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目光狠戾地和文森特对峙。
文森特冷冷抹去嘴角血丝,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拨999。
应天星连忙替他道歉,强压下文森特的怒火,以时装周期间狗仔和记者遍布大街小巷为理由,劝他不要把事闹大。
自从升任主编,文森特在国内时尚圈确实窜升了知名度,□□对他不好。
他最后看了眼应天星,笑得十分嘲讽:“这就是你的小男朋友。”
最后几个字发音很重,说完转身离去。
应劭腾一下又要冲过去,被应天星死死拽住,气急败坏喊:“你有完没完?”
应劭方才找回一些理性。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捧鲜花,花瓣散得到处都是,还有一张卡。
她拾起来,借着昏暗的光扫过去,上面亲笔写着——
“姐姐,生日快乐。”
她凝视着卡片,默然定在了原地。
原来今天是3月3日,是她的22岁生日。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血丝,眼底的青色,那是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的样子。
所以他瞒着她,只为亲自过来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他大概捧着一束花,藏在公寓门口浮雕的凹陷里,等了很久很久,想要给她surprise。
结果等到了她和文森特一起回来,听到了文森特那些暧昧的告白,不屑的贬低。
“你怕他什么?为什么要向着他?”应劭咄咄逼人指着文森特离去的方向。
他想起她刚刚低声下气求和的样子,心里的火越燃越旺。
“先上去。”
他甩掉她的手,狂乱的眼眸没有丝毫冷静:“他在巴黎,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望进他深黑色的眼睛,应天星无端打了个冷战,她忽然在想,如果刚刚应劭手里有一把刀子,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刺进文森特的心脏?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什么都没做!”应天星铿锵有力说,然后刷开公寓的密码锁,“不上来现在就滚回国去!”
她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去。
应劭胸口起伏了两下,拎起墙角的小蛋糕,跟她上了楼。
模特公寓的条件算不上好,厨房、餐厅都在公共区域。
她的单人房间拥挤逼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再放不下任何东西。
折腾一晚,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她将花束放在桌上,甩掉高跟鞋,当着他的面反手拉下去礼裙背后的拉链,顺滑的裙子坠在脚边,露出她贴身的白色蕾丝衬裙。
衬裙及她腿根,她迈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穿过一屋凌乱,将自己摔在了弹力极好的单人床上,舒缓地叹一口气。
然后侧头面朝墙壁,不愿看他似的,闭上了眼。
应劭放下小小的蛋糕,环顾狭窄的空间,将她落在地上的裙子捡起来,挂进了衣柜。怒火的余焰分明还燃烧在他脸上,但此刻却像被触发了被动技能,顶着一张冷得要刀人的脸,膝盖熟练地跪地,拾起姐姐的衣物一件一件叠好。
公寓隔音不好。
旁边房间传来女生的叫喊,还伴随着god,damn,good这样的感慨。
其间穿插着男人雄厚用力的单音节。
应天星烦闷地睁开眼睛。
这些天她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甚至能透过声音想象到隔壁有多激烈。常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感慨外国男女的激情和耐久力。
今天她转头,在昏暗中,准确地对上应劭黑沉沉的眸子,看到他折裙子的动作,她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原本准备蓄势待发再吵一架的两人,此刻在黑暗中无声对视。
他站起来。
竖长方形的窗户投进来昏昏蒙蒙的宇宙之光,映在她白皙紧致的大腿上。
隔壁的女生开始一下一下尖叫,求饶,声音带了哭腔。
应天星舒了口气。
轻轻细细,不算响,但在他们之间,却像一个妥协的,催促的信号。
应劭脱掉了自己的大衣。
应天星辨认出,是柴斯特菲尔德粗呢大衣,炭灰色的长款,穿在他身上有种浴血□□不羁的腔调。如果他再把两边的头发剃光,无疑就能扮演伦敦剃刀党最英俊嚣张的小儿子。
她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幻想感到好笑。但发现自己把他对标成一个残暴嗜血的形象,又笑不出来了。
唉,应劭啊应劭,他那样容易失控的爱,有时候真的让她不知所措,她好怕有一天,连她也压制不了他。
该怎么办呢?
她看到他针织马甲搭竖条纹衬衫的衣装,是刻意思考过的搭配。
他似乎在她身边一点一滴学习着时尚,迎合着她的审美,渴望着她的喜欢。或者用装扮在弥补年龄不足的成熟感,试图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样子。
可是她现在,不需要遮风挡雨。她恰恰要迎着风雨闯自己的路。
他冰凉的胸膛终于贴了过来,她想他真的在伦敦的寒夜里等了很久很久。
她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用力接吻。
她才意识到,那些因为隔壁纵情声色辗转难眠的夜,不只是被打扰。她也很想要,她的胸腔很空荡。她也想被贯穿,被灌注。
但文森特说出那句调情的时候,却只让她感到恶心不适。
现在,应劭在她面前,她甚至都忘了,本来准备跟他大吵一架,训斥他的冲动稚嫩,不懂人情复杂,甚至可能成为她事业的绊脚石。
但实际上,他毫不手软打向文森特的那一拳,又让她有种报复的爽感。
终于有人替她那样做了。
还能拍的上封面吗?还能去意大利吗?
不知道了,不想了。
她现在只想一件事。
她急不可耐。
他也几乎是很快就准备就绪。
同样是积蓄多日的情感和情绪。
起初应天星还咬唇克制,但很快就受不了了,忘我地加入了隔壁的喧闹。
弹力极好的床垫让她仿佛躺在波涛涌动的大海上,巨浪一阵一阵掀起她来,仿佛永无止尽。
用掉一个,扔在地板上,两个人气还没有喘过来,他又找出一个。
应天星懒懒躺着,觉得好笑:“这种东西你都漂洋过海带着?”
“嗯。”他撕开,套上,年轻的身躯倾压下来,眼睛对着她的眼睛,“姐姐,我真恨你,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又无法不爱你。”
“嗯……”她闷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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