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只要逢欢开口让沈绍和陪她做什么,他一定会一口答应,不会犹豫半分。
但逢欢又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她早就把这个人丢下,现在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抱歉,我在值班,不能擅离岗位。”
他顺手从旁边拿起一个CT袋递过去,语气公事公办:“你哥哥今天拍的片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行。”
逢欢把不悦按在心底,面前仍旧不显山露水。她接过CT袋,走到门口又转身,笑意盈盈道:“明天见。”
待她离开,办公室又恢复寂静。
沈绍和沉默良久,轻叹一口气,打开柜门,把方才随手塞进去的纸袋重新拿出来。
大衣被平整地叠放好,金色树叶领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好像比以往更亮了些。
明知是错觉,他的眼睛却没办法从它身上移开。
鼻尖涌来熟悉的玫瑰甜香,他后知后觉。
是逢欢身上的香气。
*
“你这是报复性暴食吗?”
白衣曼看着面前暴风吸入泡面的逢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看起来像饿了十天没吃饭。”
深更半夜,都凌晨三点了,逢欢一个电话把她从被窝里硬薅起来,又召唤到她家。
结果就是过来面对面看她吃泡面。
“受什么刺激了你,今天红毯不都在夸你吗?”
“是啊,都在夸我。”越是这样,逢欢就越想不明白。她挑了一叉子面,想了想又放下:“我很美是吧?”
“美疯了好吗。”
“那凭什么有人能拒绝我?”
此话一出,白衣曼瞬间懂了。
还是为情所困。
不过她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单着,从来不跟男人线下私联的吗?谁会拒绝你。”
她刚想问难不成是许逸川,话还没说出口,逢欢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起身,拉开旁边的柜子疯狂翻找。
直到她在一本杂志里抖落出一张旧照片,这才松口气:“还好没丢。”
她把照片正面亮给白衣曼看:“你还记得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这正是她和沈绍和在高中毕业那天拍的合照。
白衣曼瞥了一眼,了然:“是他啊。也对,不是许逸川就是沈绍和,不然没人能让你这么惦记。”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还惦记着许逸川?”逢欢窝进沙发,低头看着那张有些年代的照片:“明明沈绍和比较好。”
“你还是逢欢吗?”白衣曼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你先告诉我,上次同学聚会回去后,你和沈绍和都干什么了。”
其实逢欢本人也想知道。可是喝断了就是喝断了,她真的不记得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总不能又是像以前一样骂他,把他骂跑了吧?
她早就不那样了。
“不记得了。”她无意识地盯着照片,冒出一句:“但我想跟他和好。”
“醒醒,你俩压根没好过。”
白衣曼起身去冰箱拿了瓶苏打水,拧开盖子:“你不愿意给人家名分,哪来和好这一说。”
都说破镜重圆,她跟沈绍和连镜子都没有,要怎么圆?
“不过也简单。”白衣曼喝了口水:“死乞白赖去追呗。以前你不就是靠这招把他治得死死的。”
死乞白赖。逢欢皱了下眉。
这词太难听了。
可她心里清楚,以前确实是这样。
……
“逢欢,作业你得自己做。我现在给你抄,考试怎么办?”
沈绍和按着他的作业本,手腕用了些力,以至于逢欢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抽不走。
她睁着那双漂亮无辜的大眼睛,软着声音跟他撒娇:“求你了学委,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学习委员……”
沈绍和勤勤恳恳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学生,从未经受过这样的考验。
她的眼睛实在是漂亮。漂亮到哪怕他自认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也完全控制不住对视时耳根逐渐涌上的热度。
“你不会的题我可以教你,我就坐在你前面……”
沈绍和耐着性子,仍想说服她。
眼看快上晚自习了,逢欢直接握住他的手,眼神变得可怜巴巴:“沈同学,你知道的,我数学一个字都看不懂。你真的忍心我明天被老耿拎起来骂吗?”
她那双眼睛一定有毒。
沈绍和感觉耳根的热意快要蔓延到脸上。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实在应付不来她,把作业本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去收拾桌上的书本,以此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达到目的的逢欢二话不说开始奋笔疾书,哪里还管她把沈绍和撩成什么样了。
逢欢不笨,知道写作业要留痕。
抄作业时,她特地在题目上圈圈画画,伪造出认真思考的痕迹。知道沈绍和的正确率高达100%,她还故意抄错很多题,想以此来躲过老师的检查。
然而自作聪明的人总也有自掘坟墓的一天。
第二天,数学老师还是找上了她的麻烦。
“你作业抄的谁的?”
三十年教龄的老教师,一眼就能确定,这作业不是她写的。
逢欢虽叛逆,却也知道不能在课堂上公然顶撞老师。于是她站起来,不辩解,沉默着垂下眼睫。
见她态度良好,数学老师的气消了些,却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他拿起她的作业本:“第18题,正确答案是√5-√2,你为了营造出没有抄作业的假象,把答案改成了……√3。”
老师话音刚落,班里就爆发出哄堂的笑声。
整个班都是学霸,几乎都能get到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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