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急死了。
“什么？”逢欢语调升高：“打架？他是小学生吗，还跟人打架？”
虽然嘴里损着逢易，但她的动作很诚实，听到消息后立马转身进了衣帽间。
“你快来吧姐，打易哥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我现在还要去做笔录，千万别告诉叔叔阿姨啊——”
“知道了，马上就到。”
说罢，逢欢掐断了电话。
没敢耽搁时间，她随手挑了件毛衣配牛仔裤，又搭了双靴子就出门了，连妆都没来得及化。
开车时，她一直想着逢易的事，心情难免焦躁。
她哥从小到大都不是省油的灯。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跟逢欢一样的“坏学生”。
不过他比她大四岁，所以成熟得更早些。高中叛逆期过后，就不再那样嚣张跋扈。
但骨子里还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平时小打小闹惹出些事也正常，这次直接被打进医院，是头一次见。
他做手术的博知医院就是她今天白天去开药的医院，位于市中心，离她家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
可能人倒霉就是这样。逢欢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和医院有缘到一天之内去了两次。
她动作迅速，下车直奔急诊区，询问后才得知逢易还在手术中。
手术室门口还亮着红灯，严淮应该去警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逢欢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她已经到了。随后就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耐心等待手术结束。
说不担心当然是假的。亲生哥哥，从小到大都宠着她，虽然平时相处大多是拌嘴吵架的状态，但真出了事，逢欢悬着的心就没放下过。
忽然，一阵冷风钻进她的脖子，她下意识哆嗦了下，抱紧了手臂。
换衣服时太急，没考虑外面的温度，随便穿了件就出门了。现在坐在空旷幽冷的长廊里，逢欢这才意识到这天到底有多冷。
不过她很抗冻，之前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穿抹胸裙走红毯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所以没太在意。
过了约摸半小时，手术室门终于开启。
她起身，走到门边张望着里面的情况。
不多时，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出来了。他个子高挑，戴着口罩与手术帽，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薄薄的双眼皮下眼睫浓黑，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对上这双眼，逢欢愣住。
好巧。她在心里想。
又碰上了。
不过，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旋即，她轻声问道：“我哥哥怎么样？”
沈绍和看她的眼神很平淡，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抬手扯下口罩，露出整张脸：“头上的玻璃扎得有点深，缝了十三针。建议住院观察，防止感染。”
十三针？听到这个数字，逢欢心下一紧。
下手的人根本没留余地，她想不出谁对逢易有这么大的恨意。
“好，我去办住院。可以申请单人病房吗？我哥不喜欢被吵。”
她拿出手机，低头给严淮发消息，让他把逢易的证件送来。
“嗯。”沈绍和点头：“直接办就行，等下会送他去病房。不过人还没醒，你可以先回去，明早再来。”
也许因为很久没说话，他的嗓音有些哑，眼底布着浓重的倦意。
“大概多久能醒？”
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逢欢收起手机，下意识抱住手臂，肩膀微微缩了缩。
“几个小时。”
沈绍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她只穿了一件灰色毛衣，V领，领口开得不低，但看着还是单薄。
“我还是在这里等他醒吧。”
逢欢低头看了眼时间，快到十二点。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父母，只有她一个人能陪着他。万一他醒了，身边没人，还不得孤单寂寞死。
“刚做完手术，不允许家属陪同。”
沈绍和不露痕迹地挪了半步，挡住窗口灌进来的刺骨冷风：“你哥送来时已经是昏迷状态，不会那么快醒。担心的话，明天早点来。”
“好。”逢欢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还是紧张：“你是他的主治医生吗？能不能交换一下电话或微信，有情况你通知我。”
这句话说完，逢欢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跟医生要联系方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当对象换成沈绍和……怎么感觉像在搭讪？
沈绍和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低声报出一串数字。
逢欢连忙拿手机记下。
报完号码，沈绍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微信也是这个号。”
“行。”逢欢存好号码，抬起头朝他礼貌一笑：“那就麻烦沈医生了。”
听到这三个字，沈绍和的神色终于有所波动。
*
已经是凌晨，医院走廊的灯灭了大半。沈绍和从办公室换了衣服出来，准备下班。
狭长的走廊亮着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充斥着药水的味道，刺鼻冷涩，但他却习以为常。
路过护士站，几个值夜的小护士正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声音还挺大。
“你们刚看到逢欢没有？”
听到这个名字，他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太漂亮了，白到发光，她今天没化妆哎，都好看得我移不开眼……”
“对啊！美死我得了，那鼻子是做的吧？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好看啊？绝对不可能是妈生的！”
“谁知道呢，不过女明星动刀也正常吧。哎，她刚刚是在给一个男的办住院吗？那男人和她什么关系啊？她不是一直立敬业人设，从来没什么绯闻的吗……”
后面的话还没飘进耳朵，沈绍和已经走到护士台前，屈指在桌面上扣了两下：“没事做就去查房。”
几个小护士齐齐抬头，看见是他，忙把脑袋缩回去，慌乱道：“好的，沈主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们才面面相觑。
“他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在不必要时是从不会主动和她们说话的。
“不知道……可能是下手术太累了吧。听说刚才急诊送来的那个男的，就是他临时加班上台的，本来都要下班了。”
“不过他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哦。”
“你看你又开始了……”
很快，她们又说成一片。
*
回到家，逢欢迅速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打算早点睡，明天一早去医院陪逢易。
关掉吹风机，她忽然想起沈绍和留的电话，连忙拿出手机，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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