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很受感动,点头同意了比阿特丽斯的请求。
他一脸期盼地望着小家伙,同样也郑重地拜托到:“请一定好好诊治啊。”
丹尼尔王子轻轻按了按陛下的手背,严肃地点了点头。
祖孙三人和古国公主代表,以及绶带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主教大人就近移到了国宾殿。
“您要好好的”,比阿特丽斯望着满面皱纹的大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祖父。
她时常回忆起,儿时太祖父是多么疼爱自己,抱着自己去温室散步。
可惜,长大后,她总想着去远方“探险”,却忽略了他行动日益变慢的现实。
“我要是能早些明白这些,就能陪伴您更久了”,她怪自己太不懂事。
母亲虽然不大赞同她往外跑,但那是希望她循规蹈矩地,成为城堡淑女队伍中的一位。
儿时她总埋怨母亲不了解自己,但如今回想起来,如果稍微遵从母亲的意思,多在城堡里停留,可能就能为太祖父和自己,留下些更加有意义的日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比阿特丽斯懊悔不已。
她心疼地望着眼前的主教大人,泪流不止。
丹尼尔王子走到她的身后,用手掌覆在她肩上。
一股暖意袭来,比阿特丽斯连忙嗅了嗅鼻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祖孙三人默契地忙碌起来。
城堡医官阁下和礼仪官阁下他们,也在一旁默默地为主教祈福。
主教大人呈上的卷宗,控诉了有人伪造证据,谋害王储。
陛下就请绶带将军带着卫队,将之前牵涉到王储苛刻老兵事件中的另一派系,基本都是首席大臣阁下党羽,悉数好声好气地,先请去了别的殿堂休息。
如今在国宾殿里守着主教大人的,应该都是真正爱他的人们,对他的生命完全没有危害。
丹尼尔王子和医官阁下,重新细细检查了主教大人的身体机能。
“的确不是几天功夫,就能如此的”,医官阁下懊悔地直叹气:“唉,都怪我,应该早些跟陛下建议,定期为大人们检查的。”
“怎么能怪您呢”,丹尼尔王子笃定地摇了摇头:“那些想置大人于死地的人,可不会因为您的定期检查,就更改了恶毒的计划。”
乔治在另一边听了,也伤心地点了点头。
他正在检查主教大人的手指和脚趾。
“如果是慢性中毒,指甲的样子,是无法骗人的”,他打定主意,非要帮大人报仇不可。
比阿特丽斯肿着一双眼,轻手轻脚地查看长辈的手臂和腿部肌肤。
她明白,什么都能掩饰,但肌肤脉络最直观的样貌,是掩饰不了的,可能可以帮助叔祖父,医官阁下,以及乔治和自己,从中寻找出蛛丝马迹。
“这样就能及时找出相匹配的药方,救起大人”,对于主教,其实她之前并不认识,但连日来的交谈相处,她惊喜地发现,这位老人家是陛下和王储身边,为数不多的坚定支持者之一。
“在对方阵仗如此之大,给臣民几乎就要成事印象的重压之下,还能如此坚持地只拥护正义”,她佩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特别不容易吧。”
比阿特丽斯就这样,满脑海都是不解之谜,一路细看,终于在大人的手臂上,看到了不寻常之处。
“这是什么?”她焦急地呼喊。
丹尼尔王子和医官阁下立刻赶过来查看。
“大人的血管,为何几乎是整个扭转着的?”医官惊恐地望着丹尼尔王子。
丹尼尔王子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望了望,还躺在床榻上,几乎没有知觉的老人:“估计,大人已经感受到了不舒服,才这么拼命地寻找证据的。”
“如果着也是慢性中毒的症状,那大人已经忍了剧痛很久了”,医官阁下不敢相信:“大人今年也近八十岁了。”
在场的所有老臣,都明白阁下所指的,还有他们爱戴的陛下,也相近的岁数。
“在经历了几乎一辈子的拼搏之后,得到的却是如此这般的晚景”,礼仪官阁下站在一旁,脚下像被什么绊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老伙计,你一定要好起来”,他伤心地想着:“你还要每天都跟我争辩呢。”
其他老臣们,站在偌大的国宾殿内,心里都不是滋味。
长期以来,主教大人是独立于群臣的存在。
不是指大人的官职,是他的立场。
几乎每次群臣们在大殿里,遇到毫无头绪的大事件,都会习惯性地朝主教大人望去。
虽然看不出他脸色的变化,但不同年纪的大臣们,基本都将主教大人的选择,作为了自己表达意见时的风向标。
“老伙计,还好你是无私的人”,礼仪官阁下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不然的话,陛下的日子会更难熬。”
他担心的这些,年轻大臣们也有同感。
不久前的首席大臣坚持,要给王储举办盛大舞会一事,有大臣不明就里,在大殿上试图询问过。
“疑问?”首席大臣的眼神就让这年轻大臣差点被唬倒。
他再望望远处的主教大人,还是几乎没有情绪的变化。
“主教大人这是怎么了?”大臣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同僚抱怨:“如此重大的国策,他老人家都不管了?”
“小心你的言语”,同僚好意劝阻,还帮他跟首席大臣阁下方向糊弄着:“没事没事。”
这才暂时保住了冒失鬼的前途和小命。
“估计是阁下最近忙于王储殿下的舞会大事,没空跟你细细计较”,从大殿出来,同僚善意地提醒他:“你千万别再有什么疑问了,看看主教大人的表情再发问吧。”
他哑口无言,内心欲哭无泪:“主教大人什么时候有过激烈的表情?”
殊不知,同僚是真正地,最大限度地在帮自己,也是在暗暗保全主教大人的名声。
“中毒已久,无法用强烈的药水快速解毒”,丹尼尔王子和医官阁下一致认为。
比阿特丽斯眼前一亮:“阁下,叔祖父,之前在那山顶小溪遇到毒鹰时,您用溪水涂抹了臂膀,引起了昏厥,不是吗?”
“你是说?”丹尼尔王子立刻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小家伙点点头,紧张地抿了抿嘴。
丹尼尔王子立刻转头跟医官阁下细细说明了一遍,比阿特丽斯的想法。
“妙啊,反其道而行之”,阁下朝她投来赞赏的目光。
乔治听了之后,也跃跃欲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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