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云遮挡住月亮,环境猛的变得一片漆黑,只听‘咻’的一声,一只加粗的绣花针由不远处飞出,直直刺向前方正在讲述的矮小男子,矮小男子并未察觉,血柱喷涌出。
矮小男人觉着有些湿润,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低头一看手中沾满鲜血,大半衣衫已经被浸透,他用力捂住脖子,嘴里发出惨叫,可不一会儿就变成鲜血由他的口中慢慢渗出,逐渐没了呼吸。
明枝溪煞气十足,望向绣花针飞来的方向,凝重开口质问:“我给过你机会的,霜珂,你要背叛我吗?”
霜珂后退几步,眼中还含着泪,周围的暗卫纷纷拔出刚入鞘的剑,指向她,霜珂面色痛苦:“主子,你听我一句劝,别再查下去了,幕后之人不愿与你,与这丞相府为敌,你惹不起他们的,我们都会没命的。”
明枝溪双手紧握着剑,缓步朝她走去,语气出奇平静:“命?你的意思是,绿竹与青禾都白死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也都是幕后之人的垫脚石?我收留你们之时说过什么?你可还起得一字片语?”
霜珂双膝跪地,湿润的泥浆溅起,牢牢扒在霜珂的脸颊上,她语气哀求:“我记得,大家都记得,可这又说明什么?她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呀!我只是想保护娘,保护你,保护所有人。”
明枝溪双眼猩红,声嘶力竭喊着:“那你就不该选择跟随我!我说过,跟着我是为了调查真相的,是要给无芦村所有在天之灵的百姓一个公道,你不要公道,那你问过她们吗?”
“你若是知道什么,说出来,我便放过你,让你与你娘在庄子里安度晚年,你若是不说,莫怪我不顾昔日情谊。”
霜珂跪在那自嘲的笑:“情谊,主子我若是说了你也会杀了我吧,没关系,我不怪你,你只需知道幕后之人手握世间,不是我们这些蝼蚁可比,只愿我死后,主子能告诉我娘,我是为了救你而死的,而不是畏罪..自戕。”
只见她掏出腰间配剑,直直朝着胸膛刺去,明枝溪反应迅速,猛的冲向前拿剑抵挡,霜珂却是口中吐出一口泛黑的血,直直倒地,临终前手在泥地里比划着,歪歪扭扭写下了一个字。
明枝溪看着地上写着的字被鲜血染红,‘吕’,明枝溪沉思着,领头羊发出尖锐的爆笑后,瞳孔逐渐扩散开,没了气息。
‘轰’,闪电伴着刺耳的雷声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庙宇上,燃起熊熊烈火,明枝溪不顾思考,疯了般向里跑去,一名暗卫紧紧跟着,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青禾与绿竹的尸身走出。
雨点纷纷砸落在众人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水,雨水冲刷去地上的血垢,也冲刷去青禾与绿竹脸上已经干涸的泥浆,露出两张白皙的面庞。
明枝溪脚掌上的伤痕早已支撑不住,每走一步便在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莲花,随后在雨水中消散,她身形一晃,猛的倒在地上,双眼发黑,却又舍不得闭眼,怀里的青禾静静的躺在那儿。
若不是身体冰冷,肢体僵硬,倒也真像是睡着了,渐渐的眼皮泛沉,只见眼前一众暗探向着她跑来,似乎还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是走马灯吗...是谁呢?‘吕’是什么意思?好困,好疲惫,对不起啊青禾...明枝溪心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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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梦中,明枝溪站在了那无芦村的村口,只是大家都还活着,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有耕地的老伯,在院子中数着禾苗的大姐,都是很好的人。
“你是谁啊?”稚嫩的儿童声响起,明枝溪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村口发着愣,她茫然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轻轻的笑着。
小女孩手中拿着麦芽糖,不停的搅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正歪着头疑惑的看向她。
“我是外乡客,与祖母来此游玩,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妹妹。”明枝溪弯下腰看向小女孩,仔细看小女孩的皮肤有些粗糙。
小女孩将手中的麦芽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我叫二丫,大姐姐叫什么?”
明枝溪被可爱到嘻嘻笑着:“我叫明枝溪,我就住在村外的一处宅子里,你要是无聊了可以找我玩呀。”
二丫双眼放光,在阳光底下显得亮晶晶的:“哇,是那个大宅子吗?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吧。”
“呃...”明枝溪思考着,“现在不行,里头还在整理呢,要不明天,今天带我去你家玩?”
“好呀好呀,我娘说过这叫什么礼..礼,哎呀,就是你给我东西,我也给你东西。”二丫蹦跶着,牵住明枝溪的手,往里走去。
她家离村口不远,拐几个弯就到了,一座在村子里算是气派的小院子,二丫牵住明枝溪的手,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有一位长相可人的妇女,还大着肚子,手中正忙着摘菜。
一旁还有一位比二丫看着大些的姑娘,正在帮忙清洗着豆子。
“这是我娘。”二丫伸手指向面前的妇女说着,随后又指向洗豆子的,“这是我阿姐,她叫大丫。”
明枝溪捂着嘴笑着,微微欠身:“小女是与祖母来此游玩的,可以叫我明枝溪,这位..如何称呼?”
