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神庙·入夜
雪还在下,但风小了些。四人踏着积雪往山包上走,手电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小路。陈保国送到村口就不敢再跟了,只反复叮嘱:“天黑路滑,千万小心……要是听见什么动静,赶紧往回跑……”
现在,那点微弱的关心也被抛在身后。越靠近陶神庙,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明显——不是冷,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土腥味的压抑感,像走进了一个刚挖开的古墓。
“能量读数在升高。”周明盯着平板,屏幕上的曲线呈陡峭上升趋势,“低频震动频率稳定在37.5赫兹,但振幅增加了三倍。而且……有多个震动源在移动。”
他调出热成像画面——陶神庙的轮廓在屏幕上显现,建筑内部,有几个模糊的热源在缓慢移动。不是人类的橘红色,是诡异的暗蓝色,温度极低。
“三个……不,四个热源。”沈青书握紧配枪,“在正殿位置。”
唐晚将母亲留下的陶片小心收好,手按在渊守剑柄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是感应到灵渊能量时的反应。
“庙里有东西。”她低声说,“而且不止一个。”
四人走到庙前。这是一座典型的关中民间小庙,三开间,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刻着“陶神祠”三字。字迹歪斜,看得出是乡野匠人的手笔。
庙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沈青书打个手势,四人分两组——他和唐晚走正门,周明和韩磊绕到侧面,从窗户观察内部。
“三、二、一——”
沈青书抬脚踹开庙门!
手电光瞬间照亮正殿!
空无一人。
但不对——
唐晚的手电光扫过地面。灰尘很厚,上面有新鲜的拖拽痕迹,还有……脚印?
她蹲下身仔细看。不是鞋印,是赤足的印记,但脚掌部分异常宽大,脚趾位置模糊不清,像是走路时脚趾没有分开。
“陶俑的脚印。”沈青书压低声音,“活化俑行动时,陶土脚掌会轻微变形,印出来的足迹就是这样。”
他举枪缓步向前。正殿不大,正中是神龛,供着那尊粗糙的陶像——和照片里一样,造型模糊,看不出是神是鬼。神龛前的供桌上,香炉翻倒,香灰洒了一地。
“看这里。”唐晚指向神龛左侧的墙壁。
墙上有一片新鲜的划痕——不是人为刻的,像是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反复刮擦过。刮痕组成了一组图案……
“又是点线密码。”唐晚拿出手机拍照,“但这次是五元素结构。点、线、三角、圆圈,还有……波浪线。”
周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侧殿窗户破了,能看见里面。没有热源,但地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沈青书问。
“陶片。很多陶片,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留下的。”
唐晚和沈青书交换眼神,走向侧殿。
门推开的一瞬,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下,侧殿地面铺满了灰白色的陶片,大小不一,边缘锋利。而在陶片堆中央,躺着三具……
“人?”韩磊倒抽一口冷气。
是三具呈跪姿的灰白色人形,但已经严重陶化。面部模糊,身体布满龟裂纹,像是年代久远的出土陶俑。但他们身上还穿着现代衣服——一件沾满泥污的棉袄、一件碎花棉外套、一件沾着颜料的冲锋衣。
陈栓柱、王秀梅、林浩。
“还……还活着吗?”韩磊声音发颤。
唐晚上前,蹲在最靠近的一具——应该是王秀梅——身边。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陶化皮肤几厘米处停住。
“有微弱生命体征。”她闭眼感应,“但意识……很遥远。像是被困在某个深层梦境里。”
沈青书检查另外两具:“一样。体温极低,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但确实还活着。这种状态……”
“像活俑。”唐晚站起来,脸色凝重,“骊山地宫里,那些被灵渊能量侵蚀的守门人,最后也会变成这样——意识尚存,但身体陶化,成为非生非死的存在。”
她环顾四周:“但这里没有灵渊石,没有地脉节点。他们是怎么被陶化的?”
“也许有,只是我们没发现。”沈青书用手电扫视墙壁,“周明,扫描侧殿地下结构。”
“已经在做了。”周明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地下三米处有空洞,但结构很奇怪……不是天然溶洞,是人工开凿的,而且……有金属反应。”
“金属?”
“对,青铜。大量青铜器堆积在一起的热成像特征。”周明顿了顿,“而且空洞的形状……像是一个倒扣的钟。等等,我调取历史卫星图对比——”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变了:“找到了。1992年7月,这一带发生过一次轻微地震,震中就在陶神庙下方。当时的地质局报告说是‘自然地质活动’,但震源深度只有五十米,这很不正常。”
唐晚想起档案里那句“未知放射性同位素”。
“不是地震。”她说,“是地下有东西被激活了。”
她走到侧殿最里侧的墙壁前,用手敲击。声音空洞。
“这里有暗门。”
四人合力,在墙上摸索。韩磊突然叫起来:“这里!砖缝有缝隙!”
那是一块看起来和其他青砖无异的墙砖,但边缘的灰浆是新的——或者说,是后来补上去的。沈青书用匕首撬开灰浆,砖块松动,向外抽出。
后面不是墙,是一个向下的洞口。
冷风从洞里涌出,带着更浓的土腥味,还有……一种奇异的、甜腻的香气。
“是‘陶魂香’。”唐晚脸色一变,“古代守门人用来安抚活化俑的香料配方,已经失传几百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能闻出是因为家族密室里有存放了少许。
沈青书打头,四人依次钻进洞口。里面是一道陡峭向下的石阶,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石阶很旧,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很多人走过。
走了大约二十级,空间变宽,进入一条甬道。
甬道两侧,赫然站着两排陶俑!
不是兵马俑那种等身大小的军俑,而是更小、更粗糙的人俑,高约一米,造型简单,但面部表情极其生动——不是威严,是痛苦。每一尊俑都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呐喊,眼眶空洞,却仿佛能感觉到里面曾经有目光。
“这些是……”韩磊的声音在甬道里回响。
“殉俑。”唐晚的手电光扫过一尊俑的面部,“古代贵族墓葬里,会用活人殉葬,但有些方士会使用邪术——在活人还有意识时,用特制的陶浆浇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