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祈暗暗扯过自己的袖子:“男女授受不亲。”
宿漓初这才反应过来,悻悻松开手,道:“不好意思。”
林朝祈还是觉得自己判断没有错,那人是往里头跑了,怎么会没人,她带着疑虑看向宿漓初,问道:“你为何会在那?”
说到这个,宿漓初脸上挂起丝尴尬的表情:“那巷子里连着的是家赌场……你说我为何会出现在那?”
怪不得有零散的钱,这倒是说的通,林朝祈上下打量了下他,也符合他不学无术的形象。
“哦。”林朝祈淡淡回道,哪怕心底还存在疑虑,也不想再追究。
“那你呢?”宿漓初又重新扯林朝祈甩了他的事情,“我上回见你心情不好,好心给你买糖,你就这么丢下我了,可伤我的心了。”
“那要我怎么办?”林朝祈看着他脸上可丝毫没有伤心的表情,完全道德绑架来的。
“下次见面你给我带糖。”宿漓初很快道。
林朝祈表情更怪了,紧接又听宿漓初道:“我要酥记的松子糖,是酥记的。”
“你不别买错了。”
想着方才的事,林朝祈觉得自己欠他一个人情,于是便答应了,只是她这时还没意识到这大少爷要的糖竟如此难买。
*
宿漓初回到家中,正好撞见池厌礼要离开。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宿漓初率先移开了视线,并哼笑了声。
池厌礼没计较,只是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闻到了股熟悉的味道。他双眉微蹙,暗暗扫过他肆意的背影,心下略沉。
这头宿漓初左脚刚踏进门,一只茶杯便在脚边炸起了烟花。
周围的下人早就习惯了母子俩这种相处模式,个个低着头。
宿漓初神情淡漠,薄唇吐着没温度的关心:“谁又惹母亲生气了?”
“还不是你,宿漓初你看看上京谁会像你这般,不学无术!”昭宁郡主无奈地拂了拂袖,浑浑吐出口气。
“我说过,您要站队我不阻拦,但是我不会跟您一起。我说过很多回了,您非要逼我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宿漓初微微垂眼,敛去眸中大部分光亮,像藏了汪深不见底的潭。
“您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请不要强加在我身上好吗?”他继而又道,含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是家族兴衰是一体的,一家两派就会像被虫啃食了根的树,岌岌可危。
“我答应过她。”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曾几时,也是昭宁郡主疼爱过的孩子。
*
暗影处,一只狸猫潜伏在此,正准备捕捉前方低头啄食的鸟儿,却被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计划。
无奈它只能喵一声而后拖着尾巴离去。
池厌礼回到书房,桌上放着封刚秘密送来的信件。
黄封米胶,用料粗糙。
前些日子,池厌礼发现突然出现在皇城脚下的外商就觉得不对劲,顺藤摸瓜他们查到城中另些窝点,皆暗中与不良人对接进行处理。
有关那支短羽箭的信息还没传回,暂时无处下手。还有另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原先从三皇子名下搜出的许多银两再从各个地方豪强拉郎中收回了很多,很大部分补助了军中空缺,但还有一部分没有追回。
眼下户部犯难,只怕是追不回那笔财物。
可重要的不是在钱,重要的是钱去了何方?不找回,便永远是个隐患。
池厌礼将信件揉成一团,略有些烦躁的扔到一旁。
他站在案牍前沉思片刻,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当初那道请帖。紧接从衣服里拿出刑部尚书给他的从宫女身上收到的残页。
两张纸摊开放在一起,字迹几乎一模一样,这些线索已由其他人查明了,他无需再进行对比。七皇子交代要他将这些东西收好。
那宫女如何在流放中逃脱还进了宫,这事明明由京兆府看管着,却没有半点动静。也不知是觉得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妾无所谓还是另有其他。
京兆府是替皇帝做事的,介入了其他势力,这可不是好事。
不良统属京兆府下,亦不可全信。
正巧这时,墨雨敲了敲房门,告知远安侯找他。
池厌礼利索将两张纸放在一起,重新放回远处。
倏忽一日过。
天色暗得很慢,但林朝祈从黄昏到夜深,才终于静下心来开始期待明天。
可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没有一点睡意。林朝祈重新睁开眼睛,侧躺着,见外头月光泄在窗台的那朵栀子花上。
门被轻轻推开,是绘竹进来熄灯。
林朝祈不喜欢黑灯瞎火的睡觉。
绘竹小心的将灯芯剪灭,转头却看见林朝祈还睁着个眼睛躺在被窝里,被吓了一跳。
“小姐,你还没睡啊?那我把这灯重新给你燃上。”绘竹说着,就在一旁找工具。
但被林朝祈拒绝了。
她抱着一角被褥,躺在床上,发丝全部拢在脑后,五官全部漏出,双眉不自觉锁着,看着白天买的那束花,多少有点为伊人憔悴的相思意。
花是白天在街上看到的,花苞小巧一个,想觉得可爱就买了。
谁知道这朵栀子花开得这么快。
莫不是月光的洗礼的。
“绘竹你困吗?”林朝祈道。
“有点吧,怎么了?”
林朝祈没说话,让她主动开口对人吐露心声好像是件困难的事。
“小姐莫不是想到明天要和池世公子出门兴奋得睡不着?”绘竹虽是询问,但却没一点询问的味道,话里话外全是小女生之间的挪揄。
林朝祈没吭声,半张脸藏进被子里,一双眼睛漏在外面,像藏了云里的星星。
绘竹自顾自走到林朝祈边上,“没关系的,睡不着我就在这陪小姐。”
“小姐想和我讲什么或是不讲都行。”
林朝祈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但是很多事不是我知道就可以的。
她好像陷入了一种虚无主义。
“你说这花为什么开的这么快?”林朝祈掀开被子透了口气。
绘竹哪知道,她又不是卖花的。她坐到床边的小榻子上:“问墨心会比较好点,她比我懂的多。”
林朝祈嗯了声,听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你回去歇息吧,我很快就睡了。”
绘竹以为她是在为未确定的关系而发愁,安慰道,“小姐你别想这么多,要我说池公子肯定也是喜欢你的,他每次看你和看我们完全是不一样的神情。”
“外界都说池公子是个很冷漠的人,可是他对你笑的就很多啊。这区别就像冬天和春天,或者秋天和夏……”话未完,被林朝祈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睡。”
她转了个身,不知是着急还是羞耻,语气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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