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回事?!
塔特尔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金属色相框正牢牢黏在他张开的手心里,他从刚开始是试探着甩手,到用力挥动手臂,可无论如何,相框里那位笑意温和的女校长愣是没有要离开他的意思。
慌张之际,他看向楼下本该被砸到脑浆迸裂的秦暻泽,却毫无预兆地对上一双惊心的金眸。
从飞行器上下来后,西尔维娅就把几个装着风干海露叶子的玻璃瓶放进秦暻泽轮椅侧边的口袋里。
“海露的用途很广,不光是追踪、防护,很多调节心情的药剂都能会用到它,你没事可以闻闻它。”
她宽大的袖子里也装着几支相同的玻璃瓶,这一年她没少被亚历山大针对,又大约知道秦暻泽在学院的境况,这种千年间都没什么长进的校园霸凌手段,她比施暴者知道的还要多。
她熟练地打开其中一支和粗制滥造的能量药剂,挥舞法杖在两人周身施加防护魔法。
塔特尔举起相框的瞬间,防护魔法就将感知到的异常传递给西尔维娅。
教学楼上探出来的半个脑袋和金属色凶器,迅速被一双金眸捕捉,西尔维娅藏在宽大袖子里的左手开玻璃瓶右手握法杖,下意识把黏连术扔了上去。
温暖的阳光洒在祥和的校园里,塔特尔却觉得阳光下女人细长的金眸如同毒蛇尖牙一样狠狠钉穿他的喉咙,这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却令他不寒而栗,恐惧使得他更加大力地挥动自己的胳膊,可他的胳膊都在充血发痛了,相框还是没有要脱落的意思。
西尔维娅眯着眼睛认出了楼上的男人,这种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让人讨厌,她想起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宿舍,又摸出一个玻璃瓶。
“啪!”
还没等独属于海葡萄藤的怪异气味飘上四楼,塔特尔只觉眼前一花,过了两秒,才感觉到灼热的刺痛在脸颊上蔓延。
什么玩意?!
塔特尔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想看看胆敢甩自己耳光的脑残长什么样。
“啪!”
他就像是主动把脸凑过去,狠厉的巴掌从同一个方向再度袭来。
“你想死吗!”塔特尔怒火中烧,眼前的金星还没褪去,他挥舞着莫名其妙黏在手上的相框想给对方回击,却什么都没打到。
他别过脖子,眯着眼观察局势,这一看却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相框里的女人居然活了过来!
原本面容慈祥的女人正狰狞地扒着相框,半截身子从画里探出,右手高高举起,眼见又要对着自己的脑袋扇下来……
“唉……五一五一,为什么只放3天假啊,我今早3点才下飞机,行李还没收拾呢,困发财了。”
“听说联邦成立之前,五一劳动节都放五天假。”
“全联邦3亿人加在一起,就是少了6亿天的假期,我建议这个提出缩短假期建议的小机灵鬼,寿命也缩短6亿天,直接倒退160万年,当回直立人去!”
“我支持!”
“俺也一样!”
“谁去当个事给办了!”
行动迟缓但思维活跃的早八学生们刚慢吞吞地涌入教学楼,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游魂一样往教室飘的腿脚顿时充满了力量。
刚刚气喘吁吁爬上四楼的这一批学生,一个个土拨鼠似的伸着脖子仰着脑袋东张西望。
“花生甚么树了!”
“叫声越来越近了?快让我看看!谁啊谁啊?”
“是自由泳的那个万年老二!”
“嘘!你不要命了!这是能说的吗?”
“话说他怎么举着相框啊?难道这是光域现在流行的新奇行为艺术吗?”
“话说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还在不断被打的塔特尔冲进学生堆试图寻求帮助:“救命啊!这个女的是活的!快点救我!快把她拿走!啊啊啊啊!”
几个爱看热闹的同学避之不及,被疯癫地挥舞着相框的塔特尔击中。
“让一让!啊呀!”“你先冷静下!啊!”“别打我!唔!”
学生们你拉我、我拽你地躲进教室,又挨了一巴掌的塔特尔也想跟着躲进去,一抬头就对上教室门上透明玻璃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通讯器摄像头,无声对准自己的镜头比无底深渊还要令人恐惧。
“走不走?”
看着近在咫尺的西尔维娅,秦暻泽握紧扶手的手悄悄松开,喉结上下滚动:“去哪?”
“当然是报仇!”
这里没有莉萨老师,她胸中的怒火像是憋闷了一千年,在看到塔特尔的瞬间才得以爆发,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完美的机会。
阳光打在西尔维娅顺滑的黑发顶,泛起一圈温暖的光泽,秦暻泽无法压制心中的悸动,可他已经习惯了待在阴暗处:“我上课要迟到了。”
西尔维娅不再强求,上前两步俯身靠近秦暻泽,一手撑着扶手,一手伸手从轮椅口袋里拿走两支玻璃瓶:“那回头见。”
药草的清香和明媚的阳光从秦暻泽身边褪去,只留下嗡鸣扰人问候,将周遭的空气搅得愈发浑浊粘稠……
“嘿,待在这儿干什么呢?”
留着黑色板寸的爽朗青年把单肩包从肩上卸下来,轻车熟路地挂上轮椅把手,握着把手就要往前走。
“你是特意在这等我吗?嗐,太见外了,我妈妈已经和工会的人打过招呼……”
“停下!”
沈澜霄吓了一跳:“怎么了?是在等人吗?”
秦暻泽转头去看她离开的转角,除了一棵按照程序设定掉着几片永远也掉不光叶子的全息投影树以外,什么都没有。
西尔维娅刚离开秦暻泽,就开了一瓶能量药剂,海露有着针叶状的叶子,可以指明方向,不久就找到了塔特尔。
这一路过来,看到他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他也怕自己这副窘态出现在光域里那些人的通讯器上,不敢再大喊大叫,只顾低着头往人少的地方跑。
直到鞋子踩起的水花溅上裤脚,才发现自己居然跑进了游泳馆,相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手上脱落。
“咔哒”
“谁!?”突如其来的落锁声在空旷的泳池上空回荡,塔特尔条件反射地缩着脖子伸直双臂,警惕地左右张望,“刚才都是你搞的鬼吗?我警告你!你惹不起怀特家族!”
静静站在柱子旁边的西尔维娅冷眼看着他滑稽搞笑的举动,抬手摸向伏在后背的兜帽。
这点动作总算引起了塔特尔的注意力,他整个身子诡异地扭着,举在空中的双手紧张得发抖,呼吸粗重地盯着墨绿色的人影。
“你是跟着姓秦的来的女人?你到底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
水池里闪动的波光映入西尔维娅金色的眼底,“不如你先解释下为什么要用相框砸我们?”她一直很想弄清楚,别人的苦难和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的塔特尔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他用鼻子哼了声,甚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妈的,脑残秦粉。”
他抬起手,颇为潇洒地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就想抬腿走人,才发现双脚像是长到了地上,塔特尔低头去看,发现无论自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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