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0年·骊山地宫深处
徐福最后一次点燃青铜灯盏时,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即将触碰禁忌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战栗。
灯焰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那面巨大的、非石非玉的墙壁上。墙的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而在幽暗深处,隐约有光点在流动,像夏夜河床下的萤火,又像……遥远的星辰。
“大人,祭品已备妥。”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三个身穿素麻长袍的方士跪伏在地,每人手中捧着一个玉盘:一盘中盛着九种颜色的土壤,取自九州之地;一盘是九种矿石的粉末,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最后一盘……是九滴血。
九个人的血。男女老幼各三,取自不同时辰出生之人。
徐福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面“墙”上——或者说,那扇“门”。
“开始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
方士们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像蛇一样在地宫石壁间游走,与地下深处传来的、永恒的低频嗡鸣声应和。玉盘中的土壤、矿石、血液依次投入墙前的青铜鼎中,鼎内燃起幽蓝色的火焰,没有热度,反而让周围温度骤降。
徐福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内部有暗金色的液体缓缓流转,像被困住的活物。
长生之钥。天钥的核心碎片。
他耗费二十年,踏遍九州,牺牲了三百童男童女,才从蜀山深处、东海之滨、昆仑墟中集齐这三块碎片。而现在,它们将合而为一,打开那扇传说中的——
“门中有门,渊中有渊。”徐福低声念着上古流传的谒语,“三层皆开,可得真知。”
晶石贴近墙面。
瞬间,异象骤生!
墙壁表面的幽暗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那扇“门”缓缓浮现——不是实体的门,是某种空间的裂隙,边缘模糊,内部深不可测。
徐福看到了。
门的那一边,不是仙山琼阁,不是幽冥地府。
是……一片荒原。
灰白色的、无边无际的荒原,天空是永恒的黄昏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稀薄的光从不知名处洒下。荒原上矗立着无数高大的、模糊的影子,像石林,又像……某种生物的遗骸。
而在荒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徐福能感觉到那呼吸的节奏——缓慢,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古老到无法理解的疲惫,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吞噬时间本身。
守寂者。
那个存在是这么自称的。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直接在徐福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是意念的投射,“带着……钥匙。”
徐福定了定神,用同样的意念回应:“按照约定,我集齐了三钥。现在,请履行承诺——告诉我长生的秘密。”
沉默。
荒原上的风卷起灰白色的尘埃,形成诡异的涡流。
“长生……”守寂者的意念里带着某种类似嘲讽的情绪,“你们人类……总是执着于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徐福急切地问。
“平衡。”守寂者说,“两个世界的平衡。你们的阳世……我们的灵渊……本是一体。后来……分开了。这些门……是裂缝。需要……看守。”
徐福心中一震。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选择了我?让我成为守门人?”
“选择?”守寂者的意念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是无奈,“不……是命运。你的血脉……有特殊的……共鸣。你能听见我们的声音……其他人不能。”
血脉。
徐福想起家族中那些古怪的记载:曾祖父晚年总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祖父在东海边站了三天三夜,回来后就疯了,死前一直念叨“门开了”;父亲……
父亲是跳进火山口死的。遗书只有一行字:“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原来如此。
“如果我拒绝呢?”徐福问。
“拒绝?”守寂者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门已经打开了……裂缝就在那里。你不守……会有别人来守。但别人……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不同的选择。
徐福想起那些狂热追求长生不老的方士同僚,想起陛下眼中日益增长的贪婪,想起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这扇门的存在,知道门后连接着一个充满能量的世界——
“他们会毁了两个世界。”徐福喃喃。
“是的。”守寂者说,“所以……你需要做一个选择。成为守门人……维持平衡。或者……关上门,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这一次,守寂者没有立刻回答。
荒原深处,那个巨大的存在似乎动了动。徐福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无法形容的注视落在他身上,像整个天空压下来。
“用你的‘存在’……作为锚点。”守寂者缓缓说,“你将……半留于此世,半入灵渊。不再属于任何一边……但能看见两边。寿命……会延长。但代价是……永恒的孤独。”
徐福沉默了。
长生,但孤独。
守护,但疏离。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我选第三条路呢?”他问,“既不守护,也不关闭,而是……利用?”
这一次,守寂者的意念里出现了清晰的警告:“那么……你会成为‘污染源’。灵渊能量会通过你……流入阳世。开始很慢……但会加速。最终……两个世界的边界会模糊。然后……崩塌。”
崩塌。
徐福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