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挤一挤就好。”

云瑶满头黑线，挤一挤这可是夏天，一想到热得跟锅炉一样的被窝，她就汗毛耸立。

为了保证自己晚上的幸福，云瑶嘴角抽了抽，撑着床榻起身，手掌推了推他的肩膀。

“滚去拿。”

宋霁月捉住那只手，笑着放在嘴边亲了亲，稍微用了个法术，周围的热气便骤然消散，温度仿佛回到了春天。

“现在不热了吧？”

还有这种操作？

云瑶对修仙的便利叹为观止，不过这么方便，她好像从没见宋霁月用过，真是暴殄天物。

衣衫被解开，云瑶倒在塌上手指随意得勾住宋霁月垂下来的发丝，白皙的肩头落了一层月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一双眼睛微微蹙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如同一只艳丽的精怪。

宋霁月目光沉沉，她总是这样鲜活漂亮怪不得会被一些臭鱼烂虾缠住，如果有一天能把她藏起来就好了。

他早就知道云瑶是个看脸的人，碰巧自己有一张还不错的面孔，借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得以死皮赖脸待在她身边，他是特别的，宋霁月一直这么对自己说。

但谢卫安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丝危机感，原来只要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就能接近云瑶，和她做那些亲密无间的举动。

宋霁月想到早上看见的场景，闭上眼，只觉妒火熊熊燃烧，烤得心口一阵发涩。

他啄上云瑶潋滟的红唇，齿间轻轻磨了磨，炙热的呼吸在徘徊，手指轻动，极尽缠绵，云瑶眼睫颤了颤，闷哼一声，脸色绯红地揪住宋霁月的头发。

“瑶瑶，瑶瑶……”宋霁月声音沙哑。

“别叫。”

她累得偏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搭理他，其实云瑶也不是毫无欲望，只是比较起宋霁月淡了许多，她也喜欢宋霁月，只是说出来好像就莫名丢了面子。

宋霁月哪里都好，家世好相貌好修为高是众人敬仰的天才，即使不愿意承认，云瑶也知道自己哪里都比不上他，等反应过来时，自卑的萌芽已经深入骨髓，肆意挥霍着宋霁月的喜欢，总想试探她的底线在哪。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宋霁月爱她，也比任何人都想证明这件事。

真是卑劣。

深沉的池水缓慢的流动，底下是泥泞的沼泽，潮湿，混乱，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时云瑶便清醒过来，可能熬了个大的，她没有一点睡意，睁开眼便看见躺在旁边近在咫尺的宋霁月。

他还是如愿以偿地和云瑶挤在一起，很少见，宋霁月比她起得还晚。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云瑶没有叫醒他，一时新奇地转过头观察他的脸。

指尖轻轻从他的鼻梁上滑过，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唇色很浅，淡淡的淤青并没有破坏这张脸反而多了一丝颓废，脖颈上多了些凌乱的红痕。

她戳了戳那里，想到乱七八糟的昨晚，耳尖不由红了红。

宋霁月很久之前就喜欢粘着她，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窍的，云瑶还真说不准，他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很强，却愿意跟她分享。

宋家的书房寝室云瑶都可以住，两个人像现在一样每天黏在一起，那时候他还没这么不要脸，有什么事不高兴了就像个闷葫芦一样躲在角落里让她猜。

白皙的小脸鼓得像包子，比现在的梦襄还要可爱几分。

那时候可一点也不讨厌，也不会有事瞒着他，哪像现在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她泄愤得戳了戳宋霁月的脸庞，他睫毛颤了颤，意有所感地勾起唇，没有睁开眼，哄孩子一样轻笑道：“瑶瑶，别闹。”

闹你个大头鬼，不起来是吧。

云瑶心跳快了几步莫名有些心慌意乱，她恼羞成怒地捂住宋霁月的嘴揉捏成各种形状。

他睫毛颤了颤也不知在想什么，故意不睁眼，云瑶气笑了，放过揉捏得通红的可怜嘴唇，掌心顺着胸膛往下滑。

“还不起来吗？”云瑶笑得张牙舞爪。

也不知摸到了哪里，宋霁月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握住她四处点火作乱的手，无奈地看着云瑶：“在胡闹到晚上我们都起不来了。”

“这是你的问题。”

云瑶心情很好地露出笑容，像一只俏皮的猫，宋霁月对她毫无办法，躺在床上直愣愣看了一会，突然勾起唇，心中很满足。

云瑶撑着下巴，压在他的胳膊上，轻声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来了这么久，她还没有从蜀山出去，听说外面有个很大的城镇，也不知道跟长安有什么区别。

谢卫安这两天也也忙不过来，正好能抽出时间去看看。

“好。”

宋霁月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恐怕这时候无论云瑶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穿好衣服爬下床，宋霁月便从衣柜里抽出一条从未见过的裙子，纱布泛着透明的光泽，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民间的衣服区别很大。

“你什么时候买的？”

云瑶惊喜地穿上去转了一圈，尺码如同量身定做，浅蓝色的衣摆很适合她，像是天上的仙女美得格外动人。

“你刚来蜀山便准备好了。”宋霁月见她喜欢，面上也挂上一丝笑容。

他总是如此妥帖地安排好她身边的一切，若这次云瑶不问，他恐怕也不会说。

真是个傻子。

云瑶抿抿唇，坐到梳妆台上，宋霁月便从善如流地帮她挽起头发，怕弄疼云瑶，他的手法比侍女还仔细。

在长安时养成的习惯，便一直留到了今天，若有一天不是他绾的，就总觉得发型很奇怪，哪里都不舒服。

要是在三年前，云瑶过得粗糙，是断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宋霁月才回来几天，云瑶就有些离不开他了。

镜子里，宋霁月低眉敛目，白玉般的面容笼着一层浅淡的柔光，目光极为珍视地看着她，好似云瑶是什么绝世珍宝。

她移开视线，撇撇嘴，心想这人不止傻眼光还不好。

＊

蜀山是天下第一宗，选址也很有讲究，梧南郡山高草茂，人杰地灵，是个非常富庶的县城。

因为在蜀山之下，梧南郡比起别的地方，对修仙人并不陌生，街道上也摆了许多专门为仙人提供的武门秘籍宝典。

当然是不是真的就不一定了。

城墙圈着整座城池，街上人头攒动，店铺一间挨着一间，酒幌、布幡、药旗随风轻轻飘荡。赶路的行人、摆摊小贩往来穿梭，驮着药材的骡车缓缓穿行，偶有修士停在兵器铺前，俯身打量寒光透亮的长剑，寻常百姓则围在摊子前挑挑拣拣。

云瑶走在琳琅满目的街上，新奇地左右打量，这里和长安人的衣着打扮风俗习惯都很相似，细看却又不同。

符文和灵器在这里不是那么稀罕的物件，从她身边走过的许多人衣服首饰上都刻着防身用的符文，想来是山上的修士教给他们的。

成本低得可怕，真是相当让人眼红的利润。

云瑶本来就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在蜀山待了几天便无聊得要死，这次下山是带着给自己找点事儿干的任务来的。

她心里打着小九九，目不暇接看了许久，宋霁月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云瑶的目光终于锁定在一家奇怪的成衣店里，这里占据了市中心，客流量最好，偏偏周围的店铺客人都只有几个，唯独它家门庭若市，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揽客。

“我们去那里看看。”

云瑶挑了挑眉，拽住宋霁月的胳膊便往前面走，他本来就是陪着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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