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楼的众人在看到一段精彩的戏码,纷纷拍手鼓掌,大声叫好。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二楼角落中的明枝溪,已经背后发凉。
明枝溪尽可能放慢呼吸:“呃,淮王殿下,小女,丞相嫡女,明枝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只见赵康时一愣,弯下腰,近距离看向明枝溪的脸庞,两人凑的极近。
周围有些男子纷纷侧目看来,明枝溪不动声色的向后靠了靠,整个背紧紧贴在墙面上。
她退一步,赵康时便向前靠一寸,看着周遭的人都望向此处,明枝溪忍无可忍。
“淮王殿下,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你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之事,殿下让小女日后如何自处。”明枝溪伸出手,将其往后推了推。
面前的人纹丝不动,似是思索,终于是站直身体,仰望着明枝溪,眼神中透出疑惑之色。
僵持许久,赵康时这才开口:“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什么啊!明枝溪心中暗骂,这街上谁没听过你的大名!可是我还真就不认识啊,除了之前马球会上远远的被他看了一眼,好像也没别的事了吧。
想是这样想,可明枝溪面上还是保持着刚才那副模样:“久仰殿下大名,可小女也许不是殿下所说的幼时伙伴,呃幼时确是参加过一场宫宴,记得是前朝皇后的生辰宴。”
顿时她感觉头脑一阵刺痛,好像有什么鲜为人知的事情在脑海里炸开。
看见明枝溪面色一阵痛苦,赵康时有些慌神,见明枝溪身形不稳,他连忙伸手去扶,险些跌落在地的明枝溪,心中警铃大作。
甩开了刚扶上她的手,跌落在地,周遭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围观。
明枝溪脑海中多了些片段记忆,可是仔细去想又想不出来,一只鱼浮上水面,吐出一片气泡,又迅速潜回水底。
明枝溪撑着地板站起,浑身发颤的站起,“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她往楼梯口走去,侧身经过赵康时身旁。
赵康时一把拉住她,拉着她往边上的雅座包房走,眉间紧蹙,面相担忧。
明枝溪力不能及,加上方才的遭遇,她有些脱力,直直的被拉着走。
她想呼喊,可心中又想着:这样自己声明就不保了,管它呢怎么样都不保,喊了再说!
刚想张嘴,只见一道青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一把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是谢槐池,“淮王殿下好兴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抢民女,可惜,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赵康时撇头,目光如剑,他停下,转身,手紧紧握着明枝溪,暗自较劲,想将她拉过来。
两人势均力敌,谁都没拉动,“谢槐池!你是诚心与我过不去?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更不是什么强求她,倒是你一口一个是你的,是你的什么?别痴心妄想了。”
见对方还是不肯松手,赵康时冷声道:“放手!”
“你先放。”谢槐池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脸挑衅。
觉得头脑清晰些的明枝溪,用力甩开两人的手,大喊道:“绿竹!人呢?你主子都快死了,还在看戏呢?”
一群身穿青灰色外袍的女子,从四周走出,那名叫绿竹的女子从头顶房梁上一把越下。
站在明枝溪身旁,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对不住,下属以为这位谢世子是我们的人。”
“罢了,原谅你了,起码你一喊就出来了。”
周遭看戏的人群被驱赶,剩下的都是赵康时的暗卫。
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剑,赵康时大喊:“放肆!都给我退下。”
那群人面面相觑,最终放下手中的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保持在安全距离内。
谢槐池挑眉,扬起嘴角,散漫的打趣道:“一点都不诚心,你看我就没有带人。”
明枝溪闭上眼,双手握拳,后长呼一口气,睁开眼看向他:“谢世子没带人?那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望风楼的呢?你的人,在下面。”
谢槐池不语,保持的笑容,拍拍手掌。
明枝溪转头看向赵康时,表情严肃:“淮王,我不知我们发生了何事,但,我似乎有一段记忆的缺失,如果你认识我,不妨给我讲讲看?”
赵康时舒展开面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绿竹,你在这看着,机灵点。”只见绿竹点点头。
明枝溪放心的走入包房,赵康时紧跟其后,刚想关上门,门却被一把扯住,谢槐池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找了个位坐下。
“怎么?谢世子也好奇我与明姑娘幼时之事?”赵康时见他进来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关上门坐下。
门的对面是一个突出的露台,刚好可以看到戏台,可如今没有人的心会放在戏身上了。
谢槐池耸耸肩:“没办法,我说了她是我的人。”
明枝溪一拳打在谢槐池腹上,打的谢槐池捂着肚子低下头,“我看你身材单薄,还以为你力气小呢...没想到啊,你还学武功...什么大家闺秀学这个啊。”
“什么你的人,你当我好说话啊,你个登徒子!我就算学武功,不,我就算出家了,又跟你有关系吗?”明枝溪说完,正襟危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赵康时目瞪口呆:“真是‘菩萨心肠啊’....”
“说正事。”明枝溪一脸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呃...就是我幼时,我母妃不受宠,我就常常被欺凌,我记得那时我都不想活了!站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有个女孩子,她像神仙一般,长的与我母妃殿中的观音像,十分相似,我当时真以为她是神仙呢。”
.............
