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市职工宿舍大院,西园独栋区。
发福的中年男人弯腰和小儿子在花园里玩拍球游戏,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扶着腰站起身:“福福,我们停一下再玩好吗?爸爸累了。”
幼儿抱着皮球气哼哼:“爸爸你怎么这样,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没用。”
白卫礼羞愧看着小儿子转身跑回房子里去,而自己母亲也刚好在院子里摘着菜。
老人嘴里也是骂骂咧咧:“你真是个瞎子,第一个老婆虚荣爱美,天天不是去整容就是买奢侈品。再娶一个更没素质,天天不做家务不带孩子,拖累我70岁还要给你看孩子做饭。”
中年男人羞愧难当,张嘴叫了一声妈,又被老太太当场撅了回来。
“别叫我,生了你真的造孽。我和你爸算对得起你,不然你想在江市住上大独栋?我们两老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就3万,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我一把年纪还要省吃俭用给你攒钱!”
老太太身上衣服洗的发白,骂骂咧咧在院里子扯着自己种的菜,早就没了所谓德高望重老教授的模样。
白卫礼吓得连忙比“嘘”字,可惜一切晚了。
重重跺脚声从里屋冲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呦~还大独栋,下雨都漏水啦~家里连翻新重建的几十万都拿不出。妈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可听说卫礼前妻平日背的可是香奈儿,我可是连个lv老花都背了4年!你家的钱可不是我们娘两用完。”
屋里走出个抱着幼儿的中年妇女,长相普普通通不出彩,捏着鼻子给白卫礼在空中比了个四字。
妇女掂了掂怀里心肝,鼻孔朝天骂道:“我可告诉你白卫礼,你前妻生的那个赔钱货读可是去了加拿大留学,你还给她留了套市中心公寓,这前后花了几大百万吧?她有的我儿子必须要有,她一个女儿你们家还给这么多,我的可是儿子,是我拼着高龄给你们白家留的种!”
这话说的激昂四射,隔壁邻居的纱门都惊动震了震,几声嬉笑不知道从谁家门里冒了出来,让白家人的脸皮都烧起来。
“粗鄙!粗鄙!”白老太太舞动手里枯枝骂道,“我孙女可是江大研究生前途无量,你闭嘴。”
“那也是个丫头,你装什么老太太,”白卫礼夫人抬手指着老人骂道,“我怀孕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白家有后,跟我说那个死丫头和她妈一个骚样货色。结果现在我不讨你喜了,你又在这天天说孙女好。研究生是吧,那应该能赚钱了吧?昨天不是听你们说她还在南极旅游,我怎么没看见她给卫礼买过一件礼物。”
“白卫礼,市中心那套公寓你女儿别想白白拿去!”
后院铁锈斑斑的围栏外,不少看热闹的老邻居晃头晃脑。
碎言片语四周传开。
白卫礼被骂的灰头土脸,眼前一黑一亮,他踹口气捂住兜里的手机,微信上还有女儿每天发来的早安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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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南极海域,船上众人闭上眼时天是亮的,睁开也是亮的。
黑咖啡变成最受欢迎的饮品,每个人都一副睡不安稳的模样打着招呼。
有了第一天的巡游乐趣,第二天不少人报名下水登岛。
今天是个大晴天,海面平静宛如面大镜子,邮轮周围布满大小各色的船只。
水波晃荡,白婉宁抱着浆杆都快睡过去,这屁股底下的船和水床一般让人舒适。
毫无预兆的船面突然开始剧烈动荡,白婉宁半梦半醒之间身子测斜了快30度。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侵袭心脏,吓得她张开眼哇哇叫:“出了什么事?”
“诶,你醒了吗?”熟悉的声线带着笑意出现,“我刚刚手滑没控制好力道。”
两人座位的黄色皮划艇上,坐着面对面的两个人,其他船经过都指着这两人哈哈大笑。
因为皮划艇的正确划船姿势应该是前后两人面部都朝着前进方向。
白婉宁撑着脸看着前面的人,内心狠狠吐槽刚刚那绝对是故意行为。
许源开始左滑滑右滑滑,皮划艇走的歪歪扭扭:“昨天晚上没睡好?吃完饭你不是就回去休息了吗?”
“嗯,可能梦里想太多。昨天晚上你开会顺利吗?听说商会的vip来了不少。”白婉宁搓了搓眼睛,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还行,商会□□帮过我不少忙,于情于理我都要尊重他,”许源看着对面人解释,有些小心追问道,“你怎么了?好像今天心情不好。”
白婉宁低头掩盖鼻尖酸楚,伸手点了点海面岔开话题。
“我们为什么这样划船,又慢又不正规。”
“慢一点又无妨,到处吵吵闹闹不如海上飘着安静。”
年轻女子抱着怀里不动的船桨:“慢一点就要面对面坐着呀?”
“你这人真霸道,出力的人可是我,”许源摇摇头,“今天好好玩一天,要是太累明天就在船上休息吧。”
白婉宁打了个哈欠:“好,我们今天好好玩。你快点专心划船不要偷懒。”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船夫”功夫不佳,只会把皮划艇划的晃晃荡荡,逼得“监工”一怒之下掬了点寒冷海水弹过去,两人打打闹闹看的安全员在远处尖叫不已。
直到船底和碎冰块对撞几次后,两个加起来五十岁的人才老实下来。
十几艘皮划艇在海域范围慢悠悠转来转去,安静没多久的人又开始闹腾。
“鲸鱼呢,我想看鲸鱼。”
白婉宁嘴里念叨着,几次想把手放在水里又被对面吓回去。
“不许玩水,冻到手怎么办?”
“探险队不是说这一带会有鲸鱼路过,”她开始絮絮叨叨在空中比划爱心,“今天阳光这么好要是再看见心形的鲸鱼尾巴就更完美。”
“有我这个随喊随到的船夫还不满意对吧,你这位贪心的女士。”
“呵呵,”白婉宁笑的没心没肺,“有三人划艇但你不让教练上呀,所以只能让你自己划啰。”
划船的手下一秒就停住,许源张开两只手撑着船保持平稳,黄色小艇安静在海面上泛起涟漪。
他静静看着对面警惕起来的女孩,懒洋洋开口:“白女士,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二人小船吗?你除了看鲸鱼,就没什么其他想看的?”
男人今天穿了件黑白冲锋衣,内里一件黑色半高领羊毛衫刚好卡在他巨大喉结中间,前胸拉链松松停留在胸口处。
白婉宁一下想起网上说的,男人最性感的衣服就是紧身黑色衣。
闪亮阳光从头顶落下,那光芒经海水反射和冰块折射后,让本就毛线稀疏的黑色毛衣都变透明些许,好似打了几盏探照灯让人影影绰绰看见些圆形图案。
胸膛上……线条……圆形……粉色。
瞬间大脑测算出谜底,一股热气立即冲上鼻腔,麻麻辣辣让白婉宁向后靠去拉开两人距离,欲盖弥彰擦了下鼻子。
“南,南极的风太干燥了哈哈哈哈,不是嘴角开裂就是,是……”
许源含着笑意的脸挤了过来,吃惊问道:“是什么?船里有海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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