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蝙蝠洞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一如既往只有伟大的蝙蝠侠保持最开始的冷静，噢，他的猫耳朵似乎弯了下去。

半晌后，夜翼打破结界，坚定地出声：“电脑，重播c39的监控记录片段。”

蝙蝠电脑：“Yes, sir.”

随着窗口扩大缩小，重复过数次的视频画面再次活动起来，这次没有放慢而是正常速度，不时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响声。

夜翼紧紧盯着视频：

“短刀。”

打斗画面暂停，红圈划出神秘人手执的短刀。

“黑色兜帽披风。”

划出兜帽披风。

“D.”

蝙蝠侠：“……D在哪儿？”

蝙蝠电脑快速扫描两下，最后机灵地用红色箭头微微上下摇晃指向神秘人面具上的空洞笑容出气口。

“……”

夜翼的目光默不作声地看向达米安，并着重停在他的装扮上。

“格雷森，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达米安不爽。

“达米安，你确定……”

达米安打断：“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克隆人除外。”

他可疑地沉思起来，随后又拧眉，笃定地否认，“他的战斗惯性动作，防御，攻击轨迹与刺客联盟可没有任何关联。”

夜翼挪开，视线投向缄默的家长，“B，你怎么看？”

对于养子镇定的表面下那有些破碎的情绪，蝙蝠侠轻轻咳，沉声静气道：“迪克，他不能留在外面肆意破坏城市的规则与秩序。”

夜翼故作不满：“Aha……我是保姆吗？”

看这行事风格，夜翼隐隐预感这个新弟弟或许、可能、大概也是个刺头。

No……一想到达米安的最初形态会变成双倍大份的量，他就觉得未来无亮。

达米安毫不留情地冷哼，“格雷森凭什么给他收尾，打败他，绑回来，审讯，拷问，直到说清楚他的目的为止。”

夜翼劝阻：“不，这个还算了吧……他可能，是你的哥哥。”

达米安语调平静：“他不是我哥哥。”

“如果你没加班到脑子坏掉，应该明白从法律意义上我的哥哥只有谁，格雷森。”

“噢当然，我明白，小D,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夜翼缓声：“但是，在必然会发生的问题面前，我们总要及时找到合理的方式去解决……”

“——我是、不会承认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是我哥哥的！”

达米安猛地打断，披风一甩，离开蝙蝠洞。

“等等、达米安！”

夜翼下意识跟上一步，停下，侧身，“B.”

阿尔弗雷德见达米安气势汹汹地擦肩而过，望向蝙蝠侠。

作为一个经历过多元宇宙的成熟的蝙蝠侠，或者说，即便是他，有时候也会对性格各异的孩子们感到有心无力。

蝙蝠侠的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特别是——

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儿子可能是罪犯，或者是个反英雄角色……但在拥有他的基因样本的前提下，仍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说明他母亲可能是个普通千金小姐，大概率还是在国外，否则他不可能没有这份基因匹配相对应的dna数据。

所以，他现在得到的信息其实相当之少，竟然只了解到自己还有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在外面穿梭在各种危险之中，不知道目的是什么，是否随时有生命危险，是否会对哥谭或者无辜群众造成威胁，他的性格，甚至他的模样，蝙蝠侠都一无所知。

他尖锐的战术手套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

“罗宾说的没错，至少得先将他带回来。”他嗓音低沉有力而笃定道，“搞清楚他的目的。”

如果真的仅仅是嫉恶如仇，打算杀光他认为的、所有该死的犯罪分子，蝙蝠侠绝不会容许。

无论具体事实如何，不管是作为以建设美好哥谭为目的的蝙蝠侠还是……作为他的生物学父亲，布鲁斯·韦恩都需要为此负责。

对他的孩子，也对可能会被这枚‘不定时炸弹’所威胁的城市民众。

夜翼瞧了眼达米安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宛如永恒坚不可摧泰然自若，难以揣测的蝙蝠侠，他无可奈何地挠挠头，轻轻叹气，朝蝙蝠侠走去。

“好吧，我会留意那个孩子的，你放心吧。反正蝙蝠侠应该习惯自己的孩子就像足球队一样自我繁衍了才对。”他开玩笑，在电脑屏幕上摁下按键，“我要查一下D最近的行踪轨迹，看他是不是布鲁德海文近期的捣蛋鬼——或许，达米安现在很需要父亲一个爱的抱抱？”

阿尔弗雷德适时开口，“如果迪克少爷没有净化掉人类的睡眠机能的话，现在是凌晨2点。”

迪克·格雷森按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马上马上，只一小会儿，相信我，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好的，需要夜宵吗？”

“不用了，阿尔弗。”

“老爷。”阿尔弗雷德走到蝙蝠侠身边，看着他一手摘下头罩，露出棱角分明深邃英俊的脸庞，眉眼透着一丝疲惫，“阿尔弗，帮我准备热水吧。”他说，“迪克…不要太晚了。”随后，就离开蝙蝠洞。

隐约还能听见阿尔弗雷德说，“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睡服，真高兴您能够主动提出休息。”

“我是人，阿尔弗。”

“您总算知道您还是人类，而不是一只日伏夜出的真正蝙蝠，阿尔弗今天高兴了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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