暗的夜色，程锐一把扛起男人丢进了於江内。
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时，男人瞬间没入江面之下，但没过两秒钟，他便像有特殊能力似的浮了起来，鼻孔、嘴唇的位置暴露在江面以上，确保有新鲜的空气可吸入。
几条体长足有三四米的鲟鱼露出脊背，尾巴甩动了下水面，像是在跟程锐一行打招呼。
程锐冲它们挥挥手，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记得避着点人啊，不然明天闹出大新闻我可收不了烂摊子。”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目送着一人几条鱼离开视线范围，程锐转身回到集装箱旁，看了眼依旧昏迷的王媛媛，问：“她怎么办？”
小白奶声奶气地回答：“是程程把姐姐劈晕的，所以应该是程程把姐姐喊起来。”
程锐：“？”
意思就是这事儿全是我的锅，跟你们俩没关系呗？
小猫咪心眼还挺多，根本不像外表一样人畜无害。
程锐盯着王媛媛头脑风暴了会儿，觉得以自己常年倒数前三的智商实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招数，只能回头端上自己的大盆麻辣烫：“那咱先吃吧，看看能不能把她香醒过来。”
容啄：“……”
他觉得可能不太行，妈妈是开麻辣烫店的，估计王媛媛早就对这个味道免疫了。但程锐的提议也深得容啄的心，因为再不吃，这麻辣烫该成一坨了。
那就不好吃了。
两人瞅了眼地面，非常后悔当时用那块石头砸烂折叠桌。
不过好在那块从天而降的巨石表面还算平整，程少爷盘腿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抱着大盆呼啦呼啦地吃。另一旁的容啄找出了王姨给塞的一次性碗筷，分了一小半给小白，又特地垫了纸巾让小白蹲在石头上吃。
即便如此，它还是很嫌弃：“回去啄啄帮我洗澡。”
容啄点头应好。
三只年轻的小妖怪一边吃一边唠嗑，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将近九点。
将一地的酱牛肉等垃圾收拾完，王媛媛还没醒过来，程锐只能去江边捧了点水轻轻地拍在对方的脸上，可惜水温不算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两人一猫撑着下巴发呆思考。
“要不先送医院去吧。”送回麻辣烫店的话，王姨看到了估计得担心。
“那也行，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
九点二十分。
栖羽庭这边已然结束了今日的答谢宴。
作战部一组的几个员工跟复制粘贴的一样，以相同的动作捂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子。
游景山眯起眼睛，望着头顶的弯月，颇为感慨：“咱爹是真有钱，一顿饭吃了十八万。”
放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果然，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寄青低着头从游景山的身旁路过，他垂眸盯着手机，修长五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游景山凑过去看了眼，微信对话框上方的备注赫然是容啄二字——哦，给家里崽崽发信息查岗呢。
哎，又当爹又当妈家里还搞二胎就是不容易。
哦不对，现在甚至是三胎了。
新来的那位法拉利少爷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反正不会是跟容啄、小白一样的好脾气。
他张嘴正要调侃几句，却见寄青忽然偏了偏头打断了他，并有所预料似的提前冲他开炮：“我很怀念刚传出消息说你爹要调来江市分局时的你。”
张嘴就骂江市分局卸磨杀驴。
游景山心虚地看看头顶乌漆嘛黑的天，再低头看看干净地面上飘落的一片叶子，用鞋底碾了碾，含糊不清地反问：“啊，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阿青你胡说八道的吧？”
寄青冷笑。
这笑声对于游景山而言实在刺耳，他上前抬手，试图捂住好友的嘴巴，可惜寄青虽然病弱，但反应速度还是很快，一个侧身就绕到了游景山亲爱的父亲身后。
秦玠正听江一舟说话，掀了掀眼皮。
游景山顿时微笑。
对谁不敬都不能对一顿饭愿意花十八万的爹不敬。
两分钟后，江一舟收了话，招呼着其他几位同事：“那咱现在就各回各家了？”
不管是游景山还是葛建宝、徐春，此刻都十分上道。来的时候目的地一致，坐领导的车无可厚非，但回去肯定不顺路，还要领导接送……这话以他们这么厚的脸皮都说不出口。
当然，最重要的是，游景山三人现在住一个小区，回程的路费可以AA。
“走了走了。”
“你们先走，我送寄青组长回家，顺便商量下以后两组合作的事。”秦玠扭头看向寄青，问，“寄青组长愿意赏脸吗？”
得到崽子们回复的寄青心情不错，格外好说话：“走吧。”
顺道低头回复崽子们。
狐狸没尾巴：我现在回家，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
没一会儿手机里也传来小白奶声奶气的声音：“阿青不着急哦，我们也要二十分钟。”
秦玠与寄青并肩沿着小道根据指示牌走向停车位，听到这陌生的声音，他却有所了解，声音低沉：“那只母亲牺牲了的白虎？”
“嗯。”寄青终于抬眼，看他一眼后夸奖，“秦组对江市分局的了解工作做得还是很足的。”
“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会在这里工作很久时间。”
“这么说，就算卫炀脑子好了，也会被调走？”寄青敏锐地察觉到他这话的言外之意，狐狸眼瞅他。
秦玠神情如常：“江市分局还没资格对我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寄青：“……”
装装的。
坐上车，秦玠问：“住哪儿。”
寄青坐在副驾驶上侧身探手将扔到二排的靠垫拿回来，卫衣袖口抻起，秦玠的目光克制地收回，脑海中却难消那截扎眼得过分的白皙手腕。
寄青想到秦组对小白的了解，薄唇顿时勾起，似笑非笑地问：“秦组只了解了小白，没了解过我？”
“我现在就是在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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