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川去请大夫时,想起夫人是女眷,很多事情,他伺候起来不太方便,于是又吩咐大夫带个女婢来北镇抚司衙门。
这位大夫也不用去外面找,这是专职给北镇抚司衙门看病的一位大夫,嘴巴很紧,不会将衙门里的事情往外传出去。
屋外,唐林川敲门好几声,门内都没有回应。他怀疑夫人是不是晕过去了,正要推门而入,又觉得不妥,看向大夫带来的女婢:“你进去伺候夫人。”
女婢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进了房间,两只眼睛不敢乱看。
不一会儿,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女婢一路小跑着出来,煞白着一张脸对唐林川道:“大人,屋里没人,夫人不在里面。”
唐川眉头紧蹙,大步迈入房中,扫了一圈,屋里果然没人。
他把当值的人叫来,问:“刚才可有人从这屋中走出去?”
当值的门房斩钉截铁地回答:“除了一名洒扫的杂役,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糊涂,这是侯爷的房间,从来都没有杂役能入内,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唐林川性子温和,很少这样责骂下人,实在是今日太过生气,才会情绪失控。他顿了顿,又对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门房道:“你下去吧,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亲自去向侯爷领罪。”
唐林川说完,便去了苏砚白所在的牢狱,将花辞逃走的事情向他禀报。
唐林川说完才发现苏砚白袖口有血,又问了一句:“侯爷您怎么受伤了?”
苏砚白的手已经包扎好,他看着花辞留下的匕首,没有急着回答唐林川的问题,而是先问他:“你派人去追了吗?”
“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了。我想,夫人是被鲍博罗等人悄悄护送回京的。鲍勃罗做事稳妥,张太监那边应该还没有收到消息。若是我大张旗鼓地搜捕,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我先来禀报侯爷。”
苏砚白赞许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不用大张旗鼓地搜,只需盯紧张太监那边的每一条线,哪条线上有异动,便加派人手支援。花辞已经猜到有人会对她不利,她是个机灵的,自己会躲起来,不让人找到。你派人悄悄地打听,打听到消息,继续让鲍勃罗在暗中保护她,动静别闹太大。只要她不落入张太监手里,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去。”
“万一夫人——”
苏砚白打断了唐林川的话,略微大声,却不疾不徐地道:“我不是说了吗?只需盯紧张太监,哪条线上有异动,便加派人手支援。”
“属下明白。”
唐林川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侯爷所说的张太监有异动是什么意思。若有异动,便代表他已经狗急跳墙,准备对夫人动手。若是没有异动,则代表他还不知自己死到临头,正在做着挟天子令诸侯的美梦呢。
苏砚白见唐林川还不走,问:“还有事?”
唐林川道:“夫人不见了,侯爷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苏砚白看着包着绷带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容。他容貌俊俏似艳鬼,此刻穿着囚服,身处牢狱,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他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更加让他像个艳鬼。
过了一会,他才收敛笑容,变回正常的神色。
唐林川缓缓松了口气,听见他说:“花辞刚才向我哭诉,说我不信任她。我很想告诉她,并非如此。是我无法相信自己,我也没有办法在她面前承认,我有多胆怯。宁可她误会我,宁可她恨我,也不愿让看见我此刻的狼狈。”
苏砚白低沉的声音响起,唐林川心想,这就是你把夫人气哭,哭得眼睛红肿的原因?
“属下觉得,您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若在以往,苏砚白不愿对任何人剖析他的想法,可唐林川是头一个愿意主动撮合他与花辞的人,苏砚白便愿意与他多说两句。
“徐夫人曾对我说,若我强留花辞在身侧,终有一日,花辞与我,将成怨偶。我起先觉得徐夫人此话不可当真,简直如同放屁。把花辞强留在身侧,我只需每日看着她,都会觉得高兴,哪有什么不好?可那一日,我受成王鞭笞,她看着我背上的伤口,为我心疼落泪。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憋闷得慌。她这样乖巧,柔软,善良的人,我为何总是要让她落泪?”
“从她喂我喝药,乖乖躺在我怀里睡到天亮时起,我便作出决定,放她自由。”
苏砚白又笑了笑,这一次,他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般阴冷,反而带着些孩童般的天真:“徐夫人没有骗我,我把花辞放走,花辞却因担心我,宁可放弃自由,也要跑回来问我一句为什么。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她爱我,相信我不会为了娶华瑶而放她走。她懂我,哪怕被我冷言冷语地伤害,也笃定了我是为了保护她,才赶她走。她爱我,多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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