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沉默的跟在林朝祈身后,始终保持半步的距离。
林朝祈见身后跟着人有些不自在的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下一秒兄长关切的声音响起。
“找找,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林朝祈回头朝他无奈一笑,开玩笑道:“我真没什么大碍,哥哥,你别这样一惊一乍的,不然我才是会被你吓到。”
林珩看着自家妹妹,虽然平日里她看着胆大主意多,实际上胆小的很。
幼时的某个除夕夜,他故意捉弄林朝祈,大年三十会有青面獠牙的年兽来吃晚上不爱睡觉的小孩。
吓得她发了两天高烧,而他则去祠堂睡了几天。
至此,林珩再怎么同她玩闹也知道,妹妹就是个纸老虎,吓不得。
方才听她遭此晦气事,害怕她又被吓到。但眼下看,她还能古灵精怪的和自己开玩笑,大该没什么问题。
林珩将目光从林朝祈身上收回,也回了她一个笑脸,声音放柔,应道:“好,是为兄太过担心了,找找无碍。”
就在林珩话落的瞬间,林朝亲爱突然感觉到手腕间的刺痛,不免嘶出了声。
林珩自然也听到了,上前一步,将林朝祈的袖子撸起。
月光下,小臂惨白将腕骨处的伤衬托的触目惊心,血痂黏在破皮处,一圈明显的红痕。
林珩吩咐墨心去找大夫被林朝祈拦了下来。
“哥!不用了。”林朝祈快速打断林珩讲话,“我这就是点皮外伤,用不着大夫。”
林珩颇为不赞同:“皮外伤也是伤,搞不好要留疤的,你怕不怕?还是请个……”
大夫两字还没说完,林朝祈再次打断:“真不用,这多晚了,而且爹娘估计也睡了,再者大夫也该睡了。”
见林珩念头还未打消,林朝祈继续道:“你真担心,明日再请个大夫给我瞧瞧就好了。眼下我很困了,只想休息。”
林珩见她满脸疲惫的模样,最后压下了念头。
不知不觉就到了云仪轩,寝房早就燃了灯,在暗夜里瞧着暖阳。
林朝祈朝他拜了拜手,转身离开的刹那,林珩突然嗅到她身上一股不属于她的香气。
像是沉香,但自家妹妹一直用的是玉茉莉啊。
回房后,林朝祈的心还没完全静下来。
方才的事历历在目,墨心端来药酒给她擦拭,手上刺痛刺激她的脑海,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但不真实的感觉还是萦绕四周,林朝祈缓缓吐了口气放松心情。
直到墨心退下,她要休息了,躺在床上,闭上眼便是池厌礼带她躲避追兵的逾越。
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胸口处漫游,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褥,茉莉香渐渐取代水沉香。
“他完全可以不管我的。”林朝祈小声嘟囔。
“但我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林朝祈又想。
当时那么乱,他明明可以自己跑的,爆炸时他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把自己护在了身后,林朝祈其实都默默看在眼里。
漆黑的环境,池厌礼那句失礼了,一直在林朝祈耳边循环。
她猛得睁开眼,盯着床顶。
她告诉自己,自己经历的这些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她该想的是如何早点回家。
可她闭上眼,脑海里便是他。
“烦死了。”她将被子拉过头顶。
直至今日,林朝祈仍悻悻地应道:“太困了,让你们担心了,不好意思啊。”
墨心收拾桌面的手一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逾越了,下人如何能对主子指手画脚,欠了欠身:“小姐不必同我们道歉,没看好你本就是我们的失职。”
林朝祈听这话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被拐走本就在她计划之内,见墨心自责的模样,有些内疚:“这也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啊,再说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林朝祈拍了拍墨心的肩,“别再想这件事了,绘竹呢?叫上她,我去给母亲问安。”
椿萱堂的花开的正好,风过又落了几片旧叶,林朝祈脚步放轻,怕扰了一院清静。
到正屋门前,守在廊下的丫鬟见她,连忙屈身行礼:“小姐。”
话传至屋内,林朝祈缓步迈入屋中,便见林夫人坐在临窗大炕上,手中捧着卷书,见她来原本困乏的眼睛亮了几分。
方嬷嬷立在身旁,行了一礼,林朝祈微微回应,紧接上前两步,规矩屈膝福身,声音温软恭敬。
“朝儿给母亲请安。”
母亲将书放下,笑着抬手:“快来,感觉身体如何。”
林朝祈上前牵着林夫人的手落座。
“睡了两天,当然是精力充沛啊。”林朝祈语气轻松。
“可不,好在大夫说你无碍。”
林夫人停了下,继续道:“谁曾想,那闹鬼背后竟然是三殿下在推波助燃,你爹本就气不过你平白受了这场惊吓,当即上书朝廷狠狠参了他一本。”
林朝祈佯装不知,垂着眼,探道:“那陛下是怎么处理此事的呢?”
她顿了顿,语气透着冷意:“自是斩首示众,平息民愤。便是陛下有意偏袒也不行,贿赂百官,滥杀无辜,草菅人命,随便哪一个都是诸天大罪。”
“又有账本铁证所在,桩桩件件皆摆到明面上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伸冤的百姓早就将衙门的门槛给踏破了,又岂会被轻易糊弄过去。”
林夫人叹了口息又想到了什么,惋惜又带着后怕道:“这种败类便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听闻那小院地窖被撬开时,里面惨状连仵作都不忍细看,唏嘘不已。”
林夫人将林御史在朝堂听到的事粗略地同林朝祈讲了下,再想象那画面,林夫人都忍不住打寒颤,心底庆幸还好林朝祈没事。
三皇子与豫王世子交好,又沾有亲族关系,二人皆好美色,男女不忌。陛下中意贵妃娘娘,亦中意他的第一个儿子,不出意外三皇子是按太子来培养的。
谁料他却是几个兄弟中最不成器的,因此他曾在延年帝那里挨训后失手杀死了同房丫鬟。
死一个同房丫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三皇子却因此染上恶习,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肆无忌惮,尤其是与母家共谋,越发变本加厉,主意打到了良家女身上。
因府里下人偷懒,直接将死尸丢进了梨秋院后的河道,导致事情败露,只能造势鬼魅之言掩盖真相。贵妃娘娘再三警告他行事不可在如此张扬,但三皇子却不以为意,同豫王世子继续寻酒作乐。
池厌礼的凭空出现,打破了朝堂三足鼎立的局面。作为唯一没站党,直属皇室的大臣,明里暗里有人害怕他向人投诚,连带整个远安军一起。有人则坐看他会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于是,三皇子等人便将脏水泼到了他身上,想借此消除威胁。谁知池厌礼能耐挺大,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拿走了账本。
这也将他的实力暴露在了众人视线中,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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