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好像是同一个。”
沈书眠再次确认了一遍。
同一个名字和地址。
她抬头,正好能看见男人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沈书眠想了想,最后考虑一下。
“我今晚工作结束,如果有空的话就过来找你?”
闻言,男人微微垂眸。
巨大的身体此时看上去却分明给沈书眠一种委屈的错觉。
沈书眠心里沉了沉。
下一秒。
江祁屿被一道力度猛地拉过来,他眼中飞快闪烁过一丝错愕,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从生理性上的高,瞬间平视前去。
原本更加居在生理高位的男人像是一瞬间下凡了。
沈书眠看向那双眼睛。
“我要工作哦。”
沉默了半刻。
男人微微抿了抿唇。
“知道了。”
虽然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了,但沈书眠总觉得此时的氛围也变得一下子僵硬了不少。
刚刚扯下江祁屿的领带,连她自己察觉过来的时候都后知后觉。
此时落在半空中的手……
沈书眠眨了眨眼睛。
领带位置上的手已经被松开。
男人屈下来的腰却没有直上来。
沈书眠微微一转,手就在背后。
猝不及防地、轻柔地落在江祁屿头顶上。
两个人的动作都忽然停顿了下来。
江祁屿的眼中兀自闪过一抹暗光。
但沈书眠伸出来的手也已经不能再收回了,她硬着头皮在上面又揉了揉。
有些扎手。
——沈书眠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画面。
男人应该为了对外的形象做了一些造型。
沈书眠又揉了一下。
虽然扎手,但是触碰到发根的时候又能感觉到男人头发根部上本属于他的真实触感。
是柔软的。
“怎么了?”
男人微微开口。
声音沙哑。
沈书眠有些尴尬地收回来。
“补偿一下。”
“忙工作嘛,今天没有和你一起相处的时间。”
“今晚不能生气哦。”
她试探着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
不过想想也是,对江祁屿来说应该没有用……
男人起身。
转身之前沈书眠还能看见他轻轻扬眉:
“走吧,接你上班。”
看着男人的背影沈书眠也觉得松了口气。
应该是没问题吧……
沈书眠到了之后就直接进轻眠开始工作,却没有想到走进公司的江祁屿忽然连连受到瞩目。
江氏。
“何秘书,今天的江总是怎么了?”
“哦!”
何俊伟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咋了,群炸了?”
“可不是吗?吓死人了,江总忽然在公司里到处乱转,还顶着一头蓬松的毛发?”
“虽然也很帅就是了。”
何俊伟默默笑了一声:“相信我,不管怎么看,这都一定是他老婆的原因。”
“啊?”
对面办公室的秘书愣了愣,眨眨眼睛。
“就是上次来过我们这里的江太太?超级美女的那个?”
“不然我想不到他为什么能这么招摇。”
何俊伟笃定:“完全就是在秀他老婆把他头毛搞得乱糟糟。”
秘书:“……”
同时,在另一方面。
在办公室里面。
男人电脑旁边,副屏幕位置上正在闪烁着轻眠花店里的监控画面。
柔弱的妻子,在自己店铺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总是看上去这么有活力。
捧着这么多的鲜花,从一处跑到另外一处。
明明那些花刺,扎在手上的时候痛感并不会降低。
她却像是习以为常,轻而易举地开始处理,嘴边总在挂着笑。眼神上的笑容,唇角勾起来的弧度。
是江祁屿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见的。
至少在这双眼睛的倒影下,他从来都看不到。
要是今天的他,和那次飞机上的时候一样。
直接阻拦,说不定妻子对自己更加不满,反而促成他们两人的复合了。
好想发疯。
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视线一分一秒。
要是无时无刻都可以将她锁在自己身边……
男人的双眼缓缓看向旁边的电脑屏幕。
视线紧紧扎在上面。
像是不断攀爬上去的藤蔓紧紧缠绕。
·
其实沈书眠回到花店的时候还在想江祁屿的事情。
从当初上游轮开始,沈书眠就已经隐隐能察觉到江祁屿身上一些诡异的为人行事。
却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寻找答案。
她脑海中飞快闪过早上江祁屿说的那场酒局。
也不知道,如果她去了那场局,仲泽默还有钱文斌会不会在。
说不定她可以去问问这两个人。
“书眠姐,今晚的花谁去送呀?”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沈书眠的思路。
她回过头,盯上鹿棉的那双困惑的眼睛:“你问的是哪个?”
“今晚要送三个单。”
鹿棉想了想:“我们人倒是够,实在不行就直接喊跑腿。不过我记得今天还有一单是指定了要书眠姐你做的。”
“那单让我自己送吧。”
沈书眠敲击完最后的一个回车键。
“毕竟这个单人甲方给得很多,做花艺的时候发实物图看着没有要求,就怕后面有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也是。”
轻眠现在的生意还没到非常爆火的程度。
但是在自媒体的运营下目前倒是不愁吃穿了,给另外三个人发工资也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之前发出来的那些作品里,最近刚好有两条的自媒体数据都爆了。
给沈书眠和整个轻眠工作室都带来一波热度。
想想这个顾客也是从自媒体上找过来的。
沈书眠趁热打铁,申请通过了一个国内花艺比赛的线上海选审核,并且这个新的比赛形式中还会收集普通人的大众票。
在沈书眠的自媒体出现爆款数据之后,沈书眠投稿的线上审核也拿到了不少的人气票,算是崭露头角。
国外的花艺比赛和展览也差不多要开始,她也已经给那边投了申请的邮件。
现在还处于要等待回复的阶段。
沈书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申请成功。
但至少也要先走出第一步。
指尖突然有一阵刺痛。
沈书眠嘶着低头去看,发现是刚刚处理的A级玫瑰被刺扎了一下。
倒是没受伤、也没有出血。
毕竟也是常年和鲜花打交道的人,沈书眠对这些还算熟悉,很快处理了一下,手上的打刺钳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应该就是刚刚分心在想之后的流程,一时没注意罢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枝叶上的花刺。
快一个多月没有做花艺,现在忽然被花扎一下其实还痛的。
江祁屿上手被划伤的那道血痕那不会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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