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耽误了半日的路程,翌日天还未亮卢明月一行人便动了身。赶到下一个驿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内灯火通明,极为安静,饮溪跟在卢明月身后不住地打量四周。
“卢夫人。”
前方多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饮溪抬起头。
卢明月微微颔首。
白青侧过身欲让卢明月一行人先走,余光却瞥见一束目光。女郎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白青垂下眼眸,“小娘子。”
饮溪朝他笑了一下。
卢明月抬起脚,饮溪跟在她身边小声问道:“阿娘,他是何人?”
“肃王府上的人。”
“大都督?”饮溪有些意外,他们竟然又遇见了。
“你与他相识?”卢明月转过脸问道。
饮溪摇摇头,“只是好奇……阿娘,大都督离开北地,难不成是要回京?”
边境将领不得随意离开驻地,林长寂这般大张旗鼓,定然得到了陛下的首肯。
卢明月若有所思,却未答话。
“吱呀。”
关上门,饮溪又问:“难不成与大都督打了胜仗有关?”
“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饮溪不解地看着卢明月。
卢明月见饮溪好奇,耐着性子和她解释道:“你可知肃王为何来到北地?”
饮溪摇摇头。
紫菀为卢明月二人倒了茶便退下了,卢明月饮下一口茶,娓娓道来。
先帝在时北地便不太平,驻守在北地的几位将军年事已高,环顾朝堂,却无一人可接下担子。打过几次败仗之后,军中士气愈发低迷。先帝为了鼓舞士气,安抚民心,采纳朝臣之议,令宗室子弟入营习武,是为“宗室讲武”。先帝为作表率,命七皇子前往。这位七皇子便是如今的肃王,他十三岁入陇右军,累功升至副将。带兵救下被偷袭的朔北军后,得到朔北道大将军的赏识,最终留在军中。
饮溪张大嘴巴,她只知大都督是西北的守护神,却不知背后秘事,“先皇为何要选七皇子呢?”
“当时七皇子的生母是皇后府上的一名歌姬。”皇后与贵妃斗了十几年,最惨的一次败仗莫过于此。皇后出身韦家,韦家势力遍布朝野,就连陛下也要忌惮三分。
昔日的皇后已经成为太后,昔日的七皇子也被封为肃王。
饮溪捧着茶,眼巴巴地望着卢明月,“先皇不担忧七皇子吗?”
卢明月被饮溪的天真逗笑,她笑问:“先皇只有一颗心,又如何能分给多个人?”
饮溪问:“那先皇后宫有多少人?”她手里掐算着,“算上后宫,皇子公主……先皇若都上心,那确实很累。”她的语气格外诚恳,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先皇是否会累。
卢明月呛了一口水。
“阿娘,你无事罢?”这还是卢明月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
卢明月抬眸,眼神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无奈,余下四分则是……佩服?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饮溪干笑一声,肩膀不由向后缩了一下,不过卢明月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未说别的。
“阿霁,你当真与肃王不相识?”
饮溪摇摇头,“阿娘为何这么问?”
卢明月不答,低头沉吟道:“胡人打过来的时候……难不成你就在落雁城了?”
饮溪点头,“不过胡人还未攻进来大都督便率兵前来。”
卢明月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万幸。”
饮溪朝她笑笑。
卢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下了。既然他二人并不相识,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正如她所讲,陆府与肃王府并无交集,他二人也不会有。卢明月举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茶,再抬眼的时候,饮溪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了?”
“阿娘,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何事?”
饮溪长吸一口气,“先皇后宫究竟有多少人?”
卢明月无力地扶了一下额。
最后饮溪也没能知道答案,她用完饭便离开了。
二人的房间紧挨着,饮溪走到自己房门口却没有动。
“小娘子?”黛青问道。
饮溪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晚间吃得多了,我想再转转。”
黛青笑道:“婢子陪小娘子便是。”
饮溪摇摇头,“我一个人走走便是了,连着赶路,你也累了。”
黛青有些犹豫,饮溪又道:“你放心,我只在院子里走走,不去别的地方。我方才瞧见院子外有一颗沙枣树,我想去看看。”饮溪说完便垂了头。
黛青听出了饮溪语调中的落寞,她还从未听说过沙枣树,想来是北地才有的。见饮溪态度坚决,黛青只好应下。
不过几步便到了院子外。沙枣树已经抽了新芽,再有两月便会开花了。到那时,香飘数里。饮溪立了片刻才抬起脚。
北地多风沙,时常迷了人的眼。可北地再大的风沙也无法将沙枣树的花香吹至洛京。
饮溪踱步至门前,她依旧没有推开门,鬼使神差转了一个方向。方才吃饭的时候,紫菀提起大都督便住在她隔壁不远的房里。
饮溪穿着硬底的绣鞋,她刻意放缓脚步掩藏清脆的“嗒嗒”声。饮溪提着裙摆不由怀念起自己的软麻鞋了,那鞋子虽然不如脚下的绣鞋耐穿,但胜在声音小,适合做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