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被熊妈妈养大的，之后在长大后就没有见过了，再后来，我生活在远离人类的地方，虽然接触过人类，但不了了之。”沢田纲吉很平静的说起来，“至于迪诺师兄……我没有这些记忆，不过很大可能是见过的，当时还是很怕人的。”

棕发少年含着抱歉的眼神递给迪诺，说起一些重要的事情。

从小时候开始，少年并没有见过父母，动物之间的抚养关系直到可以独自生活后自动解除，在具备单独的成长能力后，他开始一个人生活。

偶尔会想起熊妈妈毛绒绒的胸襟和草料的味道，睡梦中或许也回想起来那个怀抱和兄弟姐妹挤在一起时的哭闹。

被动物养大的经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他的认知，没有系统性的教育也只是批毛饮血的野兽，从自然界中学来的弱肉强食深深刻印着，但是强大的力量和不忍的情绪下让他成为其中的异类。

朋友的词汇是川平给的书里学来的，从强大的异类逐渐转变成如今的性格，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

而在他眼皮子上蒙住的布条算是一种自我警醒。

超直感所能感受到的事物刺激着生活在自然中的自己，但那些刺激还能忍受，身体上的警醒只是一种生存法则。

但，人类社会中能够接触到的事物就多了。

沢田纲吉的声音顿住，长期的无声下引来里包恩的侧目。

原本是分析学生话里的意思和模拟曾经的可能，但是无声代表着沢田纲吉有更加在意的东西。

“如果有纠结的事情可以跳过去。”里包恩提醒道。

小婴儿的礼帽上有变色龙在移动，列恩顺着里包恩的身体来到沢田纲吉的面前，似乎是在安慰。

迪诺推过来一盘布丁，因为移动还在摇晃出弧度，上面的焦糖有着很好的色泽。

“师弟可以先吃一口布丁，就像是里包恩说的一样，可以适当跳过一些事情。”

眼前可口的布丁能够闻到香味，但沢田纲吉没有动作。

他只是在纠结一样事情。

“里包恩，我可以依赖你吗？”棕发少年少年少年纠结着这样的事情。

这并不和他想要说的事情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在记忆中有人问过相同的话，很在意。

迷雾中小孩有着蓝色的眼瞳，看不清模样，只是问：“我们可以信赖你吗？”

信赖对于沢田纲吉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想不起自己当时的回答，唯一想要借着这句话问出来的就是这些。

里包恩，外面来的家庭教师，不知道来处，不知道去处。

“里包恩，如果你离开了，我要去哪里找你？”

和云雀恭弥并不相同的身份，和朋友不同，里包恩是家庭教师，同样是世界第一杀手。

沢田纲吉有着预警，浑然矛盾的依赖让他开始焦虑，不想要里包恩离开，但是里包恩不是朋友。

如果里包恩离开之后，要去找他……吗？

就像是熊妈妈一样，他没有要去找妈妈的理由，因为放生后的孩子甚至可能会有躲避的关系。

你已经长大了，你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需要有过多的纠结，因为事情就是按照这样发展的。

在沢田纲吉认知里，里包恩是和熊妈妈一样的，如果离开就像是随风而去的落叶，他不会把落叶送回枝头。

没有余地。

沢田纲吉再次说了一遍：“里包恩，如果你离开了，我要去哪里找你？”

想要抓住什么，就像是幼兽一样的表情。

里包恩对于现在的发展并不新奇，因为在他的观察中，一开始用无形的链条锁在这个学生的身上后，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沢田纲吉的依赖来的十分没有道理，先是确定身份，然后就是无条件的纵容和更深层的依赖。

他的定义似乎只在确定“朋友”的那个瞬间。

里包恩开口：“蠢纲，因为没有套用身份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若是学不会真正的社交礼仪，我可不会判定你的学业达标。”

已经放水的很明显了，就连旁边的迪诺都对这句话张开嘴震惊。

迪诺虽然没有听懂师弟的诉求，但是里包恩话里的意思可是出乎意料的温柔，就像是承接住了挽留一般。

但是沢田纲吉的脸上没有笑容，这是没有听懂的意思。

“是，是这样吗？”稍显的疑问语气还是缓和的，超直感似乎提示了什么。

“蠢纲，看来你还有很多要学的啊，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懂。”里包恩是在嗤笑。

沢田纲吉感觉到周围气氛放松，心里的石头似乎也落下了。

知道家庭教师有些生气后转移话题：“那个，里包恩……哈哈，我们接着说吧。”

事情顺利讲下去，就是后面的事情让师兄和里包恩皱眉。

“我之后见到过人类，有一个大叔说着奇怪的话把我带到了很黑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小的人。”

这样的情况有些凶险，在里包恩的猜想里应该是什么实验场所，绝对是里世界的锅。

听到后面也基本确定下来。

“我见到有人会拿着针管去抽取血液，但是次数有些太多，很危险。”

那里的环境是黑暗偏多，整整齐齐排列的宿舍住着五个或者六个人，昏暗的灯光下记忆犹新的是眼眶黑暗瘪下来的小孩。

白大褂的人自称是医生，那些看管他们的大人也配合着行动，总是弯腰低头叫着相似的名称，脸上的肥肉堆叠过眼睛，看不到亮色。

沢田纲吉在那里其实并没有受过苦难，或许有自身气质带着的特殊性，或许还有那些人讨论的商业价值。

那些人说过拍卖会，记得是这个发音。

“那里有时候很温馨，但是有时候很昏暗，或许当时我也应该跟着那些人去，那些没有回来的人还能站到我的面前。”

沢田纲吉在后悔。

后悔那个蓝色的眼睛的人没能再见到。

总是有聪明的小孩，在一个个样子奇怪且受伤严重的小孩中，有一个人格外特殊。

蓝色的漂亮眼睛会注视着这边，沢田纲吉会笑着回应。

但是因为语言问题，他们没有说过太多话。

“不要死掉了。”那个人这样说过。

可是沢田纲吉活着，那个人没有回来。

之后也没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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