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上游下来的？”她编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周婶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也可能，这河通着大江，大江通着海，说不定真有海鱼游上来。”

林笑松了口气。

下午，她没有去镇上采购，而是在家研究香煎小黄鱼的做法。

第一条太咸。

第二条盐减半，味道正好，但火候过了，鱼皮煎得太焦，有点苦。

第三条盐和火候都对了，但翻面的时候鱼肉碎了，卖相不好看。

第四条。

她把所有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始操作。

小黄鱼处理干净，用厨房纸吸干水分。

这一点很重要，鱼身上有水的话下锅会溅油，而且皮不容易煎脆。

盐抹匀，不要多，薄薄一层就行。

平底锅烧到冒烟，倒油，油热了之后转小火。

小黄鱼下锅，不动它，让它慢慢煎。

两分钟后她用铲子轻轻推了一下鱼身，能推动了，说明底面已经煎好了。

翻面，再煎两分钟。

出锅。

【香煎小黄鱼】

【品质：良好→优秀】

【外皮金黄酥脆，鱼肉雪白细嫩，咸度适中】

【建议：可作为正式产品销售】

林笑把第四条鱼端到院子里，自己坐在石桌旁边吃。

鱼皮脆得像薯片，咬一口咔嚓响，里面的鱼肉嫩得冒汁。

她不知不觉就把一整条吃完了，连骨头都嚼了嚼咽了下去。

小黄鱼的骨头软，炸脆了可以直接吃，不像鲫鱼那么多细刺。

这个发现让她更兴奋了。

小黄鱼比鲫鱼更适合学校门口，没有吐刺的烦恼，孩子也能吃。

她拿出菜谱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香煎小黄鱼】

>小黄鱼2-3两/条，处理干净，吸干水分。

>盐薄薄抹一层，腌制5分钟。

>平底锅烧热倒油，油热后转小火。

>小黄鱼下锅，不要翻动，煎2-3分钟。

>底面金黄后翻面，再煎2分钟。

>出锅，趁热吃，骨头都酥了。

写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建议售价：4元/条，或汤+3元换购。

明天，她打算先做十条小黄鱼试试水。

卖得掉就卖，卖不掉就自己吃。

反正她是吃不腻的。

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笑又去了一趟河边。

她不是去钓鱼，是想看看河水到底有没有变化。

下午周婶说的那句话她一直记着——“这河通着大江，大江通着海”。

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但站在河边的时候，水面还是那个水面，水草还是那些水草，跟以前一模一样。

没有什么淡蓝色波纹，没有什么海水的味道。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河水里。

凉凉的，清清的，是河水的味道，不是海水。

但今天早上那三条小黄鱼，确实是海里的。

她把鱼竿从布袋里抽出来，握在手里。

竹竿温温的，像是在回应她的体温。

竿身上的那行字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钓鱼的人永远不会饿肚子。”

“奶奶，您这根鱼竿，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她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河风吹过来，水面上起了细碎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极了今天早上那个淡蓝色的涟漪。

*

凌晨四点，老屋的灯亮了。

林笑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

今天要试新菜，事情多，时间紧，容不得磨蹭。

她穿上衣服，洗漱完毕，先去厨房把小黄鱼从盐水盆里捞出来。

三条小黄鱼，是昨天钓的，养了一晚上还活蹦乱跳的。

她重新打了一盆清水，把鱼放进去洗了一遍，然后开始处理。

去鳞。小黄鱼的鳞片比鲫鱼细密，但很好刮，刀背从尾巴往头方向轻轻一推，鳞片就簌簌地掉下来了。

去腮。用手指抠开鱼鳃盖，把里面红色的腮丝挖出来。

去内脏。鱼腹剪开，掏出内脏，用清水冲干净。

三条鱼处理完，她用厨房纸吸干鱼身上的水分，在鱼身两面各划了两刀，刀口浅浅的，不切断骨头。

腌制的料很简单，盐、料酒、姜片。

她把盐均匀地抹在鱼身上，里里外外都抹到，然后淋了一勺料酒，塞了两片姜在鱼肚子里，放在盘子里静置。

【腌制中，剩余时间：14分钟】

系统的提示在角落里安静地显示着倒计时。

林笑瞥了一眼，转身去处理今天要卖的鲫鱼。

十五条鲫鱼，杀好洗净，装进保鲜盒。

豆腐切块，姜切片，葱切段，所有材料分门别类放好，推车上的汤锅、炒锅、调料盒一一检查。

十五分钟到了。

她回到灶台前，把平底锅架到火上。

锅烧热，倒油。

油不能太少，少了容易粘锅；也不能太多，多了像炸鱼。

她用的是昨天新买的一瓶菜籽油，倒进锅里的时候，金黄色的油在锅底铺开，大概能盖住锅底两毫米。

油热了，微微冒烟。

她把第一条小黄鱼从盘子里夹起来，沥掉多余的腌料汁，轻轻放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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