那名妇女站起身,一脸不可信的看向二丫,又望向穿着靓丽的明枝溪,手在围裙上拍打着:“你好啊,你叫我阿茵就好了,哎呀,你看我们这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那个,我给你倒杯水吧。”
大丫怯生生的躲在阿茵背后,时不时偷瞄一眼面前衣着华贵的大姐姐,被明枝溪看了一眼后又躲在后头不敢往外看。
明枝溪忍不住逗逗大丫,回了句:“好,多谢阿茵夫人。”
阿茵往屋内走去,没了母亲庇护的小羔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别扭的说了声:“你好,我叫大丫。”
“你好呀,大丫,走我们去坐坐吧,好吗?”明枝溪一向自来熟,拉着两个小女孩便往一处用椅子围着摆起来的地方走去。
她让两个小女孩坐下后,自己才往下坐,问道:“你们多大啦?”
“我十二岁啦。”二丫可爱的笑着道。
大丫则是有些拘谨,死死攥着衣角:“我十五了。”
明枝溪其实看不出来大丫原来跟自己一样大,这个女孩实在是太瘦小了:“你跟我一样大诶,那这样吧。”
只见她伸手从头上随后摘下两只通体雪亮玉钗,递给面前的两个小女孩:“送给你们,就当是见面礼。”
二丫兴高采烈地接过簪子,放在眼光下看了看,爱不释手,站起来亲了明枝溪一口,嘴里说道:“最喜欢你了,枝溪姐姐。”
大丫紧紧攥着衣角的手也随即松开,伸出手接过簪子,拿在手中,脸上泛着红晕,此时阿茵端着托盘走来,看见此情景连忙走去,将托盘放在矮桌上:“哎呦,姑娘你这,实在不可啊,哪有上来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大丫二丫快还回去。”
二丫瞬间收起笑容,鼓起腮帮子,闹着小脾气,大丫则是伸出手还回去,手却被明枝溪推回去:“阿茵夫人,这两只玉簪不算什么的,不要紧,你们就收下吧,就当我的买水钱。”
阿茵尴尬的笑着,将水递到她面前:“好,既然姑娘都这般说了,收下便是了,以后常来玩啊。”
明枝溪接过水杯,捧在手里,环顾四周:“怎么没有见到令夫?”
“啊...充军去了。”阿茵苦笑着,“他命不好,走了,这院子就是朝廷给的。”
“对不住。”明枝溪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慌忙的拿起水杯喝着。
“诶,没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这事儿过去了,不提了,我现在只盼着这两丫头片子与我腹中的孩儿能平安长大,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枉她们父亲的期望不是。”
明枝溪寻思着缓解气氛,想了一圈才问:“怎么给孩子取名叫大丫和二丫?莫非是有什么典故吗?”
“什么典故不典故的,名字是难听些,我们这些村里人大字不识几个,寻思着名字接地气点,好养活,诶,不如姑娘给我这两个孩儿取一个吧?我看吉人自有天相呐。”
“我吗?这不太合适吧。”明枝溪正喝着水,听了这话赶忙将水杯放下。
“不打紧,姑娘就取个来听听,当小名也行啊。”阿茵说到这热情的说着。
明枝溪推脱了半天,实在是不好拒绝这盛情,只得思考一番,开口道:“大姑娘叫绿竹怎么样?柱子破土生长,生命顽强,这名字倒也是好养活。”
“二姑娘叫青禾吧,到了夏季那田中的禾苗长大,打眼望去青绿一片,生生不息。”
阿茵咯咯笑着,抚摸着两姑娘的头:“好,读过书的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啊,以后你就叫阮绿竹,你叫阮青禾,好不好呀。”
明枝溪有些头晕脑胀,青禾与绿竹的名字占据着大脑,她最终呢喃着望向面前的手舞足蹈的三人,梦境中环境一变,天空变得猩红,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令人作呕。
明枝溪躲在一处地窖中,身旁还有两个小女孩,阿茵呢?明枝溪想到,她想推开地窖门,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推不动,红褐色泛有腥气的液体缓缓由门缝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衣裳上,格外刺眼。
明枝溪看着手中的液体,再看看面前正在哭泣望着她的青禾与绿竹,她随手擦了擦,捂住两人的嘴:“嘘,这是捉迷藏呢,不要哭了,会把‘鬼’引过来的,听话,等出去了我们一起去吃糖。”
青禾停止了哭泣只是定定的看向她,绿竹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可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了,绿竹咬紧牙关,表情几乎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没了声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呼唤,这声音明枝溪最熟悉不过,是祖母身旁常跟着的婢女与老妈子,她开口回应,发现自己讲不出话了。
明枝溪惊慌的看着绿竹,示意她喊,自己拍打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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