御花园中,一片泛起涟漪的池塘边,知了正叫个没完,晚风微微吹拂这周围的玉兰树,一片片花瓣缓缓飘落,小声的抽噎声渐渐传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家都去前面正殿吃东西了。”一名小女孩缓缓从假山后走出,硕大的白月笼罩在她的头顶。
“我...我鞋子丢了,不敢去。”小康时看向她,小声哭噎着。
“那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婢女呢?”小女孩俯视着他。
“...她们都欺负我。”小康时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小女孩缓缓从背后掏出两双鞋,面带微笑:“那你掉的是这一双沾满泥水的鞋,还是这双崭新的鞋呀?”
小康时眨巴眨巴眼,收住了泪水,看向那两双鞋。
一双上面沾满泥巴,湿漉漉的,甚至还在滴水,另一双崭新如初,但好像是女鞋。
“我丢的...我丢的是那双湿哒哒的。”小康时紧张的拽住衣角。
“嘿嘿,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现在这两双鞋子都是你的啦。”小女孩将两双鞋递过去。
只见小女孩走进了些,小康时看清她的面貌,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是菩萨吗?”
“是哦,你母亲让我照拂你呢。”小女孩蹲下帮小康时穿上那双女鞋,小康时走了两圈。
“好像有点大。”小康时俯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十分可爱。
小康时自从母妃失势便过的缺衣少食,身材与年龄严重不符,看着就像一只小老鼠一样。
“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小女孩站起,“走吧,带我去找你的婢女。”
小康时闻言一愣,面露胆怯之色,不敢开口。
“嗯...让我想想你是哪个宫里的,你母亲应当不受宠,不然那些杂碎才不敢欺负你,这宫中美人万千,不受宠的也多,可是今天没有到场的只有一个,齐才人,所以你才不敢去正殿。”
“再让我想想,齐才人应该是住在东南房的倚椿殿,我说的没错吧。”
小康时愣神,幼小的他点点头,觉得面前这名小女孩一定是天上来的神仙,便紧紧牵住对方的手。
小女孩见他牵住自己的手,轻笑一声,拉着他往倚椿殿走去。
路上阴冷,宫道上婢女与太监看见小康时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可看向小女孩时一个个的毕恭毕敬的行礼。
倚椿殿外,空无一人,推门走进院中,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老鼠在“吱吱”叫。
听见动静,出来了一名婢女,长相丑陋,满脸麻子,看向小康时嘴里传来咒骂:“你个下贱的货色,跑出去这么久还回来做什么。”
小女孩松开手,向前走去,那名婢女没见过她,一起咒骂着:“怎么,还带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哼,你当我怕你们吗?”
‘啪’的一声,那小女孩身形本就高大,比正常的同龄女孩高出一个头,抬起手刚好能打着那麻子脸的婢女。
麻子脸捂着自己的脸,大喊道:“反了天了?你个贱骨头。”说着想反手打回去。
小女孩一把抓过,伸过来的手,目光阴冷:“你个婢女,我想杀便杀了,你以为你是谁?见到人就咬,你是狗吗?可惜啊,狗咬我,我也要咬回去,惹到我,你算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小女孩一把扯过婢女,力道之大,那婢女顿时重心失调,摔下台阶,躺在地上嘴里喊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治你。”
那麻子婢女头上磕出一个血红的窟窿,捂着头向外跑去。
小女孩折回去拉住已经吓傻了的小康时往内殿走。
刚打开门,只见房梁上挂着一个纯白色人影,小女孩见了瞳孔猛然缩小,转过身,抱住小康时,小康时只到其胸口,面前的景象被遮个七七八八,他看不清。
只知道殿内乌漆嘛黑的,白色的‘布’突兀的在空中摇荡。
“你母妃睡着了,我们走吧,出去逛逛。”小女孩就这样抱住他,“不要看前方,你母妃不想你打扰她睡觉。”
小康时很听话,不去多想,转过身:“好吧,可能是我今日跑出去没回来,母妃生气了,明天我去御花园摘几束花,安慰母亲。”
两人手拉着手,出了殿门,那麻子脸婢女带着一群面色丑陋的婢女,叫骂着走来。
小女孩拉着小康时越走越快,其中一名婢女向着殿内望去,见到了那场景,顿时大叫。
其余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同大叫,一众婢女顿时吓晕过去,七歪八倒的砸落在地,惊动了周遭巡逻的护卫。
那些护卫见到小女孩与小康时,面面相觑,一名年龄稍大的跑进内殿,看清场景后,派人去禀报圣上与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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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盛宴,一张张方桌上摆放着各色佳肴,一名身穿龙袍,年过半百的男子正坐在高台上在敬酒。
下方所有人纷纷举起酒杯,这时那名护卫中的一位,面露惊恐上前禀报。
皇帝喝多了,没怎么听清楚,挥手道:“明爱卿,你的爱女走错路了,到朕的后宫去了,哈哈哈,快来人那,带爱卿去寻女,朕也是喝多了,一同去吧,醒醒酒。”
“是。”
婢女与太监走在最前面,脚步急促,而后方,皇上坐在轿撵上,路上婢女与太监纷纷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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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椿宫外,一群护卫保护着小女孩与小康时,因为害怕,小康时紧紧握住女孩的手,躲在女孩身后。
而那名被吓晕的麻子脸婢女渐渐转醒,意识到主子死了,自己也难辞其咎,索性拿着同伴掉落在地的木棍,一股脑往女孩方向冲过去。
那名护卫反应未及,只见麻子脸一棍子敲在那女孩的左